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怀着难以忍耐的愤懑,再向陛下陈述如下:
“陛下和魏国高氏和好,已经超过二十多年了,车船往来,水陆路畅通无阻,必定会分担灾难体恤忧患,同甘苦共患难。怎么可以为了接受我一个人的归附,贪图我治下的汝、颍等地,便同魏国断绝友好关系,发出檄文辱骂高澄。南朝的使臣还没返回,便让他们陷入虎口,举起刀剑敲起战鼓,侵入北朝彭、宋地带。古时敌国交战,听说对方有丧事就要休战,普通人的交情,还要托付遗孤委以重任,哪里有万乘之主的国君,像你这样见利忘义呢?这是您的第一大过失。
“我和高澄,已经有了仇恨,按理不能同在一国为臣,应该归属有道德的君主。陛下授给我上将的官衔,委托给我专征的大权,赐给我歌乐舞女,还有车服弓箭。我接受任命不加推辞,是想感恩图报。我正要把义旗插上嵩山、华山,把战旗在冀、赵地区升起,消灭并清除敌人,使天下得到统一。陛下可以身穿礼服横渡长江,到泰山祭天报告成功,使大梁王朝如同黄帝时代一样兴盛,我的功绩可以和伊尹、吕望相比,给子孙后代留下幸福,美名在史册里流传,这是我平生的愿望。可是陛下竟想抹掉我的功劳,不能给予我信任,让我去进攻河北,想自己独占淮河地区,派遣怯懦无能的贞阳王,重用骄傲、贪鄙的胡贵孙、赵伯超,刚见到敌军的旗帜,闻见敌军的鼓声,他们就像飞禽走兽一样逃散。急雷使人来不及掩耳,失去的土地不能完整地保全,使我的处境狼狈,无立足之地,妻儿被杀害,这是陛下最对不起我的地方。这是您的第二大过失。
“韦黯据守寿阳,兵众不到一旅,慕容绍宗凶猛锐利,打算强渡长江,要不是我退而保卫淮南,那形势究竟如何是很难预测的;不久慕容宗室逃遁,边境才得到安宁。命令我做本州的刺史,作为南朝屏藩。正当我要收拾集合残余力量,慰劳安抚百姓,磨好兵刃喂饱战马,有足够的力量继续未来的战斗,收殓死于韩山之战的尸体,洗刷涡阳战败的耻辱,陛下竟然失去了战斗的精神,不再有收复失地加以固守的气慨,轻易地相信贞阳王荒谬的启奏,又要求和东魏和好。我屡次陈述意见,由于疑忌而拒不采纳。像这样反覆无常,儿童都会为此感到羞耻,更何况是一国之君,竟然三心二意。这是您第三个过失。
“对于惩处畏惧怯敌逗留不进的将帅,军法是有常规的。子玉偶一失败,便被楚王杀掉;王恢触犯军法,就被汉王处死。贞阳王带领几万精兵,兵器战具堆积如山,慕容绍宗轻兵来袭,士兵不足百辆战车,竟然不能抵抗,贞阳王自己也被俘虏。作为皇帝的侄子,反而被缚送到敌庭,按军法应该削除他的皇族的属籍,杀掉他用血来祭鼓。陛下对他丝毫不加追究责备,可怜他苟且偷生,反而打算拿我设法和东魏交换俘虏。国君执法,应当是这样吗?这是您的第四个过失。
“悬瓠是国家重要的屏藩,古代称作汝、颍地区。我带领本州来归附,羊鸦仁顽固地不肯接纳我;我来到之后,他又无故地丢失了悬瓠,陛下对羊鸦仁不加谴责,仍然让他官居北司。羊鸦仁失守悬瓠,不算罪过,我得了悬瓠也不算功绩。这是您的第五个过失。
“我在涡阳受挫撤退,这不是作战的过失,实际是陛下君臣相互给我造成的失误。于是我退不到寿春,我并没有反悔,还是恭敬地侍奉朝廷,掩盖起坏事而显扬朝廷的好处。羊鸦仁自己明知道丢弃悬瓠的罪过,深怀叹恨,心里羞愧恐惧,于是启奏说我想要反叛。打算造反一定会有迹象,又在哪里能找到证据?对我加以诬陷到这样,陛下竟然不加审察究问,默默地信了谗言。难道可以和凭空给人捏造莫大罪名的人在一起并肩侍奉国君吗?这是您的第六个过失。
“赵伯超是从无能之辈里选拔出来的,担任重要的刺史官职,只知道剥削压榨百姓,多多积蓄兵士战马,并不是想着为国家立功,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富贵。他用钱财贿赂权要贵人,收买人心,沽名钓誉;朱异一些人,靠受贿积累金银财宝,于是称赞胡贵孙、赵伯超,可以同古代的关羽、张飞相比,用谎言蒙蔽天子的耳目,把虚假说成是真实。他们在韩山战斗时,自己随身带着歌伎,刚听到战鼓声,便带上妻妾逃跑,不等待贞阳侯,所以这次败仗连一辆车子都没能回来。这是他们的罪过,应该处以诛灭九族的刑罚。他们反而向朝中要人纳贿,仍然处在州刺史的职位。赵伯超不问罪,我的功勋怎么评断?赏罚没有章程准则,用什么来治理国家?这是您的第七个过失。
“我对待部下从来严格,不侵夺百姓任何财物,关卡市场征收的税金,全都停收或免除,寿阳地方的民众,很拥护这样的关怀和优待。裴之悌等曾在那里协助戍守,怕我对他们的约束和管制,竟无缘无故地逃跑回来,反过来启奏说我要谋反。陛下不责备裴之悌等违背军令擅离职守,反而受他们谗言诽谤的影响,把我放在无权而受困的处境里,让我到哪里去找安身之地?这是您的第八个过失。
“我的才能虽然远不如古人,但是我很有阅历,安抚百姓统率军队,从少年直到年长,稍稍的活动,很少有失策的时候。等到我归附有道的南朝之后,竭尽忠心图谋报效,每当向朝廷有所陈述,经常遭到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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