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蜥蜴 - 第19章 真相

作者: 黄鹰6,885】字 目 录

没有收到那封信。”

“你怀疑那封信就落在怪人的……”

龙飞断然道:“所以他知道我当日必经过那片枫林。”

铁虎道:“然则你是认为他有意引你到萧家庄后院?”

“毫无疑问。”

“何以见得?”

“我一路策马狂追,始终都追下上,但始终都能够保持一定的距离。”

“哦?”

“当时我那匹坐骑已经非常疲倦,越跑越慢,可是那辆车也相应慢了下去。”

“也许那拖车的两匹马亦已经非常疲倦。”

“以我看,要将我抛下,却是容易得很。”

“也许那个怪人以为他已经将你抛下了。”

“那么距离始终不变又如何解释?”

“世间上的事情,有时就是这样巧。”

龙飞叹了一口气。

铁虎笑接道:“那个怪人也许真的有意引你到萧家庄,却又为什么?”

“让我看看小楼那儿发生的种种怪事。”龙飞沉吟道:“虽然已入夜,我的行动毫无疑间仍然在他的监视之下。”

“这是说他的耳目非常灵敏。”

他的武功也绝不在我之下,否则也不能将我迫下马车,以马鞭击下了我的飞环。

“有道理,有道理。”

“也所以,我一踏进那个庄院,怪事就适时发生。”

“水月观音的出现……”

“乃是在三声猫叫之后,那三声猫叫异常恐怖。”

“猫叫声本来就恐怖得很,尤其是在静夜中听来……”

“那三声猫叫我却怀疑是人为。”

“小楼中不是有一支黑猫?”

“那支大黑貂的叫声显然就没有那么响亮凄厉。”

铁虎笑道:“你的疑心比我还童?”

龙飞沉声接着道:“猫叫声其实是暗号。”

“暗号?”

“那个水月观音出来。”

“猫叫声是暗号,琴声又是不是?”

“是!”

“又是什么暗号?”

“暗示我师叔从地道过来。”

“哦?”

龙飞叹息道:“所以我师叔在琴声停下后不久,就在小楼中出现。”

铁虎道:“那个蓝衣人你肯定就是你师叔?”

龙飞叹息点头。

铁虎目光一闪,道:“如此……”

龙飞道:“我师叔与白仙君之间显然,显然……”

他一连说了两个显然,仍然说不下去。

铁虎明白龙飞的心情,道:“有些话你下必直说的。”

龙飞点头,接道:“那无疑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铁虎道:“最低限度白仙君也已死了三年。”

龙飞道:“我师叔却一直不知道,也所以有『想死我了』那种说话。”

铁虎“唔”一声。

龙飞道:“然后那个『白仙君』尖叫起来,白烟在楼中弥漫。”

铁虎道:“以你推测,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飞道:“那位『白仙君』尖叫声中,拔出利器刺向我师叔,削断了他的一支手指,他在惊惶之下,急忙从地道逃了回去。”

铁虎道:“丁鹤的武功……”

龙飞道:“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无论如何,怎也想不到『白仙君』竟然会在不动声息中,动兵刃去刺他!”

铁虎道:“可是他应该问一问究竟才是。”

龙飞道:“那个时候第三者已经出现了。”

铁虎道:“你说过听到有第三者的笑声。”

龙飞道:“那个什么人也好,我师叔当然也会仓皇离开。”

铁虎点点头道:“毕竟作贼心虚。”

龙飞心中一痛。铁虎接道:“白烟散后,那些人与及木像屏风的消失,相信也是利用那条地道了。”

龙飞目光一闪,没有作声。

这刹那之间,他似乎又有所发现。

铁虎转问道:“那个『白仙君』当然也就是萧玉郎所化装?”

龙飞道:“嗯。”

“你说他为什么化装成他母親那样子?”

“这也许并非他的主意。”

“哦?”

“以我看,他甚至不由自主。”

铁虎更奇怪。

龙飞的语声更低沉,道:“天竺有一种叫做『摄心术』的武功心法。”

铁虎道:“我听说过,怎么,难道你也……”

龙飞道:“我怀疑萧玉郎乃是中了摄心术,心神完全被那个怪人控制,一切的作为其实都是那个怪人的主意。”

铁虎沉吟了一会,说道:“那么他的死……”

龙飞道:“他心神既然被那个怪人控制,自杀被杀都没有分别了。”

“那个怪人为何要……”

“再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留下来干什么?给我们查询?”龙飞一顿道:“萧玉郎心神尽管完全被控制,在未被控制之前,仍然是有记忆的。”

铁虎点头道:“杀了他,再利用二愣子送回来,也亏他想得出来。”

龙飞道:“这件事也因此就更加诡异了。”

铁虎道:“那么蜥蜴从萧玉郎的口中爬出来,在白仙君那尊木像的口中出现,这些也都是人为的了?”

龙飞道:“也都是。”

铁虎道:“然则你以为这个又是谁?司马怒?”

龙飞道:“司马怒只是一个傀儡。”

铁虎笑笑,道:“好像司马怒这一种人……”

龙飞道:“我看他也是被摄心术所制了。”

“他与你的决斗断肠坡……”

“当时他是正常的。”

“你是说他来到这里之后才……”

“应该是。”

“他无端走来这里干什么?”

“找我。”

“何故?”

“伺机给我一刀!”龙飞皱眉道:“在离开断肠坡的时候,我看他已有不肯罢休之意。”

“那索性合作就是,何苦又多此一举!”

“那个怪人这一次的所为,并不是为了我,再说,司马怒那种人,是不会与人合作的,以我推测,他是必追蹑在我的身后,无意发现了那个怪人的什么秘密,却给那个怪人发觉拿下,然后再加以利用。”

“杀萧若愚的果真不是他?”

“檀木的气味是一个很好的证据。”

铁虎点头无言。

龙飞接道:“我们追着刀斩萧若愚那个红衣怪人到小楼那里,就不知所踪,表面看来乃是击碎对门那扇窗户,越窗逃去,其实乃是潜入了地道中,击碎窗户不过在引开我们的注意。”他还有说话:“当时我曾经小心的检查过窗外那一带,显然并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铁虎道:“其实司马怒已经给安置在地道之内了。”

龙飞颔首道:“那个怪人进去之后就指使司马怒从地道闯入那边书斋,一面刀斩我师叔,一面呼我师叔杀人灭口!”

铁虎道:“丁鹤给斩了一刀,人从酒醉中痛醒,自然就一剑刺去!”

龙飞道:“司马怒人如白痴,自然就避不过那一剑。”

铁虎道:“那个怪人难道不怕司马怒被丁鹤拿下来?”

龙飞道:“这方面他早已考虑到。”

铁虎冷笑道:“不成丁鹤的醉酒,也是被摄心?”

龙飞道:“摄心术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的,好像我师叔那种高手,摄心术对他未必能发生作用了。”

铁虎道:“然则是不成知道丁鹤已醉倒?”

“未必。”

“哦?”

“他若是知道我师叔醉成那样子,一定不肯让司马怒那样做。”

“为什么?”

“万一司马怒乱刀砍死了我师叔,我们闻声赶到去,将司马怒拿下来,岂非就前功尽费?”

“可是……”

“你知否我师叔何以有『一剑勾魂』之称?”

“莫非他不出剑则已,一出剑就必杀人?”

“一点不错。”

“如此……”

“好像司马怒那样子突然闯入,挥刀便砍,即使他没有醉酒,但在正常之状态之下,除非他的脑袋有毛病,否则一定会拔剑迎击!”

“他的脑袋有没有毛病?”

“没有。”

“我也没有,所以换转我,也一样会迎击。”

“司马怒倘真被摄心术所制,根本就完全不会闪避,换转你,也一样一铁链砸死他。”

“即是说,无论丁鹤如何,司马怒都是死定了。”

“那个怪人就是肯定司马怒必死,才敢胆来此一着。”

“果真一如你所说,这个人也可谓老谋深算了。”

龙飞缓缓道:“我师叔退隐凤凰镇,不与江湖人交往,已经有十多年。”

铁虎沉吟道:“你的意思是那个怪人若非丁鹤的老朋友,也必是丁鹤的老仇人?”

龙飞道:“朋友当然不会这样做,仇人又何需装神扮鬼?”

铁虎道:“那个怪人想必是丁鹤、萧立共同仇人,自问不是两人的对手……”

龙飞截口道:“既然是老谋深算,又怎会不知道他们两个已不相往来,尽可以个别击破?”

他淡然一笑,接道:“朋友间未必就不会结怨,朋友往往也就是仇人。”

铁虎嘟喃道:“你又在卖什么关子呢!”

龙飞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任何事情之所以发生都不会没有动机。”

铁虎道:“这件事情动机又何在?”

龙飞道:“在报复夺妻之恨!”

铁虎一怔道:“哦?谁夺谁之妻?”

龙飞道:“在这件事情之中,出现的人虽然多,有那种关系的只有三个人。”

铁虎耸然动,于是说道:“你不是在说……”

龙飞目光一落,又落在丁鹤后背那颗形如蜥蜴的黑痣之上,道:“我师叔背后的这颗黑痣与萧玉郎背后那颗位置,形状,大小,完全都一样,放开蜥蜴作祟这个可能不谈,你以为怎样才可能有这种现象发生?”

铁虎又是一怔,半晌才回答道:“遗传?”

他的神情变得很古怪,龙飞比他更古怪,哑声道:“不错,是遗传。”

铁虎吃吃地说道:“你不是怀疑丁鹤跟萧玉郎是父子的吧?”

龙飞徐徐道:“我事实如此怀疑。”

铁虎道:“那么丁鹤与白仙君之间岂非就……”

龙飞叹息道:“你不是早已如此怀疑了!”

铁虎摸着胡子,喃喃道:“地道将那座小楼与这间书斋相连在一起,要往来的确方便得很,且神不知鬼不觉。”

龙飞道:“纸又焉包得住火?”

铁虎说道:“萧立到底不是一个老糊涂。”

他一顿接道:“你方才不是说过,他告诉你是因为丁鹤与白仙君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所以与丁鹤疏远。”

龙飞道:“当时我仍然有些怀疑,但看了这颗黑痣……”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垂下头。

铁虎道:“萧立与丁鹤出生入死,当然不会不知道丁鹤背后有这样的一颗黑痣。”

“当然。”

“萧玉郎既然是他的儿子,他当然不会不看萧玉郎的躶体。”

“小孩子躶体的时候本来是很多,尤其是男孩子。”

“他当然也不会不怀疑萧玉乃是鹤与白仙君所生,并不是自己的儿子。”

“当然-”铁虎铁青着脸道“你是说,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萧立?”

龙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确是这样怀疑。”

铁虎怔住在那里。

整个书斋立时陷入一片寂静。

难言的寂静。

令人心寒的寂静。

※※※※

夜风透窗。

铁虎倏的猛打了一个寒噤,沉声道:“萧立想必是仍不敢肯定,小楼的种种怪事,就是他意图证明丁鹤与白仙君是否有染。”

龙飞道“也许是原因之一。”

铁虎道“白仙君已经死了三年,人死不能复生,所以他只有利用萧玉郎化装白仙君?”

龙飞道:“嗯。”

铁虎道:“那么他誘你到来……”

龙飞道:“却是利用我做证人,证实我师叔乃是杀害他两个儿子的凶手。”

铁虎道:“你已经怀疑凶手就是丁鹤了。”

龙飞黠点头,道:“事实我师叔最值得可疑。”

铁虎沉吟道:“杀丁鹤之子,藉丁鹤女婿之口,证明了丁鹤的罪行,连丁鹤的女儿也劫走,若是事实,这报复也未免太狠辣了。”

龙飞叹息道:“爱妻不忠,挚友不义,岂非如此,又怎消他心头之大恨?”

铁虎皱眉道:“问题又来了。”

龙飞道:“是不是萧玉郎不是他的儿子,难怪他下此毒手,但是萧若愚……”

铁虎道:“难道也不是他的儿子?”

龙飞道:“萧若愚相信是,他却是一个白痴。”

铁虎道:“白痴又如何?”

龙飞道:“已等于死了一半,在白痴本身来说,也根本没有所谓死生,什么都一样,正常的人看来,亦有生不如死的感觉,身为父母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虎毒不食儿!”

“以我看!萧立也忍心杀死萧若愚,但他处心积虑的计划,眼看就因此功亏一篑,迫使他不能不忍心痛下此毒手。”

“莫非萧若愚是在义庄中瞧出了那个怪人就是萧立?”

“也许他是在家中见过萧立装神扮鬼,无论是怎样也好,他说出那种说话,必有所见,知道那个怪人是他父親。”

“有一点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

“萧若愚被杀的时候,萧立去找那位华方老先生?”

“正是。”

“方才我已经问过老先生,他其实已经隐居在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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