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起萧墙 - 第十章

作者: 西德尼·谢尔顿7,075】字 目 录

怨道。

“要不让他到这儿和我们呆上几天?”

“这不行。”她看了看丈夫,狠狠地说。“他得工作。”

在社交场合,伍迪设法让佩姬和别人交谈,可是很快他就明白了,她根本不是交际的料子。她总是独自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不安地舔舔嘴chún。很显然,她在这儿一点儿不舒服。

伍迪的朋友都知道即使他现在住在斯坦福私家别墅里,但他与他父親已经疏远了,只是靠他母親留下的养老年金维持生计。他特别迷恋马球,但他骑的矮种马都是向朋友借来的。在马球圈子里,球手都是按得分定等级,十分为最佳球手,伍迪是九分球手。他的球友有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马里亚诺·阿格尔、德克萨斯的威基·艾尔·埃芬迪、巴西的安德烈斯·迪尼斯以及其他许多马球高手。世界上只有十二位十分马球手,伍迪的最大抱负就是成为第十三位。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热衷于马球吗?”他的一位朋友在他背后评论道。“他父親是一位十分马球手。”

米米·卡尔森知道伍迪买不起自己的赛马,所以她让人给他买了好几匹。朋友问她为什么,她说:“我要尽一切可能让他快乐。”

新来的球手问及伍迪靠什么生活,人们只是耸耸肩。买际上,他总是靠别人过日子:他在打高尔夫球时使诈,赌马球,借别人的马和赛艇比赛,偶尔也“借”别人的妻子。

伍迪和佩姬的婚姻很快恶化,但他拒不承认。

“佩姬,”他总对她说,“参加晚会的时候,求你和我们一起谈话。”

“我们非得这么做?你的那帮朋友都认为我不配和他们在一起。”

“哎呀,他们没有这个意思。”伍迪肯定地对她说。

霍布湾文学俱乐部每周都要聚会一次,讨论新书,然后一起共进午餐。

有这么一天,那些女士们正在用餐时,招待走到佩尔捷夫人面前,说:“伍德罗夫人在外面等候,她想与你共进午餐。”

餐桌上一阵唏嘘。

“领她进来,”佩尔捷夫人说。

过了一会儿,佩姬走进餐厅,她早已梳洗过了,穿着最好的衣裳。她站在那儿,忐忑不安地看着这些太太们。

佩尔婕夫人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很客气地说:“斯坦福夫人。”

佩姬赶紧微笑着说:“是的,夫人。”

“我们这儿不需要你。这里已经有一位女招待了。”佩尔婕夫人说完继续用她的午餐。

伍迪听到佩姬回来对他说了这件事时火冒万丈。“她竟敢这么待你!”他一把搂住她,说:“下次你做这种事的时候问问我,佩姬。你得有人邀请才能参加那种聚会。”

“可我不知道,”她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好了。今晚我们在布莱克斯餐馆聚会,我要你……”

“我不去!”

“可我们接受人家的邀请了。”

“你自己去。”

“我可不想不带你就……”

“我不想去。”

伍迪只得一个人士赴宴。从此,他开始不带佩姬参加晚会了。

他回家总是没有个准点,佩姬肯定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一件意外的事故改变了一切。

事故发生在一次马球赛上。伍迪打一号位置,对方的一个球手在争球焦点企图击球,结果意外地击到了伍迪的马腿上,马栽倒在地,压在了伍迪身上。紧接着几匹马相撞,其中第二匹踢伤了伍迪。在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们诊断结果出来了:腿骨折,断了三根肋骨,肺穿孔。

以后的两周里,伍迪做了三次手术,他经受了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医生给他注shè了吗啡,以减轻他的痛苦。佩姬每天都来看他。

霍普从纽约专程飞来安慰他妹妹。

[ròu]体上的痛苦是难以忍受的,伍迪唯一能够解脱的是医生们不断给他开的吗啡。伍迪出院回家后不久,他就似乎变了一个人。一忽儿他会像从前那样恢复了他那奔放的性格,一忽儿他又会变得要么脾气暴躁,要么沉默寡语。吃饭时他有说有笑,但说不定会突然对佩姬大发脾气,恶声恶语地骂起人来。几秒钟内,他的情绪会像天气那样变幻莫测。话说到一半,他会突然陷入沉思。他开始变得健忘。与别人约会,却不去赴约;邀请人家来家中作客,到时却发现他自己不在家。大家对他都非常担心。

在公共场合,他常常大声谩骂佩姬。一天上午,佩姬给朋友上咖啡时不小心泼洒在地上,伍迪便挖苦她说:“做过女招待,永远是女招待。”

佩姬的身上开始出现挨打的痕迹,人们问她怎么回事,她总是找借口搪塞过去。

她总是轻描淡写地说“我撞到了门上”,或“我不小心摔了一交”。社区里的人被激怒了,他们开始同情起佩姬来了。但每当伍迪的古怪举动得罪了谁,佩姬总是护着她丈夫。

“伍迪精神压力太大。”佩姬总是这么说。“他今天情绪有些反常。”她不允许别人说诋毁他的话。

终于,蒂奇纳医生揭开了伍迪的秘密。一天,他约佩姬来办公室见他。

她心里有些发毛。“出什么事了,医生?”

他打量了她一会儿,发现她面颊上有青斑,眼角也肿了。

“佩姬,你有没有感到伍迪在吸毒?”

她的眼睛里闪出愤怒的火焰。“不!我不信!”她猛地站了起来。“我不听!”

“坐下来,佩姬,你该正视事实了。大家心里都很明白。当然你也注意到了他的行为,一忽儿他会觉得这个世界多么的美好,一忽儿他又寻死寻活要自杀。”

佩姬果坐在那儿望着医生,脸色发白。

“他吸毒上了瘾。”

她紧闭着嘴chún。“不会的,”她固执地说。“绝不会的。”

“可事实如此。你得现实一点。难道你不想帮他一把?”

“当然,我很想!”她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说。“我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

“那好,首先你得面对现实。我要做伍迪的工作,让他去戒毒中心。我已经叫人让他来见我了。”

佩姬久久地看着医生,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吧,”她静静地说道。“我一定和他谈谈。”

那天下午,伍迪来到蒂奇纳医生的办公室,他情绪很好。“你要见我,医生?是不是关于佩姬的事?”“不,是关于你的事,伍迪。”

伍迪惊讶地看着他。“我?我有什么问题?”

“我想你知道你的问题。”

“你在说些什么?”

“你要是这么下去的话,迟早会毁了你,也毁了佩姬。你在服什么葯,伍迪?”

“服葯?”

“你知道我的意思。”

一阵长长的沉默。

“我想帮助你。”

伍迪坐在那儿,低下了头。当他开口说话时,他的嗓子有些嘶哑。“你说得对。我……我在自己骗自己,可我不能自拔。”

“你服了什么?”

“海洛因。”

“我的天哪!”

“相信我,我竭力想戒掉,可我……我戒不掉。”

“你需要帮助。有一种地方可以帮助你戒掉。”

伍迪疲乏地说:“真希望你是对的。”

“我想让你去朱庇特岛,那儿有一个戒毒中心海港医院。”

伍迪犹豫了片刻,说:“我去。”

“那么是谁给你提供海洛因的?”蒂奇纳医生问。

伍迪摇摇头。“这我不能告诉你。”

“那好吧,算了。我会给你安排一切的。”

第二天上午,蒂奇纳医生坐在了警长的办公室里。

“有人给他提供海洛因,”蒂奇纳医生说,“可他不愿意告诉我是谁。”

墨菲警长看了看蒂奇纳医生,点了点头。“我想我知道是谁。”

有好几个人值得怀疑,霍布湾是一个小地方,彼此之间都知道哪个在做什么生意。

最近在大桥路开了一家酒店,日夜对霍布湾的顾客开放。

当地的一家诊所被重罚,因为医生过量开葯。

一年前一家体育馆开张。据传,这儿的教练服用类固醇,还为他的顾客提供其他禁用毒品。

但墨菲警长脑子里有另一个人让他怀疑。

托利·贝利多迪多年来在霍布湾为很多人家做过园丁。他对园艺颇有造诣,喜欢摆弄花园打发日子。他精心设计的花园和草坪是全霍布湾最漂亮的。他的性格内向,不爱讲话。他的雇主对他的情况知之甚少。他似乎很有教养,不该干园丁这一行,人们对他的过去非常好奇。

墨菲派人把他带到了警察局。

“如果是为了驾驶执照的事,我已经续办了……”贝利多迪说。

“坐下!”墨菲命令道。

“您有什么问题要问?”

“是的,你是一个受过教育的人,我说得对吗?”

“是的。”

警长靠在椅背上。“那你怎么做起园丁来了?”

“我热爱大自然。”

“那你还热爱什么?”

“我不明白。”

“你干园艺有多久了?”

贝利多边看着他,显出困惑的样子。“我的顾客投诉我了?”

“回答我的问题。”

“大约十五年了。”

“你有一幢漂亮的房子和一条帆船?”

“是的。”

“你靠干园丁挣来的钱怎么能买得起这些呢?”

贝利多边说:“我的房子没有那么大,我的船也很小。”

“也许你在赚点什么其他外快。”

“你这是什么……”

“你在为迈阿密的一些人工作,是吗?”

“是。”

“那儿有不少意大利人。你有没有给他们帮什么忙?”

“帮什么忙?”

“比如说,推销毒品。”

贝利多边看着他,吓了一跳。“我的上帝!当然没有。”

墨菲倾身向前。“让我来告诉你,贝利多迪,我一直在盯着你,我和你的一些雇主谈过。他们再也不要你或者你的‘吗啡’朋友在这儿呆下去了,还没听清楚?”

贝利多迪紧闭双眼,过了一小会儿又睁开了。

“很清楚。”

“好,我希望你明天之前离开这儿。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这张脸。”

伍迪·斯坦福在港口医院呆了三个星期,出院时,他已经变成了从前的伍迪:迷人、和善、开朗。他又重操旧好,骑着米米·卡尔森给他的马,打起了马球。

星期天是棕榈滩和乡间马球俱乐部十八周年纪念日。森林山街上交通拥挤,成千上万的马球迷涌向马球场。他们冲到赛场的西边抢占正面看台的位置,还有一些人只好坐在南端的露天看台上。世界上最优秀的选手将云集这里进行比赛。

佩姬和米米·卡尔森紧挨着坐在正面看台上。是米米邀请她来的。

“伍迪对我说,这是你第一次看马球赛,佩姬。你以前为什么不看?”

佩姬舔了舔嘴chún。“我想……没准是看伍迪赛球太紧张了。我再也不想让他受伤了,这种运动太危险了。你说呢,米米?”

米米若有所思地说:“是的,事故随时可能发生。你想想,有八名选手,每个选手体重大约一百九十磅,还有八匹矮马,每匹约有八百磅,它们在三百码的赛场上以每小时四十英里的速度奔跑着,怎么可能没什么闪失呢?”

佩姬不寒而栗。“如果伍迪再出什么事,我可再也受不了了。真的,我为他担心得快疯了。”

米米·卡尔森轻轻地说:“别担心,他是最好的球手之一。他在赫克托·巴兰特斯手下受训过,你知道。”

佩姬茫然地看着她。“他是谁?”

“他是一个十分马球手,是马球圈子里的传奇人物之一。”

“哦。”

当选手们骑着马穿过赛场时,观众们发出一阵咕哝声。

“怎么了?”佩姬问。

“他们刚刚打完循环赛,这是赛前的一种仪式。他们马上就要正式比赛。”

赛场上,两个球队在炎热的太阳下开始列队,等待裁判抛球。

伍迪看上去精神饱满,皮肤晒得黢黑,体格健壮,看上去志在必得。佩姬挥着手,向他打了个飞吻。

比赛双方现在已经排好了队。队员们个个手执用于越位的球棍。

“马球赛分六个阶段,每个阶段叫一局,”米米·卡尔森向佩姬解释道。“每局持续七分半钟,铃声一响,一局就算结束。然后休息十分钟,每一局他们都要换马上阵,得分最多的队算赢。”

“是这样。”

米米不知佩姬对她的解释能听懂多少。

赛场上,球手们的眼睛紧紧盯着裁判,等候着球被抛出。裁判环视了一下观众,然后突然在两排队员中间抛出了白色的塑料球。比赛开始了。

场上的队员一个个风驰电掣,伍迪首先控制了球,他打了一个正手越位球。球飞向对方的一个球手。这位选手驱马紧追,伍迪赶上去勾住了他的球棍,破坏他进球机会。

“伍迪为什么要这么做?”佩姬问。

米米·卡尔森解释道:“如果你的对手控制了球,你可以用你的球棍勾住他的球棍,阻止他射球,这样他就得不了分。伍迪下面一定会打一个越位球,好让自己的球队控制球。”

场上的比赛风云变幻,你根本无法也来不及思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