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没有?”
科顿看着这个人的眼睛,点了点头。他拼命忍住疼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很好。哦,对了。我不愿把这件事声张出去。我有的是朋友。”他看了看表。他还有时间赶得上去波士顿的通宵航班。
他的手又开始癢了起来。
星期天早晨七点,他身穿带马甲的礼服,手拎昂贵的真皮公文包,走过凡多姆雕塑和科普利广场,然后来到了斯图尔特街。从城堡广场会议中心向前走半个街区,他进了波士顿信托大厦,向保安走去。大楼里有几十家租户,接待处的保安没法认出他来。
“早上好,”他说。
“早上好,先生。要帮忙吗?”
他叹了口气。“上帝恐怕都帮不了我。他们认为我无事可做,只有在星期天干本该是别人干的工作。”
保安很同情地说:“我有同感。”他将一本工作日志推到前面。“请在这里边签个字。”
他签了名,然后向电梯走去。他要找的办公室在五楼。他乘电梯到了六楼,然后向下走一层,来到五楼走廊。办公室的门上刻着“朗坎斯特——朗坎斯特——菲茨杰拉德律师事务所”的字样。他看了看四周,确信走廊上没人后,打开公文包,掏出一把小凿子和一只拉力器。他只花了五秒钟就打开了门。他飞步钻进房间,关上门。
接待室里,摆设风格古朴保守,与波士顿一流的法律事务所倒是很相称。他站了片刻,熟悉一下四周,然后向里面移去。那儿有一间档案室,所有的文件都在那儿。房里有一组金属公文柜,每个柜子迎面都有字母标签。他试着拉了拉标有“r-s”的柜子,可是柜子被锁上了。
他从皮包里拿出一把压印钥匙、一把锉刀和一把钳子。他将压印钥匙推进锁眼,然后轻轻地旋了一圈。过了一会,他把钥匙抽了出来,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齿印。他用钳子夹紧钥匙,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黑色印点锉开。他将钥匙再次[chā]进锁眼,又像刚才那样在里面旋来旋去。他一边干活,一边不知不觉在轻轻哼着小调。他得意地笑了,因为他蓦然意识到了他所哼唱的歌词:茫茫大海的那一边,有多少陌生的地方……那些个陌生的地方,在一遍又一遍地呼唤我。
我一定要携全家去度假,他乐滋滋地想着,一次真正的度假。我敢说,孩子们一定喜欢去夏威夷。
文件柜的锁打开了,他拉开抽屉,很快找到了他要的文件夹。他从包里拿出一只微型照相机,开始工作起来。过了十分钟,他干完了。接着他从公文包中抽出几张克里内克斯纸巾,走到冷饮水箱处把纸巾弄濕,又回到档案室,将地板上锉下来的金属粉末擦掉,锁上文件柜,向走廊外走去。他关上办公室的前门,离开了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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