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經世文編 - 皇明經世文編卷之八十一

作者: 陳子龍 選輯7,763】字 目 录

而稅額如故。未免縲絏追併之苦。尚冀買主悔念。行傭乞憐。直至盡力計窮。迫無所聊。方始挈家逃避。負累里甲。年年包賠。每遇催徵。控訴不已。地方民情。莫此為急。除通查過割外、緣此等民害、各處皆有。不獨河南。况弘治五年造冊在邇。亦當預為處置、乞敕該部計議、合無通行天下司府州縣衞所、及各 王府長史司、但有典賣民間地土者、各照原額稅粮、隨即推收過割。若係王府人員、及衞所別州縣軍民、悉照造冊事例、寄莊納粮、如仍倚勢恃頑、挾制有司、不於今次冊內明白過割、負累包賠、向後事發。斷還原主耕種。惟復仍將賣絕地土依律入官。倘遇親王郡王并鎮國等將軍、亦曾置買民地、該年稅粮絲艸、有司難于催辦、亦宜查照徽府莊田包占魯山縣民人蘇泰等地土事例、准作本府祿米、永為定規、庶使典賣稅粮、各有止?帚著、困窮里甲、不致虧累、雖流移失業之民、亦將謳歌思止?帚、不待委官招撫矣。

一免差遣以便官民、照得各處親王并郡王妃之喪、朝廷必遣內臣祭祀、所以隆親親之恩也、成化二十年、各省飢荒、荷蒙 先帝深恤民隱、務從簡便、緣情定禮、免差內臣、止令各府內官致祭、宗室軍民、舉皆稱頌、近因周趙二府潁川溫僖等王妃病故、 皇上復申親親之意、遣內臣致祭、恩至渥矣、但國家宗支日以繁衍、喪祭之舉、靡有虛歲、若皆自內遣官、誠恐禁密左右。不勝往復跋涉之勞。所過郡縣。雖無他求亦有不勝供億將迎之費。况今各處地方、俱有太監鎮守、比與 祖宗時不同、似此差遣、亦宜稍更、乞敕該部計議、今後遇有親王幷郡王妃故、合無查照前例、仍令本府承奉等官致祭、如 聖心尚以為歉、或于親王妃喪、另遣鎮守太監行禮如此則恩禮兼隆、而官民兩便矣、

一禁科擾以固邦本、伏惟 祖宗舊制、親王軍挍被革、與郡王挍尉、俱于民間僉撥、鎮國等將軍、本該儀從跟用、先年亦有乞恩僉換挍尉者、俱不過給使令之役、導引出入而已、如有病故、奏行勘合僉替、並無見面等銀科擾、民皆樂從、成化六年因褒城王奏將各王府事故挍尉、俱令徑行本布政司、轉行州縣僉替、免其奏請、誠為簡便柰緣王府官員、罔知禮法、乘機射利、不論年月遠近、槩作老疾呈行、又將書畫等物、饋送該州縣官、凂求妄勘、日用飲食、悉累里中支應、及至僉解到府、入見之初、每名勒送見面銀一百兩或一百二十兩、少亦不下八十兩應役之後每年索辦月錢銀十二兩或十三兩、少不下十兩、其餘歲時等項科擾名色、又難數計、雖殷實上戶、不數年間骨肉離散、財產蕩然、知其艱窘、難以再遂所欲、復立退皮名色、逼令出銀三十兩、或四十兩、否則痛加責罰、必待順從而後巳仍以為媒、告攀僉替、故州縣每僉一名、則合境過得之家、皆貼盤纏、詞訟紛起、大半由斯、比及審定、則舉家男婦、相聚號泣、如謫遠戍、推原其情、奚忍復言、及訪郡王受封之後、亦有入繼親王、及病故無後者、前項挍尉、俱宜退還有司、聽當別差、今被各長史司仍容跟用、因循歲久、未曾改正、窃惟民者邦之本。財者民之心。其心傷則其本傷。當此凋敝之餘。不思加意撫綏。顧乃竭民之財而勿之恤。其傷國本甚矣。若不早為處置。誠恐脂膏有限。朘削無窮。年復一年。愈難堪命。雖曰親親之道。在于同其好惡。然所欲與聚。所惡勿施。實 帝王得民心之本臣跡在疏遠事涉嫌疑、非無禍患之慮。直以地方責任之重。不忍斯民困于倒懸。除河南所属通行查禁外、誠恐各處亦有此弊、故敢冐昧以陳、乞敕該部計議、合無通行各布政司著落各府長史司、今後挍尉俱選二十歲以上壯丁、務當四十年之上、方准告替、如未及期、雖有疾病、不許准行、設果病故、務呈本布政司查僉、不許徑行州縣、及差人前去守催因而賄属官吏、扶同妄勘、仍指盤纏為名、科歛民財津貼、僉解之後、親管官旗、止令導引儀仗、隨王出入、再不許巧立見面等項名色、科取財物、若仍科害、先將應提人員、追問明白、賍物給主、撥置重犯、照例發邊遠充軍、有司聽属科歛者、雖不入巳、仍照科罰事例、革職為民輔導等官、不行諫阻、一體參問、被害之人、即發寧家、原坐名役、永不僉補、其鎮國等將軍各照原定儀從名數跟用、如有不敷、即行問刑衙門查撥毋輒比例乞換挍尉、紊凟 朝廷、中間若將巳換挍尉仍前科擾者、盡行革去、止撥本等儀從跟用、仍查郡王受封之後、若有入繼親王并病故無後者、原撥挍尉、悉發有司、聽當別差、再不許容隱跟用、如此則人知警惧、政不苛煩、民心自安而邦本益固矣、

一申舊制以明贖刑、照得先該法司奏行內外問刑衙門、今後問擬徒罪囚犯、不分軍民舍餘、審無力例該的决者俱依律决訖、所犯杖數、照徒年限、發遣做工炒鈇等項科擬、若審有力與官吏監生人等例、難决之人、亦將杖數徒年、各另計筭運灰納米等項、贖罪發落、除遵依外、窃詳原擬徒杖囚犯審無力者、决訖、所犯杖數照徒年限發遣做工等項科擬允合律意、及有力運灰等項贖罪、係在京法司問刑則例、臣皆不敢妄議、惟在外囚犯納米一節、例該備賑濟、未明增改之由、不能無疑、謹查舊例官吏軍民人等、犯該徒杖罪名、審有力杖六十徒一年贖米十五名、每徒一等、加米五石、至杖一百徒三年、贖米三十五石、犯該流杖罪名、比徒又重、贖米不過四十石、犯該監守自盜常人盜受財枉法、絞斬罪名、贖米不過五十石、輕重之間、各有等則奏行巳久、別無異議、今將犯該徒杖人犯、各另計數、固足以懲姦慝、但以杖一百徒三年納米四十五石。比與絞斬准徒五年、納米五十石。少米不過五石。若比流罪准徒四年。納米四十石。反多五石。酌量律例似乎輕重失倫。况各處連年災傷、因是各項折納罪米加增數多、囚犯經年累月、不得完納、致令久禁。倉廩無由充積、乞敕法司計議、合無俯順民情、通行問刑衙門、今後問擬徒杖囚犯仍照舊例、不分軍民人等、但審有力與官吏監生人等、犯該杖六十徒一年納米十五石、杖七十徒一年半納米二十石、杖八十徒二年納米二十五石、杖九十徒二年半納米三十石、杖一百徒三年納米三十五石、庶使罪囚不致久禁。倉粮易得儲蓄。

一嚴禁約以惠商民、窃惟生財本自有道、取民在于有制、 人君不患財用之不足、而患用財之不節、取民之無制也、且以大江一帶言之、荊州有抽分廠、蕪湖又有抽分廠。各該委官。今朝廷自行增稅而榷使之橐豈能屡空商之所以愈困也每以增賦為賢。如一年納一萬兩。明年則倍其數。又明年再倍其數。商人崎嶇萬里。深入險阻。勞筋憊力。砍鋸板木。經年累月。守候山水泛漲。以漸推移。到于水次。編成簰筏。乘冐風濤不測之險。以求錙銖之利。曾未得食其力。而簰行數千里之間。巳二次抽之。仰事俯育。將何倚賴。怨聲載路。 朝廷何由知之。况洪武永樂年間內建宮闈。外展城郭。計其勞費。動以萬億。所設抽分。不過龍江等七局。取之又輕。當時不聞其不足也。今兩京規模、創建巳定、間有修理、工料不多、乃于龍江上流。增置二廠。杭州下流增置一廠。所易價銀。雖數倍于昔時。亦未必盡為經國之用。徒竭商之財力也。或者以為 朝廷工作。不取之于商。則未免取之于民。與其取之于民。不若取之于商。然商亦民也。所置簰筏。多在下江貨賣。道經龍江等局。必將依例抽之。肯輕縱乎。故議者咸謂財者民之心、荊州等處不宜再增抽分、重侵民利、傷其心也、然此等利權、猶止?帚 朝廷、至于九江安慶鎮江等府、未嘗奏奉勘合。乃亦私自勸抽。每遇簰筏到彼。差船運船尚有需索即令小舠快槳。攔截江中。必遂所欲而後巳。親王聞之。亦遣內外人員于河南汝州魯山等處。私創抽分。政出多門。為害愈甚。揆之理體。尤非所宜。嘗記成化十一年臣以工科給事中蒙 先帝陞擢湖廣布政司左參議、赴任日、有言及荊州抽分之為民害者、左布政使錢昕即謂臣曰。此工科掌科之失也。臣于是時忸怩殊甚。若無所容。自後分守荊南及因事過九江安慶蕪湖鎮江。每聞商人怨懟不平之詞。即戚戚于懷。茲者誤蒙簡命、進秩內臺、深惟既往之失。不可復貽後悔。適汝州又申王府人員在于魯山縣地方搶奪商民板木財物等情、除通行查究外、事干地方民患、亦宜禁約、遂敢併言、乞敕該部計議、合無通將荊州等處增置抽分各廠、再行參酌事宜。量為革罷、撙節財力、不苟興工、則原設龍江等乃抽分物料、日積月累、自足以充國用、如以臣言未至、亦宜俯察下情、量減輕則、所取民財、少加愛惜、以待緊急不時之需、勿為玩賞無益之費、仍將九江魯山等處私立抽分之弊、嚴加禁革、以後但有乞恩奏討抽分者、立案不行、如此則事體止?帚一、財用有節、舉天下商民皆蒙惠矣

○議處鄖陽地方疏

臣恪謹題為建言地方重務事、准戶部咨准禮部咨該巡按陝西監察御史李興題開一流民貧苦、本可矜憐、但久聚不散、或生他患、是滋蔓之勢、不可不早圖也、臣切見陝西漢中地方。皆倚終南面看巴荊。其山之厚。類七八百里。皆艸木蒙密。人跡罕至。葢寇盜之淵藪也。東南接湖廣之襄鄖。河南之南陽。西南連四川之夔州保寧。山多地僻。川險林深。中間仍多平曠田地。可屋可佃及產銀礦沙金。可淘可採。攷之圖志。乃漢高興王之地。人性猛悍。且連年豐收。逋逃多往以故寇賊窃發每在此中。自國初迄今凡幾作矣。釋今不圖。後患莫測。臣嘗推求其故、兵法有云強弩末勢、不穿魯縞、今漢中居陝西之末勢平時則政令以遠不易及。有事則軍馬以遠卒難到。吾既有可乘。彼又有可恃。則其嘯聚。理亦宜然。至于南陽之在河南。荊襄鄖陽之在湖廣。夔州保寧之在四川。皆末勢之地也。所以羣盜前後倡亂不一。大者謀逆僣號。如劉千斤石和尚、至勞王師而後誅、小者叛亂、如野王剛粟端公、亦動官兵而後勦、其間費捐粮餉、屠戮生靈、不知紀極、往年用事者、巳嘗建白于鄖陽添設行都司、及都御史提督撫治、漢中夔襄等處、各添設撫民兵備等官、論其員數、不減三司。官愈繁而政愈紊。卒未見有能散遣流民以安戢地方者何也。葢此之設官雖多。而政出不一。遇事則爾我推姦彼之末勢如故。而心合則一。倉卒則就成大患。葢一則專。不一則雜。專則簡。雜則繁。聞專可以致雜矣。未聞雜制專。聞簡可以御煩矣。未聞煩御簡。倒持太阿。莫此為甚、臣嘗跋履山川、備詢耆老、及反覆思之、而有以見其必然、乞敕該部會官計議、將陝西漢中河南南陽湖廣荊襄鄖陽地方四川保寧之半及夔州一府割為一省、就于鄖陽添設布按二司、照依貴州官不全設將前撫民等官、一切革去、則添設之官、適足以當革去之數、至于在彼都御史、就令巡撫、每年止是添差一巡按御史爾、事定之後、將在彼流民、可散遣者、仍令復還原籍、應附籍者、俱令編成里甲、如此則其地方之延袤。實過山西。官員之裁省。畧當貴州。不惟可以催姦宄常據之勢。抑亦可以為地方經久之圖。若以後仍有他虞、臣甘受妄言之罪、或當道設疑沮撓、可容臣與之明辯、然此實関地方安危、人心向背、非尋常細故也、故臣敢不避煩凟而懇懇言之、伏惟 聖明留意等因、開坐具該通政使司官奏奉 聖旨該衙門知道欽此欽遵、窃念臣嘗歷任湖廣布政司參議、河南布政司參政布政、今又誤蒙 聖恩、濫此委寄、其荊襄鄖陽南陽地方、俱在所轄、民情土俗、頗知一二、若割南陽及漢中保寧夔州荊州襄陽鄖陽七府州縣、添設鄖陽布按二司、臣雖至愚、亦知其有五不可者、荊襄流民、自往年驅逐之後、逋聚復眾、上厪 先帝軫念、命本院左副都御史原傑往彼安集、原傑仰承德意、親率湖廣河南陝西都布按三司掌印巡守等官、登山涉水、往來踰年、相度地勢、設立鄖陽等府州縣、張官置吏、招諭流民、籍其丁口、編成里社、使就約束、如鳥之在籠、獸之在柙、雖欲放逸、有不可得、尚慮反側靡常、添設行都司衞所官軍、分布要害、以鎮壓其邪心、又以巡按御史吳道宏熟知地方事情、保留撫治、其老成謀國之計周矣。後蒙 朝廷復用太監韋貴之薦、鄖陽開設軍府而無重兵故盜賊易聚既多閒曠地土何不募軍營田屹然成一重鎮耶不能無望于今之撫寇者以吳道宏為大理寺右少卿提督撫治、盖特恩也、及吳道宏以憂去、始用都御史繼之十餘年來、流離之民。俱為土著。生有產業。死有墳墓。男婚女配。各遂所願。安土重遷。絕無他慕。即今撫民等官。俱在閒散。故閭閻小民有天上仙人地下撫民之嘲。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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