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 者: |
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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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54,164 |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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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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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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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司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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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现在看来是一个蒙昧时代,野蛮时代。如果和此前的时代进行比较的话,那可是一个好的时代。是一个看起来比现在有意思的时代。土司时代开始的时候,力量是非常强大的,连众多的大神小神的系统都土崩瓦解了。每一个村子的神,每一个家庭的神灵都在某一天消失了。大家都服从了土司认定的那个来自印度,那个白衣之邦的佛陀,以及环坐在他莲座周围那些上了天的神灵们。神灵们脸上都带着对自己的道行充满自信的神情。土司时代,木犁上有了铁的烨头,更不要说箭镞是多么锋利了。还是这个时代,有了专结甜美果子的树木,土地也好像比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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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人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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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行刑人一生共砍了两个头,敲碎过一个膝盖,抽了一只脚筋,断过一个小偷的两根手指,却叫无数的鞭笞给累坏了。第一世土司死去的下一个月,第一个尔依也死了。行刑人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让他感到失望,因为他不愿意继承行刑人的职业。在那个时代,可以供儿子们继承的父业并不是很多的,好在那个儿子不是大儿子是二儿子。要死的那天,他还鞭打了一个人,尔依看见二儿子脸上的肉像是自己在挨鞭子一样痛苦地跳动。就说,放心吧,我不会把鞭子交到你手上的,你会坏了我们家族的名声。儿子问,以前我们真的是烧木炭的自由民吗?父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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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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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种于很细小,显出谦逊,不想引人注目的样子。种子其实十分非凡。因为它跟伟大的宗教一样,是从白衣之邦“呷格”——印度来的。当然,也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宗教是直接就从喜玛拉雅翻山过来的。种子不是这样。它先是由英国人由“呷格”从海上运到了黑衣之邦“呷那”——中国的汉人地方,再从那里由土司家的二少爷从汉地带回来的。二少爷在一次汉藏两地的边界摩擦,和随之而来的漫长谈判后到汉地去的。官方文书上说是为了学习和友谊。一般认为是去作人质。再一种看法就更奇妙了。认为他到了汉地会给换一个脑子,至于怎么个换法,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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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布仁钦的舌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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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尔依醒来时,只觉得口里发苦,便起身喝了一大瓢水。口里还是发苦,便出门,对着视槽大口大口地喝起来,水呛得他像一头小马一样喘了起来。他拍着胸口大声说:“我要上山去,我要去拜望贡布仁钦喇嘛。”四周大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楚,他的活给濕漉漉的雾气吞下去了。他自己也走进了浓雾之中。他并不知道通向被放逐的贡布仁钦居住的山洞的道路。但用不着担心。那么多人上山,把青草和小树都踩倒了,仅仅一个夏天,山里就出现了一条新的道路。沿着这条路走了没有多久,小尔依就从山谷里的雾气里走了出来,看到苍翠的群山峭拔在云雾之上。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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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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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黄昏时候,尔依心里就升起非常不安的感觉。在逐渐变得暧昧模糊的光线里,那些没什么事做的人,不去休息困倦的身体,而是毫无目的地四处走动。这些人在寻找什么?再看,那些在越来越隂沉的光线里穿行的人竟像鬼影一般漂浮起来。这种情形从罂粟花结出了杲子就开始了。果子里流出rǔ汁一样的东西,转眼又黑糊糊地,成了行刑人配制的葯膏一样。就是那种东西在十六两的称上,也都是按两而不是论斤来计算的。帕巴斯甲把那些东西送到他以前生活的汉人督军那里,换来了最好的快枪,手榴弹和银子。第二年,罂粟花就像不可阻遏的大火熊熊地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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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花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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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花开了几年,无论岗托土司怎样想独占这奇妙的种了。但所有措施只是延迟,而不是阻止了罂粟在别的土司领地上开出它那艳丽的花朵。二少爷帕巴斯甲说,我们必须保护自己的利益。他哥哥说,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将来我们谁是土司,弟弟说,将来是谁我不管,现在父親是土司,这片山河还没有到你的名下呢。这句话叫老岗托土司听了,心里十二分地受用。他说,你弟弟在汉人地方那么多年,就带回来这么一种好的东西,怎么能叫那些人偷去。这一年,也就是行刑人儿子十五岁的时候,又有两家土司的土地上出现了那种叫人心摇神移的花朵。西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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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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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寨里,有人一次次对新土司下手。一个使女在酒里下毒,结果自己给送到行刑人手里。不露面的土司带的话是,不要叫她死得太痛快了。于是,这个姑娘就给装进了牛皮口袋。她一看到口袋就说她要招出是谁在指使,可土司不给她机会。结果受了叫做揉牛皮的刑法。装了人的口袋放在一个小小的坑里,用脚在上面踩来踩去。开先,口袋里的人给踩出很多叫声,后来,肚子里的东西一踩出来就臭不可闻了。于是,口袋上再绑一个重物,丢到河里就算完了。这只是叫人死得不痛快的刑法里的一种。人类的想象在这个方面总是出奇地丰富,不说也罢。只说,有人总是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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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布仁钦的舌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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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依回来,就到牢里把昨天的事情向贡布仁钦讲了。喇嘛一直在牢里练习说话。行刑人没有把舌头连根割去。他对尔依说,不是说你父親手艺不好,而是我怕痛拼命把舌头往里头缩,留下一段,加上祷告和练习,又可以像一个大舌头一样说话了。他问:“听我说话像什么。”尔依没有说话。喇嘛说:“说老实话。”尔依就说:“像个傻于。”喇嘛就笑了。喇嘛收起了笑容说:“请你给土司带话,说是贡布喇嘛求见,你就说,那个喇嘛没有舌头也能说话,要向他进言。”土司对喇嘛说:“是什么力量叫你说话了?”喇嘛说:“请土司叫我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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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梦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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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战争一打三年没有什么结果。帕巴斯甲的哥哥人赘白玛土司家,做了女婿。白玛土司只有女儿,没有儿子,也就是说,今后的白玛土司就是岗托土司的大少爷了。帕巴斯甲说,他倒真是有做土司的命。帕巴斯甲一直把哥哥的三个老婆和两个儿子抓在手里想逼他就范。一直在等对方求和文书却等来了参加婚礼的邀请。新郎还另外附一封信说,嫂子们和侄儿就托付给你了。当弟弟把两个侄儿放了,送过临时边界,作为结婚礼物。也捎去一封信,告诉新郎,原来的三个老婆,大的愿死,二的下嫁给一个新近晋升的带兵官,三的就先服侍新土司,等为弟的有了正式太大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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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里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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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得很快。播种季节的情爱气氛总是相当浓烈。和着刚刚翻耕出来的沃土气息四处流蕩的是男人女人互相追逐时情不自禁的欢叫。刚刚降临到行刑人心里的平静给打破了。冰雪刚刚融化时的湖泊也是这样,很安静,像是什么都已忘记,什么都无心无意的样子。只要饮水的动物一出现,那平静立即就像一面镜子一样破碎了。尔依带着难以克制的慾望穿过春情蕩漾的田野。土司正骑了匹红色的牡马在地里巡察。他身上的披风在飘扬,他把鞭子倒拿在手里,不时用光滑的鞭柄捅一捅某个姑娘饱满的胸脯或是屁股,那些姑娘十分做作地尖叫,她们做梦都在想着能和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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