忝迴用之。」勉許焉,因轉仲容為太子舍人。遷安成王主簿。時平原劉孝標亦為府佐,並以強學為王所禮接。遷晉安功曹史。歷為永康、錢唐、武康令,治縣並無異績,多被劾。久之,除安成王中記室,當出隨府,皇太子以舊恩,特降餞宴,賜詩曰:「孫生陟陽道,吳子朝歌縣,未若樊林舉,置酒臨華殿。」時輩榮之。遷安西武陵王諮議參軍。除尚書左丞,坐推糾不直免。
仲容博學,少有盛名,頗任氣使酒,好危言高論,士友以此少之。唯與王籍、謝幾卿情好相得,二人時亦不調,遂相追隨,誕縱酣飲,不復持檢操。久之,復為諮議參軍,出為黟縣令。及太清亂,客遊會稽,遇疾卒,時年七十四。
仲容抄諸子書三十卷,眾家地理書二十卷,列女傳三卷,文集二十卷:並行於世。
陸雲公字子龍,吳郡人也。祖閑,州別駕。父完,寧遠長史。
雲公五歲誦論語、毛詩,九歲讀漢書,略能記憶。從祖倕、沛國劉顯質問十事,雲公對無所失,顯歎異之。既長,好學有才思。州舉秀才。累遷宣惠武陵王、平西湘東王行參軍。雲公先製太伯廟碑,吳興太守張纘罷郡經途,讀其文歎曰:「今之蔡伯喈也。」纘至都掌選,言之於高祖,召兼尚書儀曹郎,頃之即真,入直壽光省,以本官知著作郎事。俄除著作郎,累遷中書黃門郎,並掌著作。雲公善弈棋,常夜侍御坐,武冠觸燭火,高祖笑謂曰:「燭燒卿貂。」高祖將用雲公為侍中,故以此言戲之也。是時天淵池新製鯿魚舟,形闊而短,高祖暇日,常汎此舟,在朝唯引太常劉之遴、國子祭酒到溉、右衛朱异,雲公時年位尚輕,亦預焉。其恩遇如此。太清元年,卒,時年三十七。高祖悼惜之,手詔曰:「給事黃門侍郎、掌著作陸雲公,風尚優敏,後進之秀。奄然殂謝,良以惻然。可剋日舉哀,賻錢五萬,布四十匹。」
張纘時為湘州,與雲公叔襄、兄晏子書曰:「都信至,承賢兄子賢弟黃門殞折,非唯貴門喪寶,實有識同悲,痛惋傷惜,不能已已。賢兄子賢弟神情早著,標令弱年,經目所睹,殆無再問。懷橘抱柰,稟自天情;倨坐列薪,非因外獎。學以聚之,則一箸能立;問以辯之,則師心獨寤。始踰弱歲,辭藝通洽,升降多士,秀也詩流。見與齒過肩隨,禮殊拜絕,懷抱相得,忘其年義。朝遊夕宴,一載于斯。翫古披文,終晨訖暮。平生知舊,零落稍盡,老夫記意,其數幾何。至若此生,寧可多過,賞心樂事,所寄伊人。弟遷職瀟、湘,維舟洛汭,將離之際,彌見情款。夕次帝郊,亟淹信宿,徘徊握手,忍分歧路。行役數年,羈病侵迫,識慮惛怳,久絕人世。憑几口授,素無其功;翰動若飛,彌有多愧。京洛遊故,咸成雲雨,唯有此生,音塵數嗣。形跡之外,不為遠近隔情;襟素之中,豈以風霜改節。客遊半紀,志切首丘,日望東歸,更敦昔款。如何此別,永成異世!揮袂之初,人誰自保,但恐衰謝,無復前期。不謂華齡,方春掩質,埋玉之恨,撫事多情。想引進之情,懷抱素篤,友于之至,兼深家寶。奄有此恤,當何可言。臨白增悲,言以無次。」
雲公從兄才子,亦有才名,歷官中書郎、宣成王友,太子中庶子,廷尉卿,先雲公卒。才子、雲公文集,並行於世。
任孝恭字孝恭,臨淮臨淮人也。曾祖農夫,宋南豫州刺史。
孝恭幼孤,事母以孝聞。精力勤學,家貧無書,常崎嶇從人假借。每讀一遍,諷誦略無所遺。外祖丘它,與高祖有舊,高祖聞其有才學,召入西省撰史。初為奉朝請,進直壽光省,為司文侍郎,俄兼中書通事舍人。敕遣製建陵寺剎下銘,又啟撰高祖集序文,並富麗,自是專掌公家筆翰。孝恭為文敏速,受詔立成,若不留意,每奏,高祖輒稱善,累賜金帛。孝恭少從蕭寺雲法師讀經論,明佛理,至是蔬食持戒,信受甚篤。而性頗自伐,以才能尚人,於時輩中多有忽略,世以此少之。
太清二年,侯景寇逼,孝恭啟募兵,隸蕭正德,屯南岸。及賊至,正德舉眾入賊,孝恭還赴臺,臺門已閉,因奔入東府,尋為賊所攻,城陷見害。文集行於世。
顏協字子和,琅邪臨沂人也。七代祖含,晉侍中、國子祭酒、西平靖侯。父見遠,博學有志行。初,齊和帝之鎮荊州也,以見遠為錄事參軍,及即位於江陵,以為治書侍御史,俄兼中丞。高祖受禪,見遠乃不食,發憤數日而卒。高祖聞之曰:「我自應天從人,何預天下士大夫事?而顏見遠乃至於此也。」
協幼孤,養於舅氏。少以器局見稱。博涉群書,工於草隸。釋褐湘東王國常侍,又兼府記室。世祖出鎮荊州,轉正記室。時吳郡顧協亦在蕃邸,與協同名,才學相亞,府中稱為「二協」。舅陳郡謝暕卒,協以有鞠養恩,居喪如伯叔之禮,議者重焉。又感家門事義,不求顯達,恆辭徵辟,遊於蕃府而已。大同五年,卒,時年四十二。世祖甚歎惜之,為懷舊詩以傷之。其一章曰:「弘都多雅度,信乃含賓實,鴻漸殊未昇,上才淹下秩。」
協所撰晉仙傳五篇,日月災異圖兩卷,遇火湮滅。〔一九〕
有二子:之儀,之推,並早知名。之推,承聖中仕至正員郎、中書舍人。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魏文帝稱古之文人,鮮能以名節自全。何哉?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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