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剑冰心 - 第十八章 疑云密布

作者: 陈青云9,338】字 目 录

!那小弟就把怪处一样一样说出来:第一,他听不出小弟的声音,这应该是不会有的事;第二,他对那个姓纪的丫头突然有意,竟然作非分之想,而且自毁了在柳漱王坟前所发的誓言,这不是他的作风……”

“他说过有所图而故意演戏这句话?”

“对,但小弟看来不像演戏。”

“好!说下去!”

“第三,他声言不再干预姓纪的向‘四绝山庄’索仇,必要时还将加以协助。”

“嗯,第四呢?”

“一个姓牟的神火教徒传口讯相约,他们曾经交过手,可是他认不出对方,说是健忘,这太不可能了吧?”

“懊!”“青竹老人”搔搔头上的乱发:“第五?”

“他到了北邙鬼丘应约,被神火教主胁迫加盟,他竟然动了心,照理为了他师父‘万寿老人’之死,以他的个性,不应该敌意杀意俱灭,但他没有,只是口头上……”

“他当场杀了对方两名弟子?”

“是不错,那只是情势所形成。”

“你老弟认为呢?”

“心性失常,有可能被某种力量所制。”

“说完了?”

“还有,第六点,在他拒绝交出‘雪剑’作质之时,似乎自恃暗中有援手而十分笃定,第七,他准备杀金老四灭口时,眼里的杀光表示他是认真的,由于小弟出声阻止,所以他改口诡称是为了某种企图而做戏。”

“你老弟对他的看法是不……”

“最后一点小弟说出来您老哥去评断,助他脱困之人论身法在你我之上,人能幻成影化成烟,当今之世有谁?”

“青竹老人”虎地站起来身来,目芒电张。

“难道会是……”他只说了半句话便住口。

“您老哥想到谁?”

“鬼中鬼?”三个字分成三段说出口。“一点不错!”

怪老人深深点头。

“这可就是怪事了!”

“怎么说?”怪老人目中绿芒连闪。

“青竹老人”离开桌子,走到怪老人身前,偏起头,把他看了又看,最后,腰一伸,双目圆睁,连吹胡子。

“你老小子有毛病?”怪老人的白色长眉弯成了两道半环。

“什么毛病?”

“你老小子到洛阳来是野游作客?埋了这多年,过没太阳的日子,你等待的是什么?”“青竹老人”越说越生气:“好不容易从陪宰的马二那儿得到线索,天从人愿碰到了正点子,你老小子竟然轻易把他放过……嗨!”

“哦!原来您老哥是为这个生气,对于这点小弟有解释。”

顿了顿才又道:“对方是什么角色您老哥很清楚,什么人就要以什么方式对付,如果不能一击奏功,便成了打草惊蛇,岂非弄巧反拙?他要是从此销声匿迹,永不出世,这些年付出的惨痛代价岂非全落了空?”

“歪理!”口里这么说,实际上是承认了。

“不管什么理,您老哥消口气就成了。”

“你老小子有有何打算?”

“稳扎稳打,谋而后动。”

“这是不着边际的话。”

“不,谋,知敌誘敌;动,情况时机。进行的方式得看线索和情况而定,我们随时商量,目前最主要的是司徒少快跟对方的关系和他本身情况不明,必须先设法查清楚,否则我们便无法展开行动。”怪老人沉稳地说。

“如照你老小子的猜测,那小子着了道儿变了心性,这问题便相当棘手,他那柄捞什子雪剑,更使他如虎添翼,困难在于我们对付他不能过分,而他在别人支使下对我们却毫无忌惮,希望他真有所谋是在演戏。”“青竹老人”收拾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一本正经地说。

“小弟也希望猜测错误。”

“我们得特别注意他与神火教主三天之约。”

“对,最好能在他赴约之前查明情况。”

“照目前情形,他定然逃避跟我糟老头见面……”

“对了,为了安全起见,金老四必须避免跟他照面,如果小弟的判断正确,金老四可能成为无辜的牺牲者。”

“嗯!这倒是很重要。”

“敝人有个建议。”风不变开了口。

“你老小子有什么傻主意?”“青竹老人”回头。

“暂时解除他的雪剑。”

“晤!主意是不错,用什么方式?总不成用强硬的手段,那会激起他的反抗,后果可能十分严重。”

“抬出打铁的。”

“青竹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打铁的远在崤山,时间上来不及,而且那小子的臭脾气比我糟老头还倔强,他干不干还是问题?”

风不变道:“他自己的事他不管谁管?”

怪老人道:“事到如今非请他出山不可,时间早晚没紧要,问题是谁去请他?你我都不能分身,而别人恐怕连见他的面都难,这……”

“青竹老人”一拍胸脯道:“由我糟老头处理,准保他马不停蹄地赶来。”

风不变慾言又止,脸上现出了痛苦之色,这一点当然逃不过“青竹老人”的双目,转过身又瞪起了眼。“老小子,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有!”风不变摇摇头,神色回复正常。

怪老人悠悠地道:“在打铁的没来之前,我可以先行试试,用点手段,也许能把雪剑收回,一方面减少凶险,另方面防止万一落人神火教主之手。”

“青竹老人”转回身道:“好,这主意不赖,不过,你准能找到那小子人么?”

怪老人道:“尽力而为,告辞!”身影缩回灶房。

“青竹老人”用真气向外传声道:“老四,进来!”

金老四进人草堂。“老四,你马上准备跑一趟崤山。”

“做什么?”

“做事,做什么?你先去收拾,我老人家会交代。”

“是!”

天香楼——洛阳豪华酒店之一。

时当正午,酒店最热闹的时候。

后进正楼第三间雅座,一个红衣少女独据自饮,桌面上摆了最少十道菜,而且都是精致的,这些菜让一个大肚皮的壮汉来吃恐怕也撑不下去,何况一个少女;只一副杯筷,当然不会还有别人,看样子是钱多了吃派头的。

她是谁?她就是开封“古月世家”的少主“火凤凰”胡莺莺,骄纵任性的大小姐,一个妙龄少女上酒馆已属少见,独站一间雅座更是绝无仅有,然而她却不管这些,她一向是率性而为,爱怎么就怎么。

“咋!咋!”门上起了叩击之声。

“谁?”

“小二!”

“什么事?”

“姑娘要找的客人来了!”

“嗅!”胡莺莺霍地站起身:“请他进来!”又黑又大的眼睛直盯着房门,抿着嘴,粉腮上透出了一抹欣悦。

门轻轻推开,站在门边的赫然是司徒明月。

两人默然对望。

小二悄然退了下去。

“请进!”久久,胡莺莺才开口。

司徒明月跨进,顺手反带上门,走近桌边。脸上是惯常的冷漠,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

“何不请坐?”胡莺莺抬手。

司徒明月缓缓在胡莺莺对面坐下,还是闭着嘴。

“司徒大侠,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吧?”

“的确是想不到广司徒明月意态冷漠。

“我是专程到洛阳来找你的。”胡莺莺笑笑。

“哦!这么远来找在下,有重要的事么?”

“是有事!”

“胡姑娘怎知在下到了洛阳?”

“我从家师‘霹雳夫人’那儿得到的消息,你被人绑架秘密送到洛阳,于是我便来了,到了洛阳,我正巧碰上你的跟班金老四,知道你已经平安脱险,却又不知道你的落脚之处,找到你可真不容易。”

“那姑娘是怎么找到天香楼的?”司徒明月目芒问了闪,这是他跟她见面之后第一个表情,僵冷的气氛略微活络了些。

“说起来不难!”胡莺莺灵活的眼珠转了转:“你喜欢上大酒楼,穿的衣着特殊,在洛阳城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大热天穿皮袍的,所以我就到有名的大酒店打听,刚进门便听小二说昨天有这么个客人来过,于是我便……”

“你够聪明!”不知是顺口还是由衷的称赞。门上又起叩击,小二推斤门送上一副杯筷,摆好,斟上酒,然后退开一步道:“姑娘,要添菜么?”

胡莺莺道:“暂且不必,叫你再来。”

小二哈腰应“是!”退了出去,掩上门。

“司徒大侠,我们头一次共桌,我敬你一杯!”

“算在下敬广司徒明月态度转变。

双方照杯,胡莺莺替他斟上,空气已开始融洽。

“司徒大侠,暗算你的是‘金剑帮’?”

“晤!”司徒明月点点头,立转话题:“姑娘找在下到底为了何事?”很显然,他不想谈绑架这问题。

胡莺莺眸光低了低,咬了下chún,然后眉毛一挑道:“司徒大侠,我说话不会转弯抹角,一向开门见山。”

话锋略略一顿,手按酒杯又道:“从孩提时代起到现在,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晤!”司徒明月目芒一闪,拉拉嘴角。

“我打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而你喜欢的却是柳漱玉,如果她在,我会跟她争到底,现在她已经离开人世,我也失去了竟争的对手。”咬咬下chún又接下去:“虽然你在她坟前曾经对家师表示过誓言终生不娶,但我相信那不是真的……”

“为什么?”司徒明月剑眉挑了起来。

“因为任何人在极度伤感的情况下,都会说出[jī]情的话,我知道你永远忘不了她,但是不会真的终生不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有明训,你不会背负不孝之名。”完全是一厢情愿的说法,但大胆坦白却是少见的c司徒明月的眉毛锁了起来,似在考虑什么,是胡莺莺的一席话打动了他的心么?

这时,一中年一少女两个客人进了隔壁的雅座,这边是门掩着的,所以看不到,否则的话司徒明月立即会抽身离开。

“胡姑娘,在下值得你如此……”司徒明月舒眉“司徒大侠,你是武士中的武士,男人中的男人,任何女孩子都会为你着迷,我也是女人,所以不例外。”

司徒明月微笑,他极少有这种表情,也可以说是头一次。

他变得多了、几乎是换了一个人,但胡莺莺没感觉,因为这正是她期待的反应;任何男女,在面对极想得到的东西时,常常会昧于事实,这便是“着迷”二字的注脚。

胡莺莺也微笑,是愉快而没有应有的羞涩的成分。

“莺莺!”司徒明月举杯:“你不反对我这样称呼你?”

“司徒大哥,太好了,我要为称呼的改变干三杯!”

她真的干了三杯,粉腮泛起了桃红。

“我应该奉陪!”司徒明月也再喝了两杯。

双方的距离骤然间拉近了。

司徒明月拍手。

小二应声而至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听说天香楼掌柜是洛阳城三大藏酒的榜首?”

“是的,……街面上是这么说!”小二哈哈腰咧咧嘴。

“好,去告诉他,本人要他窖里珍藏的那缸潞州珍珠红。”

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个金丝线编成的荷包。拽开袋口,一蓬暗蓝的光芒shè了出来,赫然是一颗龙眼大的蓝色宝珠、亮了亮,束住袋口,往桌上一推:“这颗宝珠应属无价,拿去换你掌柜的那缸窖藏三代、他自夸无价的珍珠红。快去!”司徒明月挥挥手。

“这……”小二目瞪口张。

“司徒大哥,你这是……”胡莺莺的大眼变得更大。

“因为我非常高兴!”

“一颗无价的宝珠换一缸酒?”

“莺莺,珠无价,酒无价,但毕竟还是有价,用钱仍然可以买到,世间唯一用钱买不到、真正无价的只有一样东西,那便是‘情缘’二字,哈哈哈哈……”司徒明月豪爽地笑了起来,这种表态,也是前所未有的。

莺莺脸上泛出[jī]情之色。

“快去!”司徒明月再次挥手。

小二怯怯地上前,伸出发颤的双手捧起荷包退出。

“司徒大哥,你怎么知道掌柜的珍藏有这罐酒?”

“是他向人炫耀的,自夸无价,我早有心品尝,正好碰上你,我们共同享受,未始不是一桩武林佳话。”剑眉微挑,星目闪亮,自然地展露出强烈的男性魅力。

最任性的女子竟然也显出了痴迷之色。

隔壁雅座。

少女气鼓鼓地举手正要拍桌,却被中年人伸手阻住。

“丫头,保持冷静,不要行动。”

“舅舅,他像是真的变了。”

“丫头,他不是对你说过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今后的言行可能有违反常情之处,希望你能记住么?”

“这也许是他要变的借口,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自从中计被人绑架而脱困之后,就不像以前的司徒明月,如果说是手段,依他的性格,应该不屑于这种手段,我看……他是真的变了。”

“丫头,沉住气,我们静观其变,只要盯牢,他便跑不了,相信舅舅,江湖上想要蒙我的恐怕不会太多。”

这两个客人,正是纪大妞和她舅舅“飘萍过客”。

另一边的雅座。

小二小心翼翼地捧进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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