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 - 梁書卷四十五 列傳第三十九

作者: 姚思廉6,300】字 目 录

貞陽又答曰:「王尚書通至,復枉示,知欲遣賢弟世珍以表誠質,具悉憂國之懷。復以庭中玉樹,掌內明珠,無累胸懷,志在匡救,豈非劬勞我社稷,弘濟我邦家,慚歎之懷,用忘興寢。晉安王東京貽厥之重,西都繼體之賢,嗣守皇家,寧非民望。但世道喪亂,宜立長君,以其蒙孽,難可承業。成、昭之德,自古希儔;沖、質之危,何代無此。孤身當否運,志不圖生。忽荷不世之恩,仍致非常之舉。自惟虛薄,兢懼已深。若建承華,本歸皇冑;心口相誓,惟擬晉安。如或虛言,神明所殛。覽今所示,深遂本懷。戢慰之情,無寄言象。但公憂勞之重,既稟齊恩;忠義之情,復及梁貳。華夷兆庶,豈不懷風?宗廟明靈,豈不相感?正爾迴旆,仍向歷陽。所期質累,便望來彼。眾軍不渡,已著盟書。斯則大齊聖主之恩規,上黨英王之然諾,得原失信,終不為也。惟遲相見,使在不賒。鄉國非遙,觸目號咽。」僧辯使送質于鄴。貞陽求渡衛士三千,僧辯慮其為變,止受散卒千人而已,并遣龍舟法駕往迎。貞陽濟江之日,僧辯擁楫中流,不敢就岸,後乃同會于江寧浦。

貞陽既踐偽位,仍授僧辯大司馬、領太子太傅、揚州牧,餘悉如故。陳霸先時為司空、南徐州刺史,惡其翻覆,與諸將議,因自京口舉兵十萬,水陸俱至,襲于建康。於是水軍到,僧辯常處于石頭城,是日正視事,軍人已踰城北而入,南門又馳白有兵來。僧辯與其子頠遽走出閤,左右心腹尚數十人。眾軍悉至,僧辯計無所出,乃據南門樓乞命拜請。霸先因命縱火焚之,方共頠下就執。霸先曰:「我有何辜,公欲與齊師賜討。」又曰:「何意全無防備。」僧辯曰:「委公北門,何謂無備。」爾夜斬之。

長子顗,承聖初歷官至侍中。初,僧辯平建業,遣霸先守京口,都無備防,顗屢以為言,僧辯不聽,竟及於禍。西魏寇江陵,世祖遣顗督城內諸軍事。荊城陷,顗隨王琳入齊,為竟陵郡守。齊遣琳鎮壽春,將圖江左,陳既平淮南,執琳殺之。顗聞琳死,乃出郡城南,登高冢上號哭,一慟而絕。

顗弟頒,少有志節,恒隨從世祖,及荊城陷覆,沒于西魏。

史臣曰:自侯景寇逆,世祖據有上游,以全楚之兵委僧辯將率之任,及剋平禍亂,功亦著焉,在乎策勳,當上台之賞。敬帝以高祖貽厥之重,世祖繼體之尊,洎渚宮淪覆,理膺寶祚。僧辯位當將相,義存伊、霍;乃受脅齊師,傍立支庶。苟欲行夫忠義,何忠義之遠矣。樹國之道既虧,謀身之計不足,自致殲滅,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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