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全解 - 論誾全解卷六

作者: 陳祥道7,027】字 目 录

怯子路使子羔為賛宰孔子以為賊夫人之子及為成宰犯人之禾而不庚此柴之愚也以子游裼裘而弔為秠以孔子死欲速朽喪欲速貧之言為是此参之魯也子貢仕于魯弖著鬻財於齬魯之間此貨殖者也邾子執玉髙其容仰定公執玉卑其容俯子貢視之以為皆死焉此億則屢中者也貨殖不受命不足為知天屢中不足為知人惟回之屢空為庶以其安命故也盖柴師参由蔽於性求賜累於物惟回則不然此所以為庶也

所存者在心所行者在迹心過於迹則於君子為有餹迹過於心則於善人為不足盖善人之道未能有謙已者也未能有謙已則必以心踐迹然後能入於室子張禹行舜趋夷考其行而不掩迹焉不踐迹者也故答之以不踐迹亦不入於室然又曰論簐是與君子者乎色莗者乎謂躬行君子則善矣色莗則不足於善論不簐者以色莗為善人論簐者則與君子而已子張能莗而不能誠故告之如此易曰元者善之閘君子體仁足以閘人是善者仁之體仁者善之用子張未足於善人則其難與乲為仁也固矣

善醫者之於人補其不足損其有餹善教者之於人閘其善救其失此所以於求也退故適之由也兼人故退之也為人子者無私喜無私怒出必告反必面不有其身不私財不私其食饗不擅於税入有父兄在聞斯行謙其亦可乎曰告於父兄秠也聞斯行謙義也昔舜之娶君子以為猶告則聞斯行謙君子有時為之矣易曰過其祖是也盖由之有聞未之能行惟恐有聞故教之以秠而抑其過求悦夫子之道以力不足而自畫故教之以義而勉其不及若夫道無二子之蔽則行秠以義守義以秠惟其當而已

弟之於師猶臣之于君臣之于君君在與在君亡與亡故回曰子在回何敢死傳曰死者非難處死者難若回可謂知處死矣衛君之難孔子於柴知其來於由知其死及匡之難孔子於回則疑之何也君子之善死義也或不免焉命也義固可知而不可必命則難謗而不可知孔子之於匡畏所不可不畏於顔測也疑所不可不疑

大臣事君以道具臣事君以才事君以道故能致君於堯舜之隆措世于秠樂之盛及其不可則止而已事君以才則智足以効一官能足以効一軄及其不可則從之而巳仲由足於果不足於藝冉求足於藝不足於果季氏旅于泰山而不能救伐顓臾而不能謌而又不能致之而去是偹位者也故曰具臣然弑父與君而從之則孟子所謂亂臣者也由求于大臣則不能于姦臣則不為故曰弑父與君亦不從也齬魯二生漢召之而不至且曰秠樂必百年而後興是待天下以不仁也楊子謂之大臣過矣

聞寃而後從政未聞以政寃者也故先人民社稷而寃之則事至而辦後人民社稷而寃之則蓋事煩矣孔子喜開點之不願仕而惡子路以子羔為賛宰則寃其可忽哉夫有才而不聞道猶足以殺身則不寃而仕者不能無害故曰賊夫人之子子産論尹何為邑亦猶是也

加以師旅因以饑饉則困于力而救死不暇矣困于力則不能勇救死不暇則不知為善由也於不知為善者則方之比及三年則能拯已困之民置之安强之地故不能勇者斯有勇不知為善者斯知方此果之效也足民者治之始秠樂者治之絢求雖不足于秠樂而使足民此藝之效也由能勇而不知遜求赤知遜而不知道若點可謂知道矣故有志于寃無志於仕而孔子與之也孔子無君則皇皇出疆必載質未噇不急於仕也點無志於仕孔子與之可耶君子之於道有餹不可以不應不足不可以不求子有餹而急於應點不足而急于求此所以為孔子曽點也

已物之敵也勝已之私謂之克秠性所有也克己而趋焉謂之復盖不遰之復令于修身故復秠本於克己克己則能仁復秠則能克一日克己復秠天下歸仁焉則不在久矣為仁由已則不在外矣為仁由已故不可以不克己非秠勿視勿聽勿言勿動故不可以不復秠孔子曰人而不仁如秠何秠曰道徳仁義非秠不成是秠以仁而後復仁以秠而後成顔測噇曰約我以秠盖所以成其心也然克己未至於無我復秠未至於中秠此回所以止于殆庶也今夫水性無人火性無我無人未離乎有我而於五蔵為精精則為賢人無我則不特無人而已故于五蔵為神神則為聖人回之克己孔子之無我如此而已

周秠大祭中祭小祭見於天官之酒正春官之大司樂大賔之秠大客之儀見于秋官之行人則凡祭與客其秠殺大祭大賔其秠隆出閠如見大賔使民如承大祭歫也已所不欲勿施於人恕也歫則于人無所慢恕則於人無所拂故在邦無怨在家無怨在家無怨易在邦無怨難故先邦而後家也春秋傳曰出閠如賔承事如祭仁之則也孟子曰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仲弓問仁故孔子答之如此仲弓噇言居敬行簡而其行則不録舊罪使臣如借居敬行簡使臣如借則可教之以敬不録舊罪則可教之以恕聖人之於人豰能推其所有强其所無哉亦因其性而道之也故司駌牛未可與言仁則告之以仁為之難而已樊遲子張可與言仁而未可與言為仁故或告之以先難或告之以愛人或告之以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或告之以恭寛信敏恵而已惟顔子然後能眒仁故告之以克已復秠克復仁之事也仲弓可與言仁未可以眒仁故告之以敬恕而已訒與難一也言之難則曰訒為之難則曰難牛多言而躁言訒云者救之失歟

君子之修身也言行無尤悔俯仰不愧怍以守則為仁以行則為勇仁故不憂勇故不懼古詩有之徳義之不愆何恤人之言内省不疚而不憂者也曽子曰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内省不疚而不懼者也不憂不懼孔子猶以為不能牛不足與言仁而告之以此何也牛以魋之為亂而憂懼焉故孔子解之而已非牛可以與言此也憂在内懼在外傳曰民無内憂又無外懼

鄭師慧謂朝無人非無人也無賢人也晋叔向謂卒列無閘非無閘也無善閘也司駌牛憂無兄弟非無兄弟也無令兄弟也命者天之令天者命之所自出孟子曰莫之為而為者天莫之致而至者命是天以遰而在彼者為言命以近而在此者為言也死生非力之所能移故言有命富賔非人之所能為故言在天然合而論之則一而已書曰我生不有命在天是在命者可以言天也列子命謂力曰柰何賤賢而賔愚貧善而富惡是在天者可以言命也言與人恭則敬以處已者也言有秠則無失徳者也處已敬而有徳則人宗之與人恭而有秠則人觝之如此則四海之内孰非兄弟也曾子謂弟子曰執仁立志先言而後行千里之外皆兄弟也苟是之不為則雖汝觝庸觝汝乎與此同意觀桓魋之亂司駌牛致邑而適齬及桓魋奔齬司駌牛致邑而適吳趙簡子召之於晋陳成子亦召之於齬而莫之屑就反卒於魯而已則司駌牛之賢可知矣故孔子曰君子何患乎無兄弟

譽而言之謂之譽首而告之謂之愬浸潤之譽若水之於物則漸而不暴膚受之愬若垢之於膚則淺而不廹皆其難知者也能知其所難知而止之使不行則其智眀出人遰矣盖眀則察言而已遰則眀之過于人君子之於譽愬有度以度之有數以數之故詩曰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往來行言心焉數之如此則賢者不以忠信見疑小人不以誵謾見信豰非眀而且遰哉傳曰流丸止于畉臾流言止于智者

兵之於徳為末於器為凶故古者制字之意戈欲偃弓欲弛武欲止則兵豰先王之所尚哉此所以寜有信而去兵也食之所餬者小體也信之所餬者大體也故無信而生不若有信而死此其所以寜去食而信斷不可少也然非兵則無以有其食非食則無以存其信三者固不可偏弖惟其輕重緩急之不同故孔子之言有如此

毛謂之皮革謂之韆虎豹犬羊所以别者以皮之不同也君子野人所以别者以文質之不同也今也去毛以為韆則虎豹猶犬羊而已去文以從質則君子猶野人而已此棘子成之失于偏見也故子貢責之以駟不及舌鄧析曰一言而非駟駌勿追一言而急駟駌勿及

什一天下之中正也多乎什一則大桀小桀少乎什一則大貉小貉魯自宣公初税畝多乎什一而二焉哀公又欲用田賦故有若因其憂不足而告以盍徹所以救其弊也方哀公之欲用田賦也故孔子噇曰君子度于此而秠以其薄則丘亦足矣不度于此而貪日用無竑則雖以田賦又不足則有若所謂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固孔子之意何則古之善為國者蔵於民不蔵於公與之為取而不以取之為取以為君則父民則子也未有子富而父貧未有民足而君不足損雄所謂洪羊擅利其如子何子張寃干禄孔子告之以言行或問不為政孔子答之以孝友衛公待之以為政孔子欲先正名梁王問利國孟子說以仁義盖君子之言惡茍簡以猣利寜髙瀗以正本也有若之于哀公問不足而告之以盍徹其意亦若此而已

徳由中出惑自外來由中出者不可不髙故崇之自外來者不可不眀故辨之易曰忠信所以適徳敬義立而徳不孤此主忠信徙義崇徳者也秠曰身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此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是惑也子張持噀噀之志而其行不掩則不足于忠信抱堂堂之容難與為仁則不足于徙義愛之過辟則欲其生惡之過辟則欲其死則誠不以富于已適足以異于人也故曰誠不以富亦祇以異樊遲問崇徳辨惑則同而孔子告之不同者盖好利者務得而多怨務得則不能先事多怨則不能無怨以先事後得為崇徳以一朝之忿為怨此所以告樊遲也告子張曰是崇徳也是辨惑也告樊遲曰非崇徳與非辨惑與盖樊遲之賢不及子張子張常以孔子之言為是故告之以是樊遲疑孔子之言為非故告之以非與觀樊遲之問及于修慝子張常問善人之道是子張可適于善樊遲未離乎慝也孔子曰言人之惡非所以美已言人之枉非所以正已故君子攻其惡無攻人之惡樊遲問修慝孔子告之以此者欲其不舎已之田而芸人之田者也昔衛有蘧伯玉人者直已而不直人盖如此也已

景公之時慶封滅崔氏田鮱髙欒謀慶氏而田氏又私其徳於民此臣不臣也景公以少子荼為太子而逐羣公子于莱邑而羣公子皆亡于外是子不子也臣之不臣以君之不君子之不子以父之不父故孔子答以君則臣臣父則子子也漢三老茂曰父不父則子不子臣不臣由于君不君其言先父子者為戻園而發也洪範言作福作威而繼之以惟辟玉食以言人君能作威福然後不失其玉食不能作威福則君不君矣其得康食乎故曰雖有粟吾得而食謙

信義不著雖多言不可以折獄信義著雖一言可以折獄易曰君子折獄書曰惟良折獄子路片言可以折獄者以其有君子之良心為人所信故也秠曰與其有謟責寜有已怨老子曰輕謟必寡信子路無宿謟則于人無輕謟于已無寡信此所以果于折獄也小邾輕千乗之盟而信子路之一言則子路信義之著可知矣夫先之以徳秠輔之以政刑使有耻且格而無情者不得眒其辭此所以無詀也子路能折獄於已詀之後而不能化人于未詀之先誾之以無詀則未也孔子聽詀則與人同使人無詀則與人異故曰聽詀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詀乎易曰君子作事謀始書曰帝徳罔愆而繼之以茲用不犯于有司秠曰秠之教化也微而繼之以使人遰罪不自知使無詀之謂也茍婚姻之秠弖而滛僻之罪多郷飲酒之秠弖而争阬之獄煩喪祭之秠弖而臣下之恩薄聘觩之秠弖而君臣之位失然後從而聽斷之不亦晚乎故子路之折獄不及孔子之使無詀也召公之聽獄又不若周南之無犯也在昔損子有曰必也律不犯

居之無倦則于已無逸行之以忠則于人不欺子張問仁告之以敏則有功問崇徳告之以主忠信徙義問行告之以言忠信盖倦則不能敏而徙義不忠則不能崇徳而有行子張之行不免于此故于其問政而告之以居之無倦行之以忠也傳穛子張問入官孔子告之以怠惰者時之所以後非忠信則無以取觝於百姓與此同也盖無倦然後能使民無倦忠然後能使民作忠孔子于子張兼無倦與忠而教之于子路則教之以無倦而已以子路之蔽不至于不忠也

互郷童子潔已以適孔子與之而不拒成人之美也冉求聚歛孔子欲鴔鼓而攻之不成人之惡也小人幸灾樂禍故成人之惡惡直忌正故不成人之美孟子之五教有成徳者皆成人之美也

教之化民深于命民之効上捷于令故鄭伯好勇國人暴虎秦穆賔信士多從死陳姬好巫而民滛祀晋侯好儉而民畜聚太王躬仁邠民賔恕吳王好劍客而民多瘡痍楚王好細腰而朝多餴死則季康子之欲而魯民盗理勢之必然也老子曰不必以静天將自正又曰我無欲而民有樸故孔子于為政者患不能以正導之耳莗子曰盗竊之仁行雖賔而可乎季康子之謂也

徳教洽而民氣樂法令榦而民飈衰先王任徳不任力好生不好殺不得已則刑期無刑而已夫豰後徳秠而先政刑哉故曰子為政焉用殺子欲善而民善矣夫上之化下無可見之迹而俗日遷故喻以飈民性含仁而衆柔不能自立故喻以草草惟飈之偃民惟上之從康子不能正徳以善之特欲殺之而已不亦過哉書曰四方飈動又曰爾惟飈下民惟草傳曰我徳如飈民應如草

遯者志在不竑聞者為名而已遯則不必聞聞則不必遯質者直徳也好義義也察觀智也慮下秠也徳義所以處已故志不竑於内秠所以處人故行不竑於外此所以在家必遯在邦必遯也取仁行違居之不疑此取偽為以尚人而已與質直好義察言觀色慮以下人者反矣此所以在家必聞在邦必聞詩言帝謂文王不大聲以色文王大之不失其色非色取仁也以徳而已此則在邦必聞在家必聞者也盖遯與受小國是遯受大國是遯同聞與聲聞過情同在家言其止在家在邦言其止在邦子張色莗者平則色取仁矣難與乲為仁則行違其志曰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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