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敕臣与公卿八座共删注律。谨奉圣旨。谘审司徒臣子良,禀受成规,创立条绪。使兼监臣宋躬、兼平臣王植等抄撰同异,定其去取,详议八座,裁正大司马臣嶷。其中洪疑大议,众论相背者,圣照玄览,断自天笔。始就成立律文二十卷,录叙一卷,凡二十一卷。今以奏闻,请付外施用,宣下四海。臣又闻老子、仲尼曰:‘古之听狱者求所以生之;今之职狱者,求所以杀之。’‘与其杀不辜宁失有罪。’是则断狱之职自古所难矣。今律文虽定,必须用之,用失其平,不异无律。律书精细,文约例广,疑似相倾,故误相乱,一乖其纲,枉滥横起,法吏无解,既多谬僻,监司不习,无以相断,则法书徒明於帙里,冤魂犹结於狱中。今府州郡县千有余狱,如令一狱岁枉一人,则一年之中,枉死千余矣。冤毒之死,上干和气,圣明所急,不可不防。致此之由,又非但律吏之咎,列邑之宰,以乱其经。或以军勋余力,或以劳吏暮齿,犷情浊气,忍并生灵。昏心狠熊,吞剥氓物,虐理残其命,曲文被其罪,冤积之兴,复缘斯发。狱吏虽良,不能为用。使于公哭于边城,孝妇冤于遐外。陛下虽欲宥之,其已血溅九泉矣。寻古之名流,多有法学。故释之定国,声光汉台;元常、文惠,绩映魏阁。今之士子,莫肯为业,纵有习者,世议所轻。良由空勤永岁,不逢一朝之赏,积学当年,终为闾伍所蛰。将恐此书永坠下走之手矣。今若弘其爵赏,开其劝慕,课业宦流,班习胄子,拔其精究,使处内局,简其才良,以居外仕。方岳咸选其能,邑长并擢其术,则皋繇之谟,指掌可致,杜郑之业,郁焉何远。然后奸邪无所逃其刑,恶吏不能藏其诈,如身手之相驱,若弦括之相接矣。臣以疏短,谬司大理。陛下发自圣衷,忧矜刑网,御廷奉训,远照民瘼。臣谨仰述天官,伏奏云陛,所奏缪允者,宜写律上,国学置律学助教,依五经例,国子生有欲读者,策试上,过高第,即便擢用,使处法职,以劝士流。”诏报从纳,事竟不施行。 朱谦之,字处光,吴郡钱塘人也。父昭之,以学解称于乡里。谦之年数岁,所生母亡,昭之假葬田侧,为族人朱幼方燎火所焚。同产姊密语之,谦之虽小,便哀戚如持丧。年长,不婚娶。永明中,手刃杀幼方,诣狱自系。县令申灵勖表上,别驾孔稚圭、兼记室刘进、司徒左西掾张融笺与刺史豫章王曰:“礼开报仇之典,以申孝义之情;法断相杀之条,以表权时之制。谦之挥刃酬冤既申私礼;击颈就死,又明公法。今仍杀之,则成当世罪人;宥而活之,即为盛朝孝子。杀一罪人,未足弘宪;活一孝子,实广风德。张绪、陆澄,是其乡旧,应具来由。融等与谦之并不相识,区区短见,深有恨然。”豫章王言之世祖,时吴郡太守王慈、太常张绪、尚书陆澄并表论其事,世祖嘉其义,虑相复报,乃遣谦之随曹虎西行。将发,幼方子恽于津阳门伺杀谦之,谦之之兄选之,又伺杀恽,有司以闻。世祖曰:“此皆是义事,不可问。”悉赦之。吴兴沈顗闻而叹曰:“弟死于孝,兄殉于义,孝友之节,萃此一门。”选之字处林,有志节,著《辩相论》,幼时,顾怀见而异之,以女妻焉。官至江夏王参军。 建元二年十一月戊寅,丹阳尹王僧虔上言:“郡县狱相承,有上汤杀囚,名为救疾,实行冤暴。岂有死生大命,而潜制下邑!愚谓治下囚病必先刺郡,求职司与医对共诊验;远县,家人省视,然后处治。”上从之。 南朝(梁) 天监元年,诏曰:“金作赎刑,有闻自昔,入缣以免,始於中代,民悦法行,莫善乎此。永言叔世,偷薄成风,婴愆入罪,厥涂匪一。断弊之书,日缠于览听;钳釱之刑,岁积于牢犴。死者不可复生,生者无因自返,由此而望滋实,庸可致乎?朕夕惕思治,念崇政术,斟酌前王,择其令典,有可以宪章邦国,罔不由之。释愧心于四海,昭情素于万物。俗伪日久,禁網弥繁。汉文四百,邈焉巳远。虽省事清心,无忘日用,而委衔废策,事未获从。可依周、汉旧典,有罪人赎外,详为条格,以时奏闻。” 二年春正月甲寅朔,诏曰:“三讯五听,著自圣典,哀矜折狱,义重前诰,盖所以明慎用刑,深戒疑枉,成功致治,罔不由兹。朕自藩部,常躬询录,求理得情,洪细必尽。末运弛网,斯政又阙,牢犴沉壅,申诉靡从。朕属当期运,君临兆亿,虽复斋居宣室,留心听断,而九牧遐荒,无因临览。深惧怀冤就鞫,匪惟一方。可申敕诸州,月一临讯,博询择善,务在确实。” 三年六月丙子,诏曰:“昔哲王之宰世也,每岁卜征,躬事巡省。民俗政刑,罔不必逮。末代风凋,久旷兹典,虽欲肆远忘劳,究临幽仄,而居今行古,事未易从,所以日晏踟蹰,情同再抚。总总九州,远近民庶,或川路幽遐,或贫赢老疾,怀冤抱理,莫由自申,所以东海匹妇,致灾邦国,西土孤魂,登楼请诉。念此于怀,中夜太息。可分将命巡行州部,其有深冤钜害,抑郁无归,听诣使者,依源自列。庶以矜隐之念,昭被四方,逖听远闻,事均亲览。” 五年四月甲寅,诏曰:“朕昧旦斋居,惟刑是恤,三辟五听,寝兴载怀。故陈肺石於都街,增官司於诏狱,殷勤亲览,小大以情。而明慎未洽,囹圄尚拥,永言纳隍,在予兴愧。凡犴狱之所,可遣法官近侍,递录囚徒,如有枉滞,以时奏闻。” 十一年春正月壬辰,诏曰:“夫刑法悼耄,罪不收孥,礼著明文,史彰前事,盖所以申其哀矜,故罚有弗及。近代相因,厥网弥峻,髫年华发,同坐入愆。虽徵恶劝善,宜穷其制,而老幼流离,良亦可愍。自今逋谪之家及罪应质作,若年有老小可停将送。” 十七年春正月丁巳朔,诏曰:“夫乐所自生,含识之常性;厚下安宅,驭世之通规。朕矜此庶氓,无忘待旦,亟弘生聚之略,每布宽恤之恩,而编户未滋,迁徙尚有,轻去故乡,岂其本志?资业殆阙,自返莫由,巢南之心,亦何能弭。今开元发岁,品物惟新,思俾黔黎,各安旧所。将使郡无旷土,邑靡游民,鸡犬相闻,桑柘交畛。凡天下之民,有流移他境,在天监十七年正月一日以前,可开恩半岁,悉听还本,蠲课三年。其流寓过远者,量加程日。若有不乐还者,即使著土籍为民,准旧课输。若流移之后,本乡无复居宅者,村司三老及余亲属,即为诣县占请村内官地官宅,令相容受,使恋本者还有所托。凡坐为市埭诸职割盗衰減应被封籍者,其田宅车牛,是民生之具,不得悉以没入,皆优量分留,使得自止。其商贾富室,亦不得顿相兼并。遁叛之身,罪无轻重,并许首出,还复民伍。若有拘限,自还本役。并为条格,咸使知闻。” 大通元年春正月辛未,舆驾亲祀南郊。诏曰:“奉时昭事。虔蔫苍璧,思承天德,惠此下民。凡因事去土,流移他境者,并听复宅业,蠲役五年。尤贫之家,勿收三调。” 大同七年十一月丁丑。诏曰:“民之多幸,国之不幸,恩泽屡加,弥长奸盗,朕亦知此之为病矣。如不优赦,非仁人之心。凡厥愆耗逋负,起今年十一月九日昧爽以前,在民间无问多少,言上尚书督所未人者,皆赦除之。” 十年秋九月己丑,诏曰:“今兹远近,雨泽调适,其获巳及,冀必万箱,宜使百姓因斯安乐。凡天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讨捕未擒者,皆赦宥之。侵割耗散官物,无问多少,亦悉原除。田者荒废,水旱不作,无当时文列应追税者,并作田不登公格者,并停。各备台州以文最逋殿,罪悉从原;其有因饥逐食,离乡去土,悉听复业,蠲课五年。” 十一年冬十月己未,诏曰:“尧舜以来,便开赎刑,中年依古,许罪身入赀,吏下因此,不无奸猾,所以一日复敕禁断,川流难壅,人心惟危,既乖内典慈悲之义,又伤外教好生之德。《书》云:‘与杀不辜宁失不经。’可复开罪身,皆听入赎。” 中大同元年春三月乙巳,大赦天下。凡主守割盗、散放官物,及以军粮器甲,凡是赦所不原者,起十一年正月以前皆悉从恩。十一年正月以后,悉原加责,其或为事逃叛流移,因饥以后,亡乡失土,可听复业,蠲课五年,停其徭役;其被拘之身,各还本郡,旧业若在,皆悉还之。 七月甲子,诏曰:“禽兽知母而不知父,无赖子弟过於禽兽,至于父母并皆不知,多触王宪,致及老人,耆年禁执,大可伤愍。自今有犯罪者,父母、祖父母勿坐,唯大逆不预今恩。” 太清元年正月辛酉,舆驾亲祀南郊。诏曰:天行弥纶,覆帱之功博,乾道变化,资始之德成。朕沐浴斋宫,虔恭上帝,祗事槱燎,高熛太一,大礼克遂,感庆兼怀,思与亿兆,同其福惠。可大赦天下:尤穷者无出即年租调;清议禁锢,并皆宥释;所讨逋叛、巧籍隐年、闇丁匿口,开恩百日,各令自首,不问往罪;流移他乡听复宅业,蠲课五年。” 太清三年五月壬午,简文帝诏曰:“育物惟宽,驭民惟惠,道著兴王,本非隶役。或开奉国,便致擒虏;或在边缰,滥被抄劫。二邦是兢,黎元何罪!朕以寡昧,创承鸿业,既临率土,化行宇宙,岂欲使彼独为匪民?诸州见在北人为奴婢者,并及妻儿,悉可原放。” 南朝(陈) 天嘉元年十二月乙未,诏曰:“古者春夏二气,不决重罪。盖以阳和布泽,天秩是弘,宽网慎刑,义符含育,前王所以则天象地,立法垂训者也。朕属当浇季,思求民瘼,哀矜恻隐,念甚纳隍,常欲式遵旧轨,用长风化。自今孟春讫於夏首,罪人大辟事已疑者,宜且申停。” 唐 会昌五年正月,淮南节度使李绅按江都令吴湘盗用程粮钱,强娶所部百姓颜悦女,估其资装为赃,罪当死。湘,武陵兄子,李德裕素恶武陵,议者多言其冤,谏官请覆按遣。监察御史崔元藻、李稠覆之。还言湘盗程粮钱有实;颜悦本衢州人,常为青州衙推,亦士族,与前狱异。德裕以为无与夺,不复更推,亦不付法司详断,即如绅奏,处湘死。谏议大夫柳仲、郢敬晦皆上疏争,不纳。 《新唐书·韩滉传》:为镇海节度使时,里胥有罪,辄杀无贷,人怪之。滉曰:“袁晁本一鞭背吏,禽贼有负,聚其类以反,此辈皆乡县豪黠,不如杀之,用年少者,惜身保家不为恶。”又以贼非牛酒不啸结,乃禁屠牛,以绝其谋。属县有犯令者,诛及邻伍,坐死数十百人。又遣官分察境内,罪涉疑似必诛,一判辄数十百人!下皆愁怖。 旧唐书宪宗纪:元和五年正月巳己,浙西观察使韩皋以杖决安吉令孙澥致死,有乖典法,罚一月俸料。 旧元稹传:元和四年,分务东台。浙西观察使韩皋封杖决安吉令孙澥,四日死。稹劾奏以法。 宋 禁约 淳化二年七月,诏江南两浙诸州民先娶旁妻,在太平兴国元年已前者,为人所讼,不得受。 三年十月二十九日诏曰:“两浙诸州先有衣绯裙中单执刀吹角,称治病巫者,并严加楚断,吏谨捕之。犯者以造妖惑众论,置於法。” 大中祥符七年,五月四日,诏两浙诸州,有屠牛充膳,自非通议烹宰,其因缘买者,悉不问罪。初司勋员外郎孔宗闵上言:浙民以牛肉为上味,不逞之辈,兢於屠杀,事发即逮捕滋广,请释不问罪。状下两浙转运使陈尧佐,悉同其议,故有是诏。 九年四月十一日禁江南民卖黐胶。违者一斤已上,以不应为重论。 政和二年七月三日,宣州布衣臣吕堂上书:“东南数州之地,尚有安于遗风,狃于故习,忮害不悛,公然杀人,贼父子之仁,伤天性之爱,男多则杀其男,女多则杀其女。习俗相传,谓之‘薅子’,即其土风,宣歙为甚,江宁次之。愿委守令以禁戒之,联保伍以督察之,立重赏以收捕之;有不变者,置以亟刑,杀一警百,使人有畏惧之心,则所活人命不可胜计矣。”诏依。福建已得指挥,仍委监司按察,如有违犯,重置於法。 三年十一月十九日,臣僚言:“江南逐年秋夏之交,深僻溪涧,往往有人卒暴死亡者,皆因取鱼之患。愚民采毒药置之水中,鱼食之而死,因得捕之,盖止知取鱼之利,而不知害人之命也。欲望严立罪赏禁止。”诏:“以毒鱼者杖一百;因食鱼饮水而杀人者,灭门杀罪一等。” 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臣僚言:“江南盗贼间作,盖起于乡闾愚民无知,习学枪梃弓刀,艺之精者,从而教之,一旦纠率,惟听指呼,习以成风。乞诏有司责邻保禁止,示之厚赏;敢为首者,加以重刑,庶免搔扰。”从之。 七年六月二十五日,前提点江南东路刑狱周邦式奏:“江南风俗,循楚人好巫之习,闾巷之民,一有疾病,屏去医官,惟巫觋之信,亲戚邻里,畏而不相往来,甚者至於家人犹远之而弗顾,食饮不时,坐以致毙。乞立法责邻保纠告,隐蔽而不言者,坐之。”诏令监司守令禁止。 高宗建炎元年八月二十七日,臣僚言:“淮南真、杨、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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