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道教的兴趣最初集中于据说将导致或增强生育能力的仪式和实践。早在1523年,朝廷官员们就抱怨他因他从不离开嫔妃而不听进讲,以及他为道教仪式的献礼而花钱过多。这类为生育能力而祈祷的仪式前一朝已经在举行,因一个太监的推荐而在皇室中继续了下来;这个太监可能也向皇帝介绍了道教的春药(被称为“不死药”)。皇帝在其统治的头10年没有孩子降生,他对生育能力的关心增加了;在他能够立嗣以前,他自己的地位是不够有力的。
1524年,他从江西征召一个叫邵元节(1459—1539年)的道教名人到朝廷,他是他的师傅——一个有势力的道教大师——推荐的。到1526年,邵因求雨和禳灾已博得皇帝的恩宠。1521年以来,整个帝国上报的水灾、旱灾和地震的次数异常多,1525年尤其是一个坏年头。1526年3月当邵的地位提升并被委以全部道教事务时,北京仍然受到一次严重饥荒的控制。他禳灾似乎是不灵验的。1527年,洪水横扫皇帝从前在湖广的封地,而北京或北京附近不下雨。被看作不祥之兆的彗星于1529、1531和1532年出现,最后一次历时115天。这几年,皇帝的政策仍然受到怀疑,这些朕兆被认为是上天对他不满的表示。
皇帝拒绝接受这种解释。1532年11月,当一个御史认为最近的彗星是需要削减修建项目的一种警告时,他没有被理睬。相反,皇帝想找到吉祥的兆头。他需要在某种程度上证实他是受命进行统治,而不需要对他的一切措施和决断的无休无止的批评。因此,当像白兔、白鹿之类的吉祥物作为善政的证据而被呈进时,他通过祭告皇室祖宗而吸引人们对它们的注意,并吩咐朝臣向他祝贺。
不管怎样,他似乎对邵祈祷生育能力的功效更感兴趣,把1533年以后生了几个孩子归功于这种祈祷。1536年10月,他的第二个儿子诞生,几个月后邵再次被加恩。在1533年他的第一个儿子幼年即死之后,皇帝渐渐为立嗣并加以保护而感到烦扰。这次他甚至不肯把孩子托付给嫔从们,改而从平民中征召了一批保姆。
邵这时已有70多岁,身体又不好。当皇帝于1939年3月巡幸他以前的封地时,邵病重以致不能陪伴他,不出一月便去世。受邵保护的陶仲文(约1481—1560年)接替了他。
陶的经历开始时是一个小官。他在30年代后期到北京以前,曾经在辽东管理仓库。他年轻时在江西见到邵元节,当他因官员们考绩而到北京呈报时,找到了邵。邵这时生病,他告诉皇帝,这个门徒能够除掉在宫廷院落中看到过的“黑眚”妖魔。表面看来,陶成功了。在皇帝1539年巡幸湖广期间,陶准确地预告了一次在大火中暗杀皇帝的企图。这给了皇帝非常深刻的印象,他很快把陶当作心腹,让他负责所有道教事务。
陶仲文擅长配制春药和扶乩。在他的引导下,皇帝开始相当详尽地探索道教的这些方面。春药一般由铅丹(四氧化铅)和砒霜(天然存在的三氧化砷)组成,配以其他物质,做成丸子或小颗粒。这些“不死药”据说使人感到轻快、强壮,增强一切欲望,并导致强烈的性冲动。1540年9月,皇帝告知朝廷,他想隐退几年以求长生。当一个朝廷官员断言这是无稽之谈而春药危险时,他被逮捕并杖死。
皇帝应当注意到这个警告。相反,他却变得嗜爱这类兴奋剂,并在整个帝国内搜寻。他使自己在20多年中渐渐中毒致死。小剂量铅和砷的中毒作用是慢慢表现出来的。长生不老药的中毒症状包括皮肤和胃的疾病、无缘无故地发怒、痴呆,所有这些皇帝在他接近60岁时都表现了出来。
到了1540年,他坚定地信奉道教,连受了骗子们的骗也不能动摇他的信仰。他曾决定隐居,部分原因是一个自称能够将不值钱的物质变成银子的方士向他保证,要是他隐居并用这种银子的器皿进食,他将变成一个不死的人。1543年,这个方士被揭露,是一个骗子,并被处决。陶仲文由于最先推荐他,担心自己也将被牵连进欺骗行为。当他提出辩解时,皇帝只是说:烧炼术行之已久,但只有真正的行家才能精通。他最初也受了骗。
到1545年,他已开始依靠扶乩决定国家事务。扶乩所用的工具是悬挂在沙盘上的一个T字形物件。从T字的长臂吊下一个锥子,两个降神者扶着短臂的两个末端。锥子在沙上写下对祈祷和请求的事情的答复;祈祷和请求的事用金色墨汁精心地写在暗青色的纸上,向某个道教的神致意,然后焚化,假定烟将把信息飘送给这位神。既然陶仲文指导扶乩仪式,控制了降神者,并解释这些答案,他就能够影响有关政策的决定和人事安排。1548年2月,皇帝在这样一次扶乩之后,突然改变了关于鄂尔多斯军事行动的主意。严嵩明白这种决策的办法以前给了他什么样的好处,他乐意参加道教仪式,尽力讨好陶仲文。
陶在50年代继续向皇帝提供获致长生和不死的新方法,皇帝的反应是热诚的。道教徒的想法是,为这样一种转化而自我修炼能够达到肉体的永生不朽。这种修炼需要提炼内、外丹。外丹包括植物和矿物的合成物,笼统地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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