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剑冰心 - 第十章 生灭之谜

作者: 陈青云8,046】字 目 录

亦正亦邪,最大的特点是他那张蛤蟆脸,光看就能吓死人,江湖上见过他真面目的少之又少。今晚大侠您跟我都有幸能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而且安然无事……”

“说半天他到底是谁?”

“一魔二鬼三妖四大怪之中排行第一的。”

“秘魔?”司徒明月骇然而震。

“不错!”金老四深深点头。

“秘魔”。真的是凭名号就能吓死人的人物,真的会是此老么。金老四只是猜测,实际上无从证实,不过从他的作为与面貌特征,应该是不错,如果他真的志在雪剑,凭司徒明月还实在保守不住。传说中“秘魔”行事怪异,喜怒无常,如果是他,今晚的”“径便不足为怪了,这类人物的作为是不能依常理推测的。

随即,司徒明月想到一个问题,不由打了个寒战。

“密魔”无端在此出现,如果杀害柳漱玉母女的凶手是他,要想讨公道便难如登天了。既然亦正亦邪,当然也可以随意杀人,而叫纪大妞的女子又可能是他的同路人,纪大妞会对管寒星暗示了对自己有意,柳漱玉便成了她的情敌,如此一来,杀人除绊脚石便非常可能了。

希望事实不是如此,但谁能保证?

“司徒大侠,我捎来了‘青竹’他老人家的一句话。”

“什么?”

“赶快实践您对‘打铁的’作的诺言。”

“哦!我知道。”

司徒明月的心顿时沉重起来,他无时不以诺言为念,但由于柳漱玉的意外事件,使他的心无法定下来去做他该做的事,在没追出杀人凶手之前,一颗心等于悬在半空。再有便是忘年之交“燕云神雕”齐啸天一家五口的血案,到现在为止还没确切的线索,这也是他心头上极重的负荷,他觉得有些疲于奔命。

“我们该走了?”金老四抬头望了望当顶的明月。

“老四,我拜托你一件事……”

“大侠尽管吩咐?”

“请你务必追出那村姑的来龙去脉。”

“我一定尽力。”

“我们走吧?”

“好,分道扬镳!”

载封城北大街。

通到城墙脚的巷底,一栋砖瓦平房的三合小院,大门关得很紧,一枝火红的榴花斜出墙头,巷内极少行人。

现在是午前时分。

堂屋里一对母女闲坐。

母女俩一副德性,除了年龄上的差别,同样是粗俗黧黑,说什么也不像是城里人。她俩,正是纪大妞母女,村姑村婦,在开封城的平民人家中实为罕见。

纪大娘,这是邻居们对她的称呼。

这时,纪大娘手里在抚弄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狮于。“这玉狮子质地是上乘的,雕工也是上乘的是滚绣球的姿势,连底座有八寸高,看上去狮身在散发一层水雾,最外行的人也看得出是无价之宝。“娘,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把它扔了!”

“扔了?”纪大妞面现惊愕。

“对!”

“您不是说它是价值连城之物……”

“傻丫头!”纪大娘笑了笑,“不错,它是武林人眼中的无价之宝,但武林不是珍藏家也不是古董商,所以对一件东西的评价与众不同,对我母女而言,现在这玉狮子已经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放在身边反而后患无穷,扔掉是上策,你应该懂这意思!”

“我懂!”纪大妞深深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

“我很奇怪它的主人为什么当宝贝收藏而不加以利用?”

纪大娘沉默了片刻。

“因为他不懂。”

“自家的东西会不懂?”

“这东西是洛阳邙山汉章帝陵寝里发掘出来的,由于先有遗简流传江湖,所以这东西出土之后便成了武林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到如今已经换了四个主人,每一个得主都不知道真正的奥秘,而且全是很悲惨的下场……”

“娘,那我们……是第五?”

“对!”

“既然是不祥之物……”纪大妞双眉锁了起来。

“傻丫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凡属珍宝都有其命定的主人,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并非东西本身的祥与不祥,合于命数则吉,反之则凶,为娘的无意中得悉别人所不知的奥秘便是定数,我母女不是得宝受了其惠了么?”

“可是,谁知道将来……”

“别死心眼,心愿已达,我们要开始行动了。”

“娘说要把它扔掉?”

“对!”话锋一顿又道:“人活着是因为有灵魂,失去灵魂剩下的便是毫无价值的奥皮囊,玉狮子也是一样,绣球所藏的神功宝录便是它的灵魂,我们已经取得宝录,剩下的只是躯壳,所以我要把它丢弃。”

“丢在路边还是……”

“这事我親自去办。”

“娘准备……”

“嘘!”纪大娘急以手指比嘴,示意纪大妞噤声,把玉狮子揣进怀里,然后放大了声音道:“大妞,我到巷口赵二婶那儿拿活计,顺便捎点菜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你该下厨房生火淘米了,注意米缸里可能有耗子尿。”

“哦!”纪大妞应了一声。

母女俩走出堂屋,纪大娘朝西厢房呶了呶嘴,纪大妞步了过去,纪大娘没出大门,却走向东厢房,口里嘟哝道:“想不到城里的老鼠比乡下多还特别贼滑。大白天也敢烦人。以后得养只猫。”说着,人已到了厢房门边。

土里土气的纪大娘这时的双目突然变成了猫眼,晶亮凌厉朝里搜瞄,最后停在靠窗边角落的一个大木柜上。

她真的要抓老鼠么?

她是透视眼能看到老鼠藏在木柜里?

她蹑足进人厢房,停在木柜前三步之处,“嗨!”了一声道,“死耗子,这可是你自己作死。”手扬了起来。“娘!”纪大妞走了进来,“耗子在柜子里。”

“你怎么知道?”

“扣好的柜子盖会开了条缝你看不出来?”

巴“啊,娘,先不要……”

“什么不要?”

“看看是只什么样的耗子再打不迟。”

“耗子就是耗子,是耗子就该死,还管它是什么耗子,大白天进人人家捣乱的绝对是该死的东西……”

“要是打错了呢?”

“错也错不到哪里。”

突地,柜盖忽然自动掀开,一个人从柜里长身而起。

“是你?”纪大妞惊叫了一声。

“他是谁?”纪大娘手仍然半扬胸前。

“娘!”纪大妞上前把她娘的手按落,“他是司徒明月的手下,叫金老四。”

藏在柜中的是金老四,此刻,他的脸色说多难看有多难看,他親眼看到昨晚这村姑一抬手便打得“逍遥公子”管寒星吐血,说什么他也不是价钱。

“司徒明月的手下?”

“是又怎样?”

“放过他吧!”

“哼!说得容易。”刀样的目芒钉在金老四脸上,“你到我家来想做什么?”

“大娘!”金老四出了柜子,偏站一边,“小的……是奉主人之命,想……想知道这位姑娘的来路。”他不说司徒大侠而称主人,目的是拉近他与司徒明月的关系,讨好纪大妞,他知道这不起眼的乡下姑娘对司徒明月有意。

“探我母女的路数?”

“不敢!”

“你人已经来!还说不敢,你听着后娘我不容许有这样的事发生,你说说看,怎么知道我母女住这里!”

“是小的……无意中发现的!”

“何苦找死!”右手又抬了起来。

金老四脸色惨然。

“娘,求您……放过他!”纪大妞抓住她娘的手。

“不行!”

“娘!”

“为了安全,就是司徒明月本人我同样不放过。”

“好吧!”纪大妞一横身护在金老四身前,激声道:“那娘就下手吧!”

“丫头,你反啦?”纪大娘横眉竖目,“你是胳膊朝外弯,一心向着外人,你不想想这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司徒明月安的是什么心吗?你准备要我的心血白费?你要我死不瞑目?”

一连串的质问,像铁匠频挥的重锤c“娘,他不会!”

“不会,哈哈,死丫头,等你发觉他会便晚了。”

“大娘!”金老四开了口,“小的主人对大娘和……大妞!”

娘绝无不良的居心,他只是要找出杀害女友的凶手,所以对于周围出现的人都要明白来路……”

“他怀疑我母女是凶手?”纪大娘厉声问。

“不,大娘,您别多心,小的主人绝无此意,他只是要在众多的人中找线索。”金老四讲的可全是实话,他不敢玩花巧,因为纪大妞曾在现场出现,明白一切状况,话要是讲砸了就休想活着出去,同时纪大妞对司徒明月一厢情愿,这一点给了他保障,当然,母女俩是否牵扯命案却是未知之数。

“丫头,闪开!”纪大娘并未改变主意。

“不!”纪大妞坚持。

“你翅膀[yìng]了就要反抗老娘?”

“我只是求娘放过他。”

“你让不让开?”

“务必请娘网开一面。”

“要是坏了我的大事你要怎么说?”纪大娘声色俱厉。

“女儿自决赎罪!”纪大妞眼角已现泪光。

金老四大为感动,这其貌不扬的女子跟司徒明月之间可说什么关系也没有,她的情意是一厢情愿,她应该也知道司徒明月在柳漱王墓前所作终生不娶的誓言,而她竟然还如此死心眼,人心实在奇妙。

他同时也感到胆寒,他是穿墙箭穴的高手,也是盯踪的专家,比老鼠还精,比狐狸还诡,想不到刚进门便被这怎么看也不像江湖好手的中年村婦发现,而且马上被揪出来,筋斗栽到了家不说,还面临生死的威胁。

纪大娘身影一晃,不知用的是什么身法,竟然到了金老四的侧后,纪大妞要卫护已是不及,惊叫一声:“娘!”

这一下金老四有机会表演了他的专长,在纪大妞惊叫的同时,闪电般旋到了纪大妞身前,纪大娘掌已发出……

“啊!”纪大妞身形打了个踉跄。

纪大娘呆了一呆。

金老四一溜烟穿出了厢房门。

“死丫头,你……”纪大娘赶紧抱住纪大妞,顾不得去追金老四,“嗨!这一下你丫头可称心了!”

“娘,我没事!”

“我早知你不会有事,我只用六成功力,如果你挨不起的话我的心血岂非白费了?”放开手,面色一肃,又道:“丫头,你听着,这回算是我服了你了,以后你如果敢再不听话,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是,娘!”纪大妞破颜笑了。

“嘭嘭嘭!”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纪大妞道:“是谁来了,我去开门!”说着匆匆离开厢房,三步两步穿过天井,到了大门边,“是哪位?”

“大妞么?”

“我是……您是……”

“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

“啊!舅舅,好久不见了!”

一个衣着光鲜,细皮白肉的中年人站在门槛边,像个生意人,当然是赚了钱的生意人,从衣着便可表示出来,只是神情气质又显得不怎么正派,如果是生意人,应该属于油滑姦诈的一类,换句话说是生意人的典型。

“大妞,吃过饭没有?”

“还没做呢,舅舅请进!”

中年人进了门,纪大妞顺手把门拴上。

“兄弟,你怎么来了?”纪大娘站在厢房门里。

“大姐,我有事进城,顺道来看看。”

“丫头,快去做饭,多弄几样可口的小菜,我要陪你舅舅喝几杯!”纪大娘笑着吩咐。“好!我这就去。舅舅,您陪娘先聊聊。”

纪大妞走向西厢房,西厢房是灶房,一脚跨进门便觉得空气似乎有些异样,这是一种直觉,功力到了某一程度之后,便会自然产生这种微妙的感觉。她忽然笑了笑,立即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

“金老四,你好大胆,居然还不走!”她用低声。

金老四从杂物堆后巡了出来,脸上有些尴尬。

“大妞姑娘,谢谢你刚才说情。”

“你怎么还不走?”

“走不了!”

“为什么?”

“我正想跳墙,发现你舅舅已经到了大门外,怕他声张引出你娘,只好又退了回来,你舅舅也是高手吧?”

“我不想回答这问题,你快走吧!”伸头向门外张了一眼,挥手又道:“趁我娘和舅舅在屋里谈话,快走。”

“大妞姑娘,我会记住你的人情,同时也会……”

“也会什么?”

“把你的心意告诉司徒大侠。”

纪大妞摇摇头,神情黯了下来。

“金老四,我很明白,他爱的是柳漱玉,柳漱玉一死,也带走了他的心,他已经对死者发誓终生不娶,只是我……唉!”她叹了一声:“就是死不了心!”

“大妞姑娘!”金老四打蛇随棍上,试探着道:“杀害柳姑娘母女的凶手该落地狱下油锅,千刀万剐、”他边说边注意纪大妞的神色,任何人要被人当面如此咒骂,总是会有反应的,即使是最沉得住气的人。

纪大妞的神色不变,依旧是黯然的表情。

金老四略感失望,但他不死心。

“司徒大侠已经誓言,只要三寸气在,上天人地都要速到凶手,把他挫骨扬灰。我金老四豁出老命也要助司徒大侠完成心愿!”他的眼睛一直没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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