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之費、及所賜前項銀幣等件、俱係府帑之財帛、百姓之供億、兼且獅子真偽、皆未可辨、借使是真不免以彼無用之物、易此有用之財、倘或非真、豈不受遠人之欺、貽天下之笑、且以啟夷人窺伺之心、殆非所以發揚 聖德、補益治平也、臣等竊為朝廷惜之、盖因各夷先次得利而去。以此今次繼踵復來。今若不為處置。則今次既去。後次復來。一處既然。各處倣傚。以朝廷柔懷之仁、固不計此小費、其如夷醜姦黠、貪得無厭何哉、臣等嘗聞聖帝明王不寶遠物、故周武王時西旅貢獒、召公至戒、漢文帝時有獻千里馬者、下詔卻之、載之經史、傳美萬世、而我 憲宗皇帝成化初年、亦嘗降 敕諭止朝鮮自鵲海青之獻、 皇上踐祚之初、首頒明詔、禁止各處鎮守等官進貢騷擾之弊、既而放禽鳥、縱鷹大、旬日之間、屏逐無遺、弘治元年四月內、因迤西夷人進貢玉石等物、卻令帶回、本年七月內、又因雲南鎮守太監王舉、欲進寶石等物、嚴申禁絕善政善教、遠近稱頌、以為 聖德恭儉、今未及三年、而廣東鎮廵官員、又將撒馬罕所進獅子要行起送赴京、臣等仰窺 聖心、必不納此無益之物、以為 聖德之累、但恐又以先年事例為言、容其到京、經過道途、則騷擾必多、賞賜犒勞、須從舊例、况本處進貢使臣例該于陝西甘肅騐放起送即今見一起哈馬力丁等一十八名到京、為因後起使臣未到、未及題賞、其經從海道、雖有先朝特旨、止是准令同還不曾許從入貢。今若聽從海道前來。則後次倘有附近本地浮海商夷。詭稱本地差來入貢。則既無勘合。又無印信。何由知其真偽就使的係本處差來使臣、則既無陝西、又從海道濫冐差人、糜費財幣、終無窮巳、且又令其習知海道啟意外之虞即今各處地方、水旱相仍、人民窮困、卻乃疲中國以供遠夷、費有用而易無用、伏望 皇上念生民財力之艱難。察夷人詭冐之奸計。斷自宸衷阻其使臣、盡卻所貢、仍差的當行人一員、馳驛前去、沿途跟訪、隨其所在、會同廵撫、或巡按、及合属司府官、就于所在官司支給官錢、量與宴勞。仍依例給與廩給腳力、送回廣東、量與賞賜、嘉答其意。將原來船隻、官為修理、著令撐駕回還仍請敕一道、曉諭阿黑麻王、謂爾忠敬之心、朝廷具知、但差人進貢、只宜照依常例。此與蘇軾知杭州卻進金塔事與論高□買書二事處置頗合量備駝馬。從陝西陸路赴京為當其獅子鸚鵡不係常有之物。不必遠涉海道來進。如此則遠方夷醜。知明天子之所為。有非彼之所能測。然後益崇俊良、益修政治、邊城無警萬邦賓服、如此則雖四靈畢至、未足以增光盛治、矧一猙獰夷獸、亦何足以為明時之輕重哉。再照鎮巡等官太監韋眷、都御史秦綋、安遠侯柳景、俱係內外重臣、均受朝廷重寄、明知海南諸番國、惟占城真臘暹羅滿刺加國?哇等處入貢、有勘合者、例該于廣東布政司比對起送赴京、其餘不許起送。係是定例。今撒馬兒罕差來進貢、既該委官千戶孫祥等呈報、各官自合遣人諭以朝廷事例。並詔旨事理、阻回為當。如果夷性執拗、不肯依從、亦合以理阻留在彼、差人星馳具奏、候請明命、以為進止可也。卻乃即便差人起送、似此故違亦合參究、奉 聖旨是珍禽奇獸。朕不受獻、况番使奸詐、又不由正路而來。便差官阻回去、廣東鎮廵官違例起送、本當治罪、且都饒他這遭、還行文與他每知道
○止給度疏
我朝定制、每府僧道、各不過四十名、每州各不過三十名、每縣各不過二十名、今天下一百四十七府、二百七十七州、一千一百四十五縣、共該額設三萬七千九十名、成化十二年、度僧一十萬、成化二十二年、度僧二十餘萬、以前各年所度僧道、不下二十萬、共該五十餘萬、以一僧一道一年食米六石論之、共該米三百六十餘萬、可勾京中一年歲用之數、况有不耕而食、不蚕而衣、且又不當本等差役、可謂食之眾而為之不舒矣、其軍民壯丁私自披剃、而隱于寺觀者。不知其幾何。民食不足、府藏之空、職此之由、若不通查僧道之數、以示再度之禁、則遊食之徒、何有紀極、如蒙乞敕禮部通查天下并在京寺觀、共若干處僧道共若干名、如果數多、既巳關有度牒、難以追奪明白具奏、不許額外再度僧道、直至額數不足之時。方許各該有司具結照數起送、關給度牒、敢有無故再言度僧者、許六科十三道官糾劾拏問等因、前件本部查得永樂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節該欽奉 太宗皇帝聖旨、今後為僧道的、府不過四十名、州不過三十名縣不過二十名、額外不許濫牧、續于天順二年五月十五日、節該欽奉 英宗皇帝聖旨、今後有願為僧者、務從有司取勘、戶內三丁以上、年十五以下、方許出家、如額外有缺、許照正統十四年榜例保送赴部考通經典、然後給與度牒、亦以消其貪競之心使知法度仍定與則例每十年一次開度、許照缺依期來關、敢有故違、悉發邊衛充軍、又查得成化二年給度過僧道一十三萬二千二百餘名、成化十二年一萬三千三百餘名、成化二十二年二十二萬四千五百餘名、為因十年一度。兼且各處納銀賑濟等項、多有不查額數、不由有司保送、一槩請給、以此額外增添、數將十倍、是以軍民之籍日削、異端之徒日盛、侵奪民食。耗費民財。其為治道之蠹莫此為甚。誠有如都御史馬文升所言者、合無准其所奏、行移兩京僧道錄司、并各布政司直隸府州縣各邊衛有寺觀去處通查給度過僧道共若干、備造文冊送部存照、以後各年有為事病故等項追繳度牒者、照名開除、仍將十年一度之例請乞停止、待後各處額數不足之日、方許所在官司照依額內名缺、起送赴部考中、給與度牒、再不許內外衙門、指以救荒納粟為由、奏請給度、庶得不致虧損國體、僧道官亦不敢貪圖僥倖、敢有故違、許科道官糾劾拏問等因、具題、節該奉 聖旨准議、已經欽遵通行去後、到今數年之間、各處文冊少見繳到、誠恐無知小人、止以十年一度為期、不知巳有前項禁例、以致各處僧道行童、互相扇誘、輒便預先來京潛住各寺宮觀、投禮僧道官住持、以圖至期可以夤緣請給、一時不免蚕食京師、將來米價日漸湧貴、未必不由于此、查得成化十二年節有奏准預期出榜禁約僧道不許來京騷擾事例理合早為照例查處、案呈到部、看得天下各處地方、災傷數多、民不聊生、盜賊竊發、刼財殺人、在在有之、中間 到賊徒、多有僧人在內、皆因先年給度泛濫所致、及查先該錦衣衛指揮朱驥等、奏稱奉敕廵捕盜賊、今為盜之人、多係各處無籍僧徒、晝則沿街乞食。夜則相聚刼掠。得賍即分各行遠遁雖有廵捕人員無從追捕等因、奏行都察院出榜禁約、此為明騐。况天下僧道額數、不過三萬有餘而成化年間、所度巳該三十五萬有餘此非天地別生一種之人不過出于軍民匠籍之家即今天下軍衛有司工役衙門。軍多缺伍。匠多缺役、里甲籍冊日見凋耗皆由此等之徒、躲重投輕、捨此入彼、若不早為限量、將恐天下之人。皆流而為僧道之止?帚。其為貽患。不可勝言。合無本部、查照先、次奏准事理、及累朝奉有欽依事例、通行天下司府州縣掌印官督属查勘、原先給度過僧道數目、見在若干、事故等項若于比與欽定額數有無多少、務照先次奏准事理、造冊繳報、除額數尚多去處外、果有額數不足去處、許待豊年有收之日、徑自具奏本部、查照成化十二年奏准給度事例、另行奏請定奪施行仍要通行禁約、各處寺觀僧道行童、不許指以請給為由、預先來京攪擾、各該關津把截去處、嚴加盤詰阻當、仍行錦衣衛五城廵視監察御史嚴督各兵馬司僧道錄司、逐一挨查、各處寺觀、不許容留在外僧道行童在內潛住、取具住持人員、不致扶同容隱結狀繳報、違者坐賍問罪、無度牒之人發回原籍當差、京城內外官員軍民之家、亦不許容留僧俗混雜、有壞風俗、事發一體究治、其有內外衙門及僧道人員或假救荒等項為由、妄行奏擾者、仍聽科道官指實參劾問罪、奉 聖旨是
○論西北備邊事宜疏
往歲虜酋毛里孩、猖獗犯順、竊入河套、窺視延綏、時被寇鈔、既而阿羅出孛羅忽癿加思蘭之眾、踵奸效尤、蟠結據伏、數出之間、大為邊患、盖緣河套之中。水草甘肥。易干駐劄。而腹裡之地。道路曠遠難于守禦。是以轄于榆林者、若孤山寧塞、安邊定邊諸路、轄于寧夏者、若花馬池、興武高橋萌城諸路、皆其入寇之所、迤東則延安延德鄜州諸路、迤西則環慶平凉固原諸路、皆其騷掠之處、擁眾鼓行、長驅深入、遠者逾千里、近者不下數十百里、男婦悉被其虜、畜牧為之一空村邑荒凉、疆場擾動、然而沿邊諸將、賢否不齊、或嬰城以自守、或擁兵以自衛、輕佻者以無謀而挫衄、怯懦以無勇而退避、既不能折其前鋒。又不能邀其止?帚路。遂使之進獲重利、退無後憂、取于我者。得衣食之原、屢起盜心。處于彼者得窟穴之固。遂無去志。而虜勢之不輯者。日甚一日、邊患之不寧者、歲復一歲于今矣、乃者上、厪九重之憂特施九伐之討、既簡精兵以出、復命大將以行、宜其大肆剿除、庶乎少酬委託也、奈何四年三舉、一無寸功、或高臥而止?帚、或安行以返、乃析圭擔爵、以優游于朝行。輦帛輿金以充牣于私室。徒為此輩冒功地耳且其軍旅一動、輒報捷音。賜予濫施。官爵輕授。然究其實、則殺傷我之士卒。悉泯而弗聞。掇拾彼之器械。則虛以呈報甚至濫殺被擄之平民、妄稱逆虜之首級。未嘗致其敗北、輒以奔竄而遁為言、未嘗有所斬獲。輒以鉤搭而去為解。及夫功籍所載、賞格所加者、非私家之子弟。即□門之厮養。而骨委戰塵。血膏野草者。非什伍之卒。即征行之民。誰復知之良可悼也。此大失乎人心、後焉致其死力哉、况復京營之兵、素為冗怯、平居不習夫被堅執銳之勞、有事安取其斬馘執俘之用、臨陣退縮、反隳邊兵之功、望敵奔??貴、久為虜人所侮、此宜留鎮京師以杜根本。顧乃輕于出禦以凟 天威。所謂千鈞之弩不為鼷鼠發機者、是固不可輕發、而亦焉保其必中哉。盖此意也、且延綏邊也、而去京師遠。宣府大同、亦邊也、而去京師近。于彼既有門庭之喻。則此當為陛楯之嚴矣。頃以兵部建議、遂于宣府出兵五千、大同出兵一萬、併力以援延綏、而不計其相去既遠。往返不時。人心厭于轉移。馬力罷于奔軼。况聲東擊西。虜人之常。批亢擣虛。兵家之算。精銳既盡于西。老弱乃留于北萬一此或有警彼未可離首尾受敵遠近俱患亦豈計之得乎臣又聞之石城十仞、湯池百步、帶甲百萬而無粟、弗能守也、故軍旅之用、粮食為先、今延綏之地、兵馬屯聚、芻粟之費、日賴資給、乃以山西河南之民任飛芻輓粟之役、仰關而西、徒步千里、夫運而妻供、父輓而子荷、道路愁怨、并落虛空、幸而至也、束芻百錢、斗米倍直、不幸遇賊。身巳虜矣。他尚何計。然輸將之不足、則有輕齎。輕齎之不足。則有預徵。嗚呼。水旱不可先知。豊歛未能逆料、而預徵也者、豈宜然哉。乃至立權宜之法、則令民輸芻粟以補官、然媚權貴私親故者。或出空牒而綬之。而倉庾無升合之入。立開中之法、則令民輸芻粟而給塩、然恃豪右、專請託者率占虛名而鬻之。而商賈費倍蓗之利故官給日濫、塩法日沮、而邊儲所由以不充也、又朝廷出帑藏以給邊者、歲為銀數十萬、山西河南之民、輸輕齎于邊者歲亦不下數十萬、此晁錯論貴粟之遺意銀日積而多、則銀益賤。粟日散而少、則粟益貴矣。而不知者、遂于養兵之中、寓其養狙之智、或以茶塩、或以銀布、名為准折糧價、實則侵剋軍儲、故朝廷有糜廩之虞、士卒無飽食之日、至于兵馬所經、例須應付、平居之時、一日之數、人米一升、馬草一束、此其常也、追逐所過、一日之間、或一二堡、或三四城、豈能俱給哉。而典守者、陰懷竊取之計、巧為影射之謀、凡其經歷之方、悉開支給之數、背公以營私、罔上而病下。莫此為甚者也、由是觀之、賊勢張而無弭之之道。兵力疲而無養之之實、徒委西顧之憂於 陛下、誰果為之盡心者乎、及乎採之建白者之策、察之論議者之言、則又往往不同、紛紛不一、故夫據指掌之圖、肆胸臆之兄者、率謂復受降之故險、守東勝之舊城、則東西之聲援可通。彼此之犄角易制。是非不善也、第二城之廢棄既久、地形之險易不知。况欲復地于河北以為之守。必湏稱兵于塞外。以為之助。然以孤遠之軍。涉于荒漠之地。輜重為累、餽餉為艱。彼或佯為遁逃、潛肆邀伏或抄掠于前、弭襲于後。曠日持久。露行野宿。人心驚駭。軍食乏絕。進不可得而城、退不可得而止?帚。萬無所成。一敗塗地必矣其有懷敵愾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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