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手 - 第6节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9,181】字 目 录

我站着目送皮先生离开时,教堂门开了,凯索普牧师走了出来。

他对我含糊一笑,说:“早,呃--”

我帮他接下去:“柏顿。”

“对,对,别以为我不记得你,我只一时想不起尊姓大名。真是个好天气啊!”

“是的。”我短短答道。

他看了我一眼。

“可是偏偏发生--不幸的事,那个在辛明顿家帮忙的不幸孩子,唉!我必须承认,我真不敢相信我们这个地方也会发生谋杀案。呃……柏……柏顿先生。”

“看起来是有点不可思议。”我说。

“我刚才听说了一件事,”他靠近我些说:“有人接到了匿名信,你有没有听到这方面的谣言?”

“听到了。”我说。

“真是卑鄙懦弱的事,”他顿了顿,然后引了一长串拉丁文,又问我:“贺瑞斯的这段话正适合这种状况,你不觉得吗?”

“对极了。”我说。

☆☆☆

看起来好像没有其他人适合我交谈了,于是我朝回家的路上走,顺道买点烟草和一瓶雪利酒,并且听听那些低阶层人的看法。

“卑鄙的流浪汉!”似乎是那些人的结论。

“那些人到别人家里,可怜兮兮地讨钱,要是家里只有一个女孩子,他们就露出丑陋的面目。我妹妹多拉到康伯爱斯的时候,就碰到过一次可怕的经历--那家伙醉了,上门卖那种小本诗集……”

那人继续往下说,最后多拉勇敢地当着那流浪汉把门用力关上,躲到一个隐蔽的角落。从说话者的口气推测起来,我想多拉一定是藏在洗手间里。“就这样一直等到女主人回来!”

我到小佛兹,只差几分钟就要吃午饭了。乔安娜一动不动地站在起居室窗前,思想仿佛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一早上在做什么?”我问。

“喔,我也不知道,没什么特别的事。”

我走到走廊上,铁桌边放着两张椅子,桌上有两个残余的雪利酒酒杯。另外一张椅子上放着一样东西,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喔,”乔安娜说:“大概是病患的脾脏之类的,葛理菲医生好像以为我会有兴趣看看。”

我好奇地看着照片,每个男人都有他追女人的一套。换了我,绝对不会选择脾脏的照片--不管有没有病。不过显然,这是乔安娜自己要求看的!

“看起来真不舒服。”我说。

乔安娜也多多少少同意。

“葛理菲好吗?”我问。

“看起来累得要命,很不快乐,可能有什么心事。”

“是不是脾脏不听他的指挥?”

“别傻了!我是说真的。”

“我敢打赌,他一定心里记挂着‘你’。希望你放他一马,乔安娜。”

“喔,别胡说,我又没做什么。”

“女人老是这么说。”

乔安娜生气是走开了。

那张脾脏的照片在阳光照射下,开始有点卷曲,我拿起照片一角,放进起居室里。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这张照片,可是我想葛理菲一定很珍惜它。

我从书架底层拿出一本厚书,想把照片夹进去压平,那是一本布道用的厚书。

一打开那本书,我吓了一跳,我再仔细一看,从书的中央部分起,有好几页都被整整齐齐地割了下来。

☆☆☆

我就这样呆看着那本书好一会儿,后来我又翻翻首页,发现是1840年出版的书。

毫无疑问,我手里拿的这本书,就是用来拼凑匿名信的书。那么到底是谁割下来的呢?

首先,很可能是爱蜜莉·巴顿本人,要不然也可能是派翠吉。

不过也有其他的可能,任何单独在这房间里呆过的人,都可能动手。例如在这里等爱蜜莉小姐的客人,或者因公来访的人。

不过,那好像又不大可能,我记得有一天,一名银行职员来看我,派翠吉就把他带到屋子后面的小书房,显然那是这间屋主的规矩。

这么说,是来访的客人了?一个“有社会地位”的人:皮先生?爱美·葛理菲?凯索普太太?

铃声响了,我过去吃午餐。接下来又回到起居室里,我把我的发现拿给乔安娜看。

我们讨论过一切可能性之后,我又把本书拿到警局。

他们对我产发现非常高兴,猛拍我的背赞赏我,其实我只是幸运罢了。

葛瑞夫不在,不过纳许在,他打电话给葛瑞夫告诉他这件事。他们会检验上面有没有指纹,但是纳许不认为会有什么指纹,我也相信。上面除了我的指纹和派翠吉的指纹之,什么都没有,表示派翠吉偶尔会擦擦上面的灰尘。

我问纳许有什么新的进展。

“我们正在逐步缩小调查的范围,删掉不可能的,柏顿先生。”

“喔,”我说:“还剩下哪些人?”

“金区小姐,她昨天下午跟一位客户约好的离康伯爱斯路不远的一栋房子见面--那条路就是辛明顿家前面的那条路。不管来回,她都会经过辛明顿家……还有上礼拜辛明顿太太接到匿名信自杀的那天,是她在辛明顿公司上班的最后一天。”

“辛明顿先生本来以为她一下午都没离开办公室,因为他下午一直跟亨利·陆辛登士在一起,也打了好几次电话给金区小姐。不过我后来发现,她三点到四是,确实离开过办公室,去买一些高额邮票。本来可以叫办公室小弟去的,金区小姐却说她头痛,要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顺便买邮票。她并没出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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