疡医大全 - 卷五

作者: 顾世澄29,969】字 目 录

实沉数,疮头坚硬不起,若不用大黄,何以宣通脏腑耶!初虞世云∶痈疽初作,须以大黄等药急转利之,勿以困苦为念,此亦一偏之说,在辨表里,胡可为训。总之,真知其实而泻利,真知其虚而补益,浮露而浅者则外消,藏伏而深者则内托,庶无弊也。

又曰∶按仲景云∶疮家虽身疼体痛,不可发汗,汗之则发痉,此为疮家溃后,复伤寒者说也。若疮初起七日之内,恶寒发热,头痛身疼,疮高肿,身无汗,二便如常,脉来浮紧浮数,表证俱多,非汗不愈。若汗药误投之于已溃之后,或表邪俱去之时,其祸亦不止发痉而已也。

又曰∶凡痈七日以后,疮头见黄色,竟以白降丹点上,升头拔毒,上以膏药盖之,以防风邪外入,每日用葱艾汤洗净,再换膏药,大约在十一朝前后,脓出痛定,是阳疮之顺候也。人服四妙汤托之,若八九日痛而不溃,疮势已定,毒瓦斯已聚,尚未成脓,须用神灯照法。

又曰∶溃后遍身作痒,乃外风乘虚而入,宜内托解之。

又曰∶脓少色赤不敛,乃血虚也,若秽气触而亦然,当以乳香、没药之类和之。

又曰∶余毒未尽,四妙汤加白芷、防风、花粉、连翘。

又曰∶寒邪凝滞,十全汤加防风、桂枝。外用葱艾汤洗。

又曰∶阳虚则恶寒,阴虚则生热。

又曰∶午前热主于补气,午后热主于补血。

又曰∶溃后痛疼,脓色败臭者,胃虚有火,十全汤加麦冬、五味子。

又曰∶喘粗气短,恍惚嗜卧者,脾肺弱也,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

又曰∶脾肾已损,则肩背不便而沉重,补中益气汤加山萸肉、山药、北五味子。

又曰∶脾肺气脱,肢体肿,面色败而声嘶,唇鼻青赤面目俱浮者,六君子汤加炮姜。不应,十全汤加炮姜、熟附子。

又曰∶寒气内淫,腹痛吐泻,手足冷而人昏愦,或咳嗽呃逆,腹鸣不食,阳气虚之恶证,宜托里温中汤,后用六君子汤。

汪省之曰∶溃后血气耗散,内外皆虚,便宜参接补元气,用寒凉固非所宜,用香燥亦蹈虚虚之祸,可不慎欤。(《理例》)陈文治曰∶脉沉实发热烦躁,外不肿赤痛,乃邪气深伏在里,宜先疏通,宜卫生汤,热结甚者,内疏黄连汤。

陈实功曰∶大便秘燥,通利相宜。

冯鲁瞻曰∶人动辄疑人参、熟地泥膈填中,殊不知脾能健运,肾能闭藏,则祖气有根而不拔,元气深藏而有源,何有为胀为满之患哉。

又曰∶内外证最忌标实而本虚,泻之不可,补之无功,极为危险。全在防微杜渐,标本得宜,使脾肾之元阳生发,而阴邪之凝滞释然矣。

又曰∶肺气既虚,不可复行其气,肾水已衰,不可重利其水。

又曰∶《内经》塞因塞用之法,少用则滋壅于上,多服则峻补于下。盖中州虚乏壅滞,必赖大补而流通其气,故参术宜多用也。

又曰∶治不足之法,治有余则可;治有余之法,治不足则不可。

又曰∶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之不热,是无火也。无水者壮水之主,以镇阳光;无火者,益火之原,以消阴翳,此达至理于绳墨之外也。

又曰∶金匮肾气丸补而不滞,通而不泄,诚治肿之神丹。

又曰∶标证虽似有余,本证实由不足,当以脉辨之。

又曰∶凡痈疽疮疖,轻重缓急,大有不同,治之之法,总宜察其虚实冷热,或重或轻,对证发药,无失先后次序。治法当分初、中、末异,初宜散热解毒通经为主,以图消去;中宜排托为主,以图散去余毒;末宜补宜托宜温,以图易于收功,此大法也。

又曰∶一痈疽初作,便宜灼艾及用药外涂四围,中留口出毒,如疮小通敷之,既溃以膏贴之。以手探肿上,热者有脓,不热者无脓也。

又曰∶凡肌肉伤而疮口不敛者,用六君子汤以补脾胃为主;若气虚恶寒,而疮口不敛者,用补中益气汤以补脾肺;若血虚发热而疮口不敛者,用四物参以滋肝脾;若脓多而疮口不敛者,用八珍汤、十全大补汤以养血气。经曰∶脾主肌肉,如前药未应,但用四君归以补脾胃;若更不应,乃下元阳虚,用八味丸以壮火生土;若脉数发渴者难治,此真气虚而邪气实也。

又曰∶按一切痈疽,初起则邪毒未曾达表,脏腑壅热,一毫热药不可用;若既出脓后,则毒瓦斯外泄,气血皆虚,胃气自弱。一毫凉药不可用。比古人之成法也。然亦有气血虚寒,初起毒陷阴分者,非阳和托里,何能升达在表;既溃而阴血干枯,若非滋阴充畅,何能接续脓浆。外则疮毒枯焦,内则口干烦躁,故全在以脉消息。盖气主煦之,血主濡之,气以成形,血以华色,故诸痈疽平塌不易高耸者,乃阳气虚弱,不能逐毒以出阴分,即为阴毒也;根红散漫者,亦气虚不能拘血紧附也;红活光润者,气血拘毒出外也;外红里黑者,毒滞于内也;紫黯不明者,气血不充,不能化毒成脓也;脓色浓浓者,气血旺也;脓色清淡者,气血衰也。未出脓前,或有有余之热,既出脓后,尽从不足之治;但毒瓦斯一分未尽,不可姑纵容留,以致蔓延,便成大患,犹之养虎,久必噬人。气虚不能逐毒者,温补兼托,阳和一转,阴分凝泣之滞,自能冰解;血虚不能化毒者,尤宜滋补排脓,故当溃脓毒瓦斯未尽之时,其托里之功,刻不可缓,一容一纵,毒即逗留;一解一清,毒即冰伏;托里不兼滋补气血,虚者何以成脓,犹无米而使之炊饭也;滋补不兼托里,仅可调和气血,何能直达溃所成功,且毒瓦斯盛者,则反受其助,犹裹粟以资盗粮矣。滋补不兼温暖,则血凝气滞,孰作酿脓之具,犹之造酒不暖,何以成浆,造饭无火,何以得熟。世人但知以毒为火,清火以解毒,殊不知毒即火,毒化而火亦清,毒凝而火愈郁。然毒之化必由脓,脓之来必由气血,气血之化,必由火也,火可清乎?况清凉之法,仅可施于疮疥小疖耳。若忽遇通经达络之疽,攻托尚虞不暇,岂可复行清解,反伤胃气,以致阳气不振,难溃难长,甚则内攻脏腑,可不畏欤!迨至毒既去尽,肉肌生,则和平补养气血之中,乃可佐以银花国老,以解有余不尽之毒,至如连翘、花粉,亦能解毒伤胃气,盒饭禁用。

程山龄曰∶凡痈疽服药,宜照顾脾胃为主,不得已而用清凉,但期中病,切勿过剂。初起时设有挟风寒者,宜先用芎芷香苏散一剂,或万灵丹、蟾酥丸以散之,散后而肿未消,随用银花甘草汤、四妙汤以和解之。若肿势痛,大便闭结,内热极盛者,则清药中须兼补托之剂,透脓散主之。若脓水已溃,必须托补元气为主,参内托散主之;如元气虚寒,则补托药中须加辛热以佐之;脾虚者,理中汤、参白术散;气虚下陷者,补中益气汤;胃经受寒,饮食停滞者,藿香正气散;气血两虚者,十全大补汤加附子、鹿茸;间亦有虚而挟热者,即去附子、肉桂,加麦冬、银花、丹皮以收功,不可不知也。大抵有阳毒,有半阴半阳,宜细辨之。阳毒者疮势红肿,疮顶尖耸,根脚不散,饮食如常,口渴便结,五心烦热,脉洪数;阴毒者疮势灰白平塌,顽麻少痛,根脚走散,食少便溏,手足厥冷,口鼻气冷,脉沉迟;半阴半阳者,疮虽红肿,不甚尖耸,饮食差减,大便不结,寒热往来,微渴喜热,脉虚软;此三者必须细辨,俾用药寒温得宜,方为合法。治阳者清凉解毒,治阴者温中回阳,半阴半阳之法,清不伤胃,温不助邪,如斯而已矣。(《十法》)胡公弼曰∶痈疽最忌发汗,恐表虚不能成脓,后必难治。(《无愧青囊》)又曰∶败脓不出者,用白芷,不可用白术,盖白术能化毒生脓。

经曰∶无阳则阴无以生,无阴则阳无以化。

张景岳曰∶阴根于阳,阳根于阴,凡病有不可正治者,当从阳以引阴,从阴以引阳,各求其属而衰之。如求汗于血,生气于精,从阳引阴也;又如引火归原,纳气归肾,从阴引阳也;此即水中取火,火中取水之义。

又曰∶阴之病也,来亦缓而去亦缓;阳之病也,来亦速而去亦速;阳生于热,热则舒缓,阴生于寒,寒则拳急。

又曰∶寒邪中于下,热邪中于上,饮食之邪中于中。

又曰∶考之《中藏经》曰∶阳病则旦静,阴病则夜宁,阳虚则暮乱,阴虚则朝争。盖阳虚喜阳助,所以朝轻而暮重,阴虚喜阴动,所以朝重而暮轻,此言阴阳之虚也。若实邪之候,则与此相反,凡阳邪盛者,必朝重暮轻,阴邪盛者,必朝轻暮重,此阳逢阳王,阴得阴强也。其有或昼或夜,时作时止,不时而动者,以正气不能主持,则阴阳胜负交相错乱,当以培养正气为主,则阴阳将自和矣。但或水或火,宜因虚实以求之。

又曰∶病有六变者,表里、寒热、虚实也。是即医中之关键,明此六者,万病皆指诸掌矣。以表言之,则风、寒、暑、湿、火、燥,感于外者是也;以里言之,则七情、劳欲、饮食,伤于内者是也;寒者,阴之类也,或为内寒,或为外寒,寒者多虚;热者,阳之类也,或为内热,或为外热,热者多实。虚者正气不足也,内出之病多不足;实者,邪气有余也,外入之病多有余。

又曰∶病必自表而入者,方得为之表证,若由内以及外,便非表证矣。经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治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此内外先后之不可不知也。

又曰∶热在表者,为发热头痛,为丹肿斑黄,为揭去衣被。为诸痛疮疡。热在里者,为瞀闷胀满,为烦渴喘结,或气急叫吼,或躁扰狂越。热在上者,为头痛目赤,为喉疮牙痛,为诸逆冲上,为喜冷舌黑。热在下者,为腰足肿痛,为二便秘涩,或热痛遗精,或溲浑便赤。

又曰∶寒在表者,为憎寒,为身冷,为浮肿,为容颜青惨;为四肢寒厥。寒在里者,为冷咽肠鸣,为恶心呕吐,为心腹疼痛,为恶寒喜热。寒在上者,为吞酸,为膈噎,为饮食不化,为嗳腐胀哕。寒在下者,为清浊不分,为溏痛泄,为阳痿,为遗尿,为膝寒足冷。

又曰∶真寒之脉,必迟弱无神,真热之脉,必滑实有力。

又曰∶阳脏之人多热,阴脏之人多寒。阳脏者必平生喜冷畏热,即朝夕食冷,一无所病,此其阳之有余也;阴脏者,一犯寒凉,则脾肾必伤,此其阳之不足也。第阳强者少,十惟二三;阳弱者多,十常五六;然恃强者多反病,畏弱者多安宁。

又曰∶假寒误服热药,假热误服寒药等证,但以冷水少试之。假热者必不喜水,即有喜者,或服后见呕,盒饭以温热药解之;假寒者,必多喜水,或服反快而无所逆者,盒饭以寒凉药解之。

又曰∶今人病虚证者极多,非补不可。但用补之法,不宜造次,欲察其可补不可补之机,则全在先察胸腹之宽否,何如?然后以渐而进,如未及病,再为放胆用之,庶无所碍,此用补之大法也。

又曰∶凡势在危急,难容少缓,亦必先问其胸宽者,乃可骤进;若元气真虚,而胸腹又胀,是必虚不受补之证,若强进补剂,非惟无益,适足以招谤耳。

又曰∶制方用药,气味有阴阳,阴者降,阳者升;阴者静,阳者动;阴者柔,阳者刚;阴者怯,阳者勇;阴主精,阳主气;其于善恶、喜恶,皆有妙用。

又曰∶气味之升降,升者浮而散,降者沉而利,宜升者勿降,宜降者勿升。

又曰∶气味之动静,静者守而动者走,走者可行,守者可安。

又曰∶气味刚柔,柔者纯而缓,刚者躁而急;纯者可和,躁者可却;非刚不足以去暴,非柔不足以济刚。

又曰∶气味之勇怯,勇者,直达病所,可赖出奇;怯者用以周全,籍其平妥。

又曰∶气味之主气者,有能为精之母;主精者,有能为气之根;或阴中之阳者,能动血中之气;或阳中之阴者,能顾气中之精。

又曰∶气味有善恶,善者,赋性驯良,尽堪择用;恶者气味残狠,何必近之。

又曰∶气味有善恶,有素性之喜恶,有一时之喜恶者,相宜取效尤易,恶者见忌,不必强投。

又曰∶治病用药;本贵精专,尤宜勇敢,凡久远之病,则当要其终始,治从乎缓,此宜然也。若新暴之病,虚实既得其真,即当以峻剂直攻其本,拔之甚易,若逗留畏缩,养成深固之势,则死生系之,谁其罪也。故凡真见里实,则以凉膈、承气;真见里虚,则以理中、十全;表虚则术、建中;表实则麻黄、柴、桂之类;但用一味为君,二三味为佐使,大剂进之,多多益善。夫用多之道何在?在乎必赖其力,而料无害者,即放胆用之,性缓者,可用数两,而性急者亦可数钱。若三五七分之说,亦不过点名具数儿戏而已,解纷治剧之才,举动固如是乎!又曰∶治病之则,当知邪正,当权重轻。凡治实者,譬如耘禾,禾中生稗,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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