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得通知你们,这份遗产可能还有一位继承人。”
“还有一位?”泰勒问。
“你父親遗嘱中明确规定他的遗产将在他的后嗣中平分。”
佩姬有些不解。“什么……什么后嗣?”
泰勒说:“自然生育的后代以及合法领养的后代。”
菲茨杰拉德点点头。“对。任何婚生子女都应视为父親和母親的后代,他们都受到法律的保护。”
“你们在说些什么呀?”伍迪不耐烦地问。
“我是说还有一位合法继承人。”
肯德尔看看他。“是谁?”
西蒙·菲茨杰拉德犹豫了片刻。他找不到什么巧妙的措词。“我肯定你们还没忘记很多年前发生的事。你父親和在这儿工作过的一位家庭女教师生过一个孩子。”
“罗斯玛丽·纳尔森。”泰勒说。
“是的。她女儿出生在密尔沃基的圣约瑟夫医院。她的名字叫朱莉娅。”
屋子里笼罩着一片沉默。
“哎!”伍迪感叹道,“这可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
“准确地说,是二十四年前。”
肯德尔问:“有谁知道她现在的下落吗?”
西蒙·菲茨杰拉德想起了哈里·斯坦福说过的话。“她曾写信告诉我,说我和她有一个小女孩,如果她认为她可以从我这儿等到一分钱,见她娘的鬼去。”“不,”菲茨杰拉德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人知道她现在的下落。”
“那我们还在这儿胡扯什么?”伍迪问。
“我只是让你们认识到有这么个人存在。她有权获得一份遗产。”
“我认为我们不必为此担心。”伍迪自信地说道。“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的父親是谁?”
泰勒对西蒙·菲茨杰拉德说:“你说你不太清楚遗产的准确数目,能问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律师事务所只处理你父親的私事。他生意上的事务由其他两个公司负责。我已经和他们取得联系,并让他们尽快准备一份财务报告。”
“这需要多长时间?”肯德尔焦急地问。我们急需十万美元开销。
“也许要两三个月。”
马克看到他妻子神色惊慌,对菲茨杰拉德说:“有什么办法加快办理吗?”
史蒂夫·斯隆答道:“恐怕不成。遗嘱得通过遗嘱检验法院,可现在他们的日程非常紧张。”
“什么是遗嘱检验法院?”佩姬问。
“‘检验’就是‘证明’的意思。这种法院负责……”
“我没让你给我们上该死的语文课!”伍迪咆哮道。“我们干吗不结束这些无聊的讨论?”
泰勒对他弟弟说:“法律程序可不允许这么做。一个人死后,他的遗嘱得在遗嘱检验法院建立档案。法院得对所有财产进行评估,包括房地产、下属公司、现金、珠宝等。然后还要准备一份财产清单给遗嘱检验法院存档。另外,还要计算遗产税,具体的遗产支付。这一切之后,遗产继承人要向法院申请遗产分配许可证。”
伍迪龇咧着嘴。“算了吧。为了做百万富翁我等了差不多四十年了。我想我等得起一两个月。”
西蒙·菲茨杰拉德站起身来,说:“除了你们的父親给你们的遗产外,还有一些小礼品,但不影响主要财产的分配。”菲茨杰拉德看看四周。“好啦,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
泰勒站起身来,说:“我想没有了。谢谢,菲茨杰拉德先生,斯隆先生。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会与你们联系的。”
菲茨杰拉德向大家点了点头。“先生们,女士们,再见。”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史蒂夫·斯隆跟随其后。
到了外面,西蒙·菲茨杰拉德在行车道上对史蒂夫说:“好啦,你已经见过这家人了,你怎么想?”
“他们毫无悲伤,简直是在开庆祝会。我在纳闷,西蒙,如果他们的父親也像他们那样恨他们,那为什么把所有财产留给他们呢?”
西蒙·菲茨杰拉德耸耸肩。“我们恐怕永远不知道答案。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急于想见我的原因。他可能想把这笔财产给另一个什么人。”
那天晚上,他们谁也没睡着,大家都在想自己的心思。
泰勒想,我如愿以偿了,我真的梦想成真了!我现在有钱了,可以满足李所需要的一切。
肯德尔在想,我一得到这笔钱,我就有办法一次性收买他们,我肯定他们再也不会騒扰我了。伍迪在想,我要买世界上最好的马球队矮种马,我再也不必向别个借马了。我要成为一名十分球手。他瞥了一眼睡在身边的佩姬。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摆脱这个愚蠢的母狗。接着他又想,不行,我不能这么做……他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洗手间。当他出来时,他感到一种美不可言的感觉。
第二天早晨吃早饭的气氛与前一天晚上饭桌上的气氛完全不同。一个个情绪高涨,兴高采烈。
“好啦,”伍迪乐滋滋地说,“我想你们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马克耸耸肩。“怎么去计划这种事?这可是一笔天文数目的款子。”
泰勒抬头看看大家。“这当然会改变我们的生活。”
伍迪点头称是。“这个老家伙活着的时候就该把钱给我们。我们早该享受了。如果憎恨一个死去的人不会有辱神灵的话,我得告诉你们一件事……”
肯德尔责备地说:“伍迪……”
“得了,我们别假惺惺的啦。我们大家都蔑视他,憎恨他,他活该。瞧他都想干些什么……”
克拉克走进了餐厅。他带着歉意地站在一边。“请原谅,”他说,“门外来了一个叫朱莉娅·斯坦福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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