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由编选人分任。作者的理想是用语体文注释,但一时不容易办。照现在所定的,如可以期完成,也未尝不好。至于周秦文词句上有些问题,至今还无定论,旧注也靠不住,原是事实。不过在大学一年级学生,只须“略通其大意”就成;那些问题,应该指出,却不必深究。讲解也以讨论大意为主,不致多费时间。朱先生说一篇《离骚》“至少也要十几小时的讲解”,其实若印出注释,上课时只以讨论大意为主,四小时也尽够了。选目中各文,篇幅多较长。这因为向来选录古书,多加删节,不免散碎。这次所选,以全篇为原则,意在使读者能够得着比较完整的印象。篇幅既长,注释就必需印出,讲解也必需以讨论大意为主。
朱先生主张多选近代文,以为“时代愈近,生活状况和思想形态愈与我们相同,愈易了解,也愈易引起兴趣”。据作者十余年担任大一国文的经验,这句话并不尽然。一般学生根本就不愿读古文;凡是古文,他们觉得隔着他们老远的,周秦如此,唐宋明清也一样。其中原因现在无暇讨论。作者曾见过抗战前国立山东大学的国文选目,入选的多是历代抗敌的文字,据说学生颇感兴趣。但这办法似乎太偏窄,而且其中文学古典太少。再说兴趣这东西不宜过分重视,尤其在大学生,教育还当注意整个人格的发展。兴趣是常会变动的,训练应该循序渐进的训练下去,有时候必需使学生勉强而行之,就现阶段各级学校的国文教材看,作者觉得部定的大学国文选目可以说是占住了适当的地位。但作者并不以为这是百年大计。上文所谓重今的选本也许有一天会取重古的选本而代之的;那一定在初高中的教材根本变革以后。说到这里,可以谈一谈选目中没有语体文的问题;这是朱先生文中提及也是许多朋友常问及的。编选会的前身是二十九年一个谈话会,作者没有参加;那次会里拟了“生人不录”一个标准。这个标准虽然在法律上没有约束力,可是事实上影响很大。因此初选目录中只有三篇语体文,鲁迅先生两篇,徐志摩先生一篇,是两个人选的。编选会开会时,既然侧重唐以前文,现代语体文自然就不被大家注意。作者曾经提出讨论,但那三篇语体文终于全未入选。大学国文的传统本不选语体文,看了部里征集来的各大学的选目就知道。西南联大开始打破这传统,也只是最近三四年的事。编选会的选目要由教育部颁行;教育部处在政府的地位,得顾到各方面的意见。刚起头的新倾向,就希望它采取,似乎不易。这回选目里不见语体文,可以说也并非意外。好在课外阅读尽可专重语体文,补充“示范”的作用。而日子越久,语体文应用越广,大学国文选目自然会渐渐容纳它的——这个我坚确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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