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故客蔣光濟,並厚待之,任以州事。黔婁甚清潔,光濟多計謀,並勸為善政。元起之剋季連也,城內財寶無所私,勤恤民事,口不論財色。性本能飲酒,至一斛不亂,及是絕之。蜀土翕然稱之。元起舅子梁矜孫性輕脫,與黔婁志行不同,乃言於元起曰:「城中稱有三刺史,節下何以堪之。」元起由此疏黔婁、光濟,而治跡稍損。
在州二年,以母老乞歸供養,詔許焉,徵為右衛將軍,以西昌侯蕭淵藻代之。是時,梁州長史夏侯道遷以南鄭叛,引魏人,白馬戍主尹天寶馳使報蜀,魏將王景胤、孔陵寇東西晉壽,並遣告急,眾勸元起急救之。元起曰:「朝廷萬里,軍不卒至,若寇賊侵淫,方須撲討,董督之任,非我而誰?何事匆匆便救。」黔婁等苦諫之,皆不從。高祖亦假元起節都督征討諸軍事,〔一六〕救漢中,比至,魏已攻陷兩晉壽。〔一七〕淵藻將至,元起頗營還裝,糧儲器械,略無遺者。淵藻入城,甚怨望之,因表其逗留不憂軍事,收付州獄,於獄自縊,時年四十八。有司追劾削爵土,詔減邑之半,乃更封松滋縣侯,邑千戶。
初,元起在荊州,刺史隨王板元起為從事別駕,庾蓽堅執不可,元起恨之。大軍既至京師,蓽在城內,甚懼。及城平,元起先遣迎蓽,語人曰:「庾別駕若為亂兵所殺,我無以自明。」因厚遺之。少時又嘗至其西沮田舍,有沙門造之乞,元起問田人曰:「有稻幾何?」對曰:「二十斛。」元起悉以施之。時人稱其有大度。
元起初為益州,過江陵迎其母,母事道,方居館,不肯出。元起拜請同行。母曰:「貧賤家兒忽得富貴,詎可久保,我寧死不能與汝共入禍敗。」元起之至巴東,聞蜀亂,使蔣光濟筮之,遇蹇,喟然嘆曰:「吾豈鄧艾而及此乎。」後果如筮。子鏗嗣。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永元之末,荊州方未有釁,蕭穎冑悉全楚之兵,首應義舉。豈天之所啟,人惎之謀?不然,何其響附之決也?穎達叔姪慶流後嗣,夏侯、楊、鄧咸享隆名,盛矣。詳之謹厚,楊、蔡廉節,君子有取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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