星之文祖宗以來、每歲南郊、大祀內壇、巳有星辰壇合祭之禮今乃像之如人、稱之為帝、以極星之正祠于異端之宮、稽之祀典。誠無所據。所謂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者、謹按傳記有曰凡陰氣凝聚、陽氣在內、而不得出、則奮擊而為雷霆、非如異端、所謂龍車石斧、鬼鼓火鞭、怪誕之說也、雷聲普化天尊者、道家以為玉霄一府、總司五雷、而雷部諸神、皆其所王、而又託以六月二十四日、為天尊示視之日朝廷歲以是日、遣官詣大德顯靈宮致祭夫風雲雷雨、皆陰陽之妙用、鬼神之盛德、祖宗以來、每歲南郊大祀外壇、巳有合祭之禮、而八月望後山川壇、復有秋報之祭、况自二月發聲之後、無非雷霆震奮之日、顧乃止于六月二十四日、于義何取、至于像設名稱、禮亦無據。所謂梓橦帝君者、謹按圖誌、英顯王廟在劍州、即梓橦神、姓張諱亞子、其先越巂子、因報母仇、徙居劍州之七曲山仕晉戰沒、人為立廟、唐玄宗西狩、追封左丞、僖宗人蜀封濟順王、宋咸平中、改封英顯、又按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為天之六府、道家謂上帝命梓橦神、掌文昌府事、及人間祿籍故元加號為輔元開化文昌司祿宏仁帝君、而天下學挍亦多立祠以祀之、京師之廟在北安門外、景泰五年間、闢而新之、 勑賜文昌宮額歲以二月初三日為帝君誕生之辰、遣官致祭、道家謂梓橦以孝德忠仁顯靈于蜀、廟食其地、于禮為宜、祠之京師、不合祀典、至于文昌之星、與梓橦無于、今乃合而為一、誠出傳會、所謂祖師三天扶教輔玄大法師真君者、謹按傳記、張道陵字輔漢、光武十年、生于吳之天目山、善以符治病、桓帝永壽元年、于靈逢雲臺峰、白日上升、百二十歲、唐天寶七年、冊贈太師、中和四年封三天扶教大法師、宋熙宗中加封三天扶教輔玄大法師、太觀二年、冊號立一靖應真君、子孫歷代相傳、皆有封號、迨入國朝、仍令傳襲正一嗣教真人之封、秩正二品、以正月十五日為祖師示現之辰、遣官詣大德顯靈宮告祭、又按宋邵伯溫聞見錄、建安二十年、曹操破張魯、定漢中、魯祖陵順帝時客蜀、學道鳴鶴山中造作符書、惑百姓、從其道者、輒出五斗米、時謂之米賊、陵子衡、衡子魯、以法相授受、自號師君、其眾曰鬼卒、曰祭酒、大抵與黃巾相類、朝廷不能討、就拜魯漢寧太守、鎮夷中、觀此則陵本非異人、而道家祖陵為天師者、特因天寶詔稱漢天師而然耳、今正月十五日、乃其生辰、自宜其子孫祭于其家可也。所謂大小青龍之神者、謹按碑記、昔有僧名盧、自江南來、寓西山之屍陀林秘魔巖、一日二童子來拜于前、盧納之鬻薪供奉、雖寒暑無怠、時久旱不雨、二童子白于盧、能限雨期、言訖、即委身龍潭、須臾化青龍、一大一小、至期果得甘雨、事聞、賜盧師號曰感應禪師、建寺設像、立碑以紀其事、又別設祠于龍潭之上、春秋遣官祭青龍神、國朝宣德中、敕建太圓通寺、二青龍出現、禱之有應、于是加封號、至今春秋二時、遣順天府官致祭、及遇歲旱、遣官祭告、盖因舊傳二龍能致雲雨、故累朝崇奉如此、然雖稱二青龍、其實蛇也、蛇有神蛇、其名曰蜦、亦能致雨、今此二蛇、西山寺院、處處有之、略無靈異、近者京師連年大旱、祈禱無應、則此亦非蜦蛇、乃凡蛇耳。所謂東岳泰山之神者、謹按圖誌、東岳魯之泰山、今在山東濟南府泰安州、上下有廟、自黃帝以來、封禪者七十二君、唐宋元皆加神以封號曰王曰帝、若祀人鬼國朝洪武三年、詔去封號、為東岳泰山之神、有司春秋致祭、有事則遣廷臣祭告、今京師朝陽門外、亦有東嶽廟、實自元延祐中、玄教大宗師張留孫、買地為宮、奉祀東嶽天齊仁聖帝、國朝仍而不廢、歲以三月二十八日、及萬壽聖節、遣□□祭、夫嶽鎮海瀆、以其山川靈氣、有發生潤澤之功、故歷代祀之、而泰山在魯封內、歲時巳有常祭、况每歲南郊大祀壇、八月山川壇、俱有合祭之禮、前項祀典、煩凟無據、所謂北極佑聖真君者、謹按傳記北極佑聖真君者、真武神也、真武本玄武、宋真宗尚道教、避聖祖諱、改玄為真、玄、龜也、武、蛇也、此本北方玄武七宿、虛危星形似之、故因而名、後乃以玄武為真聖、而作龜蛇于下、靖康初、詔加號助順曰、佑聖助順真武靈應真君、及考圖誌、乃云真武為靖樂王太子也、生而神靈、長而勇猛、志除邪魔。遇紫虛玄君、授以道秘、東遊遇天神、授以寶劍、人武當修煉、功成白日飛昇、奉上帝命、鎮北方、披髮跣足、建皂纛玄旗、統攝玄之位、此則道家傅會之說殊為誕妄、再考國朝御製碑文、 太祖高皇帝平定天下、兵戈所向、神陰佑為多、 定鼎金陵。乃于雞鳴山建廟、以崇祀事、載在祀典、 太宗文皇帝、肅靖內難、以神有顯相、又于京城艮隅、并武當山各重建廟宇、而兩京歲時春秋及京師每月朔望、各遣官致祭、武當山則命內外官員專一在彼提督、 列聖崇奉之意、可謂至矣、 憲宗純皇帝在位、嘗範金為像、屢遣內官陳善齎往武當安奉、盖亦不過承先志以祈神休耳、豈期陳善援引左道之人鄧常恩等、上則熒惑聖聽、糜費內帑、下則騷擾道路、虐害生民、且又奏請重修京師廟宇、改號靈明顯佑宮、日居其間、引進邪術、遂使香火之地、幾為姦盜之區、固非朝廷崇奉之本意、使玄武有神、亦豈其所樂聞哉。所謂崇恩真君、隆恩真君者、謹按道家之言、有曰崇恩真君、姓薩氏諱堅、西蜀人、在宋徽宗時、嘗從虛靖天師張繼先、及王侍宸林靈素傳學道法、累有靈騐、而隆恩真君、則玉樞火府天將王靈官也、又嘗從薩真君傳授符法、國朝永樂中、有杭州道士周思得、以靈官之法、顯於京師、附體降神、禱之有應、乃于禁城之西、建天將廟、及祖師殿、宣德中改廟為大德觀、封薩真人為崇恩真君、王靈官為隆恩真君、又建一殿崇奉二真君、左曰崇恩殿、右曰隆恩殿、成化初年、改觀曰宮、加顯靈二字、逓年四季更換袍服、三年一小焚化、十年一大焚化、又復易以新製、珠玉錦綺、所費不貲、每歲萬壽聖節正旦冬至、及二真君示視之日皆遣官致祭、其崇奉可謂至矣、今就其言議之、薩真人之法、因王靈官而行、王靈官之法、因周思得而顯、其法之所自、皆宋徽宗時林靈素輩之所傳、一時傅會之說、淺謬如此、本無可信、况近附體降神者、乃欽發充軍顧珏顧綸之父子、為鄙褻尤甚、禱祈杳無應騐、則其怪誕可知。所謂金闕上帝、玉闕上帝者、謹按大明一統誌福州府閩縣南、舊有洪恩靈濟宮一所、祀二徐真人、即今之金闕玉闕二真人也、真人五代時、徐溫子曰、知証、封江王、知諤、封饒王、常提兵平福州、福父老戴之、圖像以祀、宋賜今額、又考之御製碑文云、 太宗文皇帝、臨御之十有五年、適遇疾弗豫、百藥罔効、或有言神靈騐者禱之輒應、脫然平復、于是大新閩地廟宇、命有司春秋致祭、歲易時衣、給戶洒掃、又于京師立廟以祀之、加封金闕真人、玉闕真人、十六年、又加封金闕真君、玉闕真君、賜廟額名洪恩靈濟宮、正統初年、重新宮宇、進號金闕崇福真君、玉闕隆福真君、成化二十二年、重加尊號伯曰九天金闕總督魁鬼洪恩靈濟慈惠高明上帝、仲曰九天玉闕總督罡神洪恩靈濟仁惠弘靖上帝、逓年以來、每月朔望、并萬壽聖節、正旦冬至、及二真君誕辰、俱有祭祀、遣官行禮、及時食獻新、至今不缺、四時巳有皮弁冠、大紅紗羅紵絲錦雲龍朝服、近又加以平天冠、明黃紗羅紵絲衣服、其黃服五年一次、更換焚化、夫神之世系年代、可考如此、本非有甚異也、先年止因有功于閩、廟食一方、後以保護 太宗文皇帝聖躬、故京師有別廟之奉、但本處既有春秋二祭、而京師一年之間復有前項祭祀、不無煩凟、且惟皇上帝主宰于天、而兄弟並稱上帝、其為僣擬可知。所謂神父聖帝、神母元君、金闕元君、玉闕元君者、謹按徐仙真錄、及國朝御製碑文、神父神母者、即二徐真人之父母、金闕玉闕元君者、盖其配也、宋理宗朝、封父齊王為忠武真人、母白氏仁壽仙妃、配許氏助順仁忠仙妃、陶氏善助慈愨仙妃、國朝永樂中、加封父翊亮真人、母淑善仙妃、許氏真應仙妃、陶氏恭靖仙妃、繼又進封其父為真君、成化二十二年、神父加封高上神主慈悲聖帝、聖母加封安寧護國恭靖元君、金闕妃、天房衛保節靖元君、玉闕妃、天房眾母顯祐元君、每歲萬壽聖節正旦冬至、俱遣官祭祀、金闕玉闕元君、又有誕辰之祭、皆因二真君、一時禱應之切、故推及而崇奉之如此、夫神父徐溫、乃五代時誤國之臣、專權弒主、殊無功德、祀以報功、豈宜濫及、况父母并妃、並受隆名、稱帝稱君、僣擬益甚。所謂城隍之神、謹按易坎卦、有曰王公設險以守其國、盖謂君人者、觀坎之象、知險不可陵也、故設為城郭溝池以守其國、而保其民人傳記謂其制自黃帝始、歷代建國、必有高城深隍、上以保障宗社朝廷、下以衛捍百官萬姓、其所繫甚重其為功不小、故國朝之制、天下府州縣、皆有城隍之祭京都城隍廟、舊在順天府西南、累朝皆加修葺、歲以五月十一日、為神之誕辰、萬壽聖節、各遣官致祭、夫廟祀城隍之神、本非人鬼、安得誕辰、可謂謬妄、况每歲南郊大祀壇、八月山訓壇俱有合祭之禮、事體巳重、既與天下府州縣之祭不同、今又復為煩凟之祭、不亦謬乎、前項祭告、俱合罷免、
○傳奉疏
弘治八年七月二十日、該司禮監太監鄧敏、傳奉聖旨、 聖祖母聖慈仁壽太皇太后年高、念叔崇王欲得一見、便寫勑差官取來、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外、中外臣民、伏聞詔旨、皆有以知 太皇太后慈愛之至情、 皇帝陛下順承大孝、雖大舜文王、無以加矣、但一時人心、竊以朝廷舉事、必須上撥天心、下察人事、務出萬全、庶幾可動、崇王來朝、揆之天時人事、俱有未便者三焉、盖近來傳聞黃河泛漲、水高于岸、平日波流湍急、舟行巳難、加以泛漲、其為洶湧、必異常時、王欲來朝、乃舟楫必經之地、則夫震驚之患、所不能無、此其未便者一也、兼聞河南彰德衛輝二府、自春徂夏、一雨不霑、寸草不生、赤地千里、人民流動、殆三之二、其為艱窘、不言可知、王欲來朝、乃車馬必經之地、不獨供億之費、無所仰給、萬一賊盜乘時竊發、則夫震驚之患、所不能無、此其未便者二也、况二年之間、三王之國、近自京師之軍民、遠而所過之郡縣、百倍供需、十分騷擾、今若加以崇王來朝、先聲所及、人必驚疑、送往迎來、勞費增倍、瘡殘之民、何以當此、此其未便者三也。此皆切于今日之急務、不可不預為之慮者、伏惟 皇上欲以仰承 聖祖母慈愛之情。必先念 祖宗社稷生靈之重。委曲奏請、暫免來朝、此則天下之公義、非可以一時母子之常情論也、且親王來朝、固有舊制、然洪熙宣德年間已鮮舉行、英廟復辟之初、一詔襄王來朝、固以篤親親之誼、實以慰嫌疑之心、由今而言、巳非常例、况今天下奏報災異、驚駭見聞、禍變之生、誠未可測、正宜上下交相修省、用回天意、親王與國同休、尤當慎守封疆、以固藩屏、豈可輕動、重貽憂虞、伏惟 皇上至孝通天誠敬篤至、以是 聖慈仁壽太皇太后享天下之養、萬壽無極、崇王親愛所托、恩禮隆重、亦無以加、今果奉命來朝、既來朝則不能遂去可慮在此雖少遂一時欲見之心。然欲別則難免眷戀不捨之情。既去必倍增憂思不忘之念、他日上廑 聖慮、所未敢言。雖欲悔之、殆無極矣、所有崇王來朝、事體重大、關係非輕。伏望 皇上追寢成命、請命 太皇太后暫免來朝、別遣親信內臣厚齎賞賚、往視以慰其心。庶於公義私恩。可以兩盡。弘治八年七月二十二日具題本日奉 聖旨卿等說的是 朕承順 聖祖母之意、已有旨取王來了罷、欽此後復奉 旨免王來、
○止夷貢疏
撒馬兒罕地面阿黑麻王、差使臣哈只火辛等齎送獅子等件、從海道滿刺加國前來進貢、除將獅子鸚鵡行属支給官錢買辦餵養、及差委的官員同來番使人等管送赴京外。查得成化二十年、本地面差人從陝西赴京進貢獅子駝馬、本部查得舊例、議擬題准、特賜番王阿黑麻并伊妻男各色紵絲紗羅絹布一百九十餘疋、賜獅子駝馬價彩叚共六十八表裏給賜加賜、使臣帕六灣馬黑麻等彩叚共七十三表裏、銀一百七十五兩、衣服絹疋、數又不貲、似此從厚賞賚、各夷猶且心無厭足、節次奏擾不巳、又蒙欽賜路費銀兩、後各夷領賞事完、要從海道回還、蒙 憲宗皇帝特旨、准從海道回去、今該前因案呈到部、看得撒馬兒罕所進獅子乃夷狄之野獸、非中國之所宜蓄、留之于內、既非殿庭之美觀置之于外、亦非軍伍之可用。日逐餵飼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