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剑冰心 - 第二十一章 魔争鬼斗

作者: 陈青云15,239】字 目 录

在他身边停下,仰起脸一看,身心顿时收紧。

两个彪形大汉站在身前,利刃般的目芒显示是不弱的高手,脸上的表情证明是两个狠角色,标准的杀手形象。

“起来!”其中一个额有刀疤的开口。

“两位朋友有什么指教?”金老四起身。

“你叫金老四?”另一个落腮胡的暴声问。

“不错!”金老四挺了挺胸。

“进去!”落腮胡的手指着棺材店后门。

“朋友什么意思?”“没什么,谈几句话。”

“有话就这里说不是一样?”

“这里不方便。”

“痛快些,别替司徒明月丢人。”刀疤汉子补上一句话。

金老四心念疾转,对方既然一口叫出自己名字,又提到司徒明月,显然对自己的身份十分清楚,只不知对方是什么路数,巷口那婦人所谓的恶犬么?要赶自己进棺材店,八成是白水仙要离开,他俩先出来清道。

“如果金四爷我不想进去呢?”

“叭在路边多难看!”落腮胡的面现狞色。

“保不准是谁趴在地上。”

“还跟这小子耗什么,解决了完事。”额有刀疤的伸手便抓,这一抓之势就像野豹探爪,快厉凌狠,挟带风声,似乎想一下就把金老四抓烂。

金老四武功稀松,但身眼步法的小巧功夫可是第一流的,游鱼般滑了开去。

落腮胡汉子“呼!”地劈出一掌,劲势之强令人咋舌,金老四再闪,“波!”地一声,一块五寸厚的大头板裂了开来,刀疤汉子一抓落空,掣出了长剑,毫不迟滞的择了出去,落回胡汉子预判金老四闪避的方位又是一掌。

脱袍让位,金老四玄奇地再次滑开,正好是剑掌的空档,这空档仿佛是特意为他留下的,粟米之差非死即伤。

两名汉子齐齐怒哼一声,落腮胡也亮了剑。

金老四尖声尖气地叫道:“你们要钱我是个穷哈哈,身上的衣服剥下来顶几分银子,如果是要命咱们根本不相识,谈不上冤也说不上仇……”

两名汉子连睬都不睬,双龙寺珠,两支剑暴闪着寒芒,一左一右,钳形夹击,势如驰电奔雷,带起一阵疾风。

在无隙可乘的情况下,金老四亮出了“顽铁大★经典书库★师”南宫宇所赠的短刀,一溜耀眼青光破风突起,在空中幻成半个弧。

“锵!”地一声人影霍然而分。

额有刀疤的长剑短了尺长一截,落腮胡的剑身崩了一个大口。

两名汉子面露骇然之色,他俩低估了金老四。

当然,金老四这一手仗的是削铁如泥的短刀,如果硬碰硬,他说什么也不是任何一名汉子的对手,他出手是不得已,随即就后悔了,这一亮宝刀,后患无穷,以他的能耐,要想保住这柄短刀的确很难。

“想不到你小子居然还带着罕见的家伙!”刀疤汉子满面杀气,眸子里透出了贪婪之色,抖了抖手中断剑。

“做不了你岂非是笑话!”落腮胡的狞色更浓。

“这把刀切肉断骨绝不含糊。”金老四摆出准备豁出去的姿态,其实他心里在打主意,看样子这两头恶犬是白水仙那一路的,盯梢下去已经不可能,短刀虽然锋利,但自己并非上得了秤盘的刀手,要是对方改变打法,兵刃不碰刀子,自己非吃亏不可,还是溜为上策。

刀光一闪,猝然扑向刀疤汉子,其实是虚招。

刀疤汉子手中是短了一截的断剑,心理上有了怯意,下意识地朝旁边一闪,金老四泥鳅般滑了出去……

“站住!”一条人影从棺材店的后墙飘出,正好截在金老四的头里,是一个身着锦衫的中年人,面目隂沉可怖。

金老四斜斜弹起,准备上屋。

锦衫中年双掌倏扬,连圈疾划,“波!波!”声中,一个劲气漩涡,硬生生把金老四从半空中拉回原地。

这一手不但惊人,而且是闻所未闻。

两名汉子并肩堵住巷子的一端。金老四落地站定,心头寒气股股直冒,他知道目上了惹不起的人了,后面如何实在难料,斗雞眼已聚拢成一点。

“小子,你的刀挺利的,叫什么刀?”锦衫中年隂隂发话,声音不带半丝活人的气味,就像僵尸突然开口,光只这话声就足以使人头皮发炸。

金老四没答腔。

“小子,你怎么突然变成了哑巴?”

“没什么好说的。”金老四咬咬牙。

“堂堂闪电杀手司徒明月的跟班会这么窝囊?”

一句话激发了金老四的斗志,他不能称为武士,但却是江湖人,江湖人有其传统上的特殊格调观念和对人处世的法则.这瞬间他有了决定,司徒明月生死下落不明,关键在于冒牌的假司徒明月,跟踪白水仙,只是行动的一个步骤,并非关键所在,既然事已不可为,便只有放弃,妄逞豪勇无补于事,先求全身而退是上策。

决定在瞬间,行动也在瞬间。

他作势要弹起,但只是作势,长身,曲腿,挥臂。

锦衫中年扬掌,准备以刚才的手法把金老四击落。

就在锦衫中年所扬掌的同一瞬间,金老四身形一塌,像草窝里的野兔般贴地飘了出去,速度之快,动作之敏捷简直无法以言语形容,这一飘足有三丈之远,是武功,也可以说是特技或专长,反正这一手很少人能办到。

算盘打得好却未必如意。

金老四翻起身准备变势采取第二步闪电行动之际,突然洩了气,因为又有两名黑衣汉子拦在他的身前,是预先埋伏的好手适时现身,锦衫人已回身边进到八尺之内,他已被紧紧夹在当中,真的是没了辙。

锦衫人隂测侧地道:“金老四,别妄想逃走,你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掉入了吧9”狞色一现,双掌徐徐扬起。

两名黑衣汉子手中剑作势待发。

金老四自知短刀虽利,但在没有精妙的招式配合的情况下,根本发挥不出威力,尤其锦衫人的掌功他无法抗御,何况两把到正在出手的距离之内,一发即至。如果锦衫人施出漩涡掌,他的身体无疑地会自动送上剑锋。

照情况判断是死定了。

就在这生死立见之际,一条人影如疾箭般射人巷中。

“哇!哇!”两名持剑汉子栽了下去。

就像是发生了奇迹,金老四惊喜得发抖。

不期而现的竟然是纪大妞。

金老四横移侧开,纪大妞面对锦衫中年。

额有刀疤的和落腮胡汉子双双退到锦衣人身后。

“你……就是纪大妞?”他竟然也能叫出她的名字。

“不错,有人先告诉了你。”

“你们是一路的?”

“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纪大妞撇了撇嘴又道:“你就是金剑帮红旗堂堂主‘回龙手’竺起风?”

锦衫人退了一个大步,骇异地望着纪大妞。

纪大妞冷冷地道:“姓竺的,一大清早姑娘我不想杀人,以后别撞在我手里。”说完朝金老四挥挥手。“我们走!”她完全不把这金到帮的红旗堂堂主放在眼里。

“回龙手”竺起凤隂着脸没开口,看似有意避免跟她斗。

金老四随着纪大妞步出巷子,到了街边。

“纪姑娘,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巧?”

“有人特地找我来的。”

“啊!谁?”

“一个下人装扮的中年婦人,簪了朵红花……”“是她?”金老四立即想到巷口指引白水仙落脚处的中年婦人,古怪,她怎么会找到纪大妞来救人,看来这女人又是个神秘人物,她定然清楚所有的状况,所能断定的一点,她不是白水仙一路的,更不是金剑帮方面的,但她是什么身份呢?为什么要揷手这件事?

“怎么,你认识她?”

“不认识,只是不久前在巷口见过,纪姑娘,如果你有空,我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我有重要事告诉你。”

“好!”纪大妞点头。

城外,池塘边的柳荫下。

纪大妞与金老四面对面站着,看纪大妞激烈反应的神情.似已听完金老四的叙述。

“我一直觉得事有蹊跷,就没往有人冒充这方面去想,通常冒充别人.外形神似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易容术而这冒充者,不但是外形声音动作可以乱真,连司徒明月的私人经历也无一不知,这未免太玄也太可怕了。”咬咬牙又道:“我们都错怪了他,想不到他人还在敌人手中,这冒充者到底是谁?”

“只有白水仙知道。”

“你怎么不早说白水仙匿在巷子里?”

“我怕打草惊蛇,今晚七里河之会是揭开底牌的关键,如果我们采取了行动而迫使对方改变计划岂非失策?”

“嗯!也有道理”。-“我最担心一点……”

“什么?”

“不管我们这方面力量有多大,司徒大侠落在对方手中,是对方绝对有利的要挟本钱,今晚之事恐怕非常棘手。”

“到时再说吧!”纪大妞表现出明显的忧虑神色。

“我们何不设法找那戴红花的婦人?”

“也许她知道内情,依我看,她不是金剑帮的人,也不是神火教徒可能是第三者,说不定是想黑吃黑……”

“如果是企图黑吃黑,我们找到她她会说么?”

“以纪姑娘的能耐……”

“用强逼供?”

“嗯!”

“说得容易,她有本领黑吃黑是普通人么?”

“这”

“老四,别再胡思乱想,还是等晚上看事行事吧!你回去告诉那几位老人家,预先安排,不能让白水仙和冒充者有逃脱的机会,只要速到人,一切自会迎刃而解。我这方面也有我的打算,以能救出司徒大侠为主。”

就在此刻,一个衣着花丽的少年公子手摇折扇,安步当车地朝这边走来,潇洒飘逸,远远看去,风度翩翩。

“那边来的是什么人?”纪大妞首先发现。

“逍遥公子管寒星!”金老四一扭头便看出来了。

“我讨厌这个人!”纪大妞噘了噘嘴。

“我对他也没兴趣,不过……他是司徒大侠的知心朋友,不能不理,奇怪,他怎会到这种地方来?”

“老四,记住,别对他透露七里河的事。”

“为什么?”

“不需他揷手。”

“白云堡是洛阳的一方之霸,说不定……”

“我说不需要。”纪大妞板起了脸。

“好吧,不说就不说。”

顾盼间管寒星来到。

“纪大妞,你好!”管寒星拱手为礼。“还不坏!”纪大妞意态冷漠。

“管公子好!”金老四略一躬身。

“有没有司徒兄弟的消息?”管寒星凝重地问。

“没有!”金老四深深摇头。

“真奇怪,也许……他根本不在洛阳城,本堡能用的人全部出动,也运用了各种关系,就是找不出线索,连蜂丝马迹都“管公子!”纪大妞打断了管寒星的话。“白云堡在洛阳可是高门大户,司徒明月落在金剑帮的人手里,而金剑帮在洛阳一带却是公开活动,贵堡与金剑帮是互有默契而故意装聋做,哑,抑或是另有打算?”

“纪姑娘!”管寒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的意思是在下出卖朋友?”

“我没这么说。”

“那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管公子聪明绝顶,可以自己去想。”

“在下愚蠢,想之不出,纪姑娘兰心惠质,请明示!”这句话包含讽刺的意味,谁都可以听得出来。

纪大妞笑笑,当然是冷笑。

“我知道我人长得丑,但心并不丑,尤其这一双手是天下最美的手,我很自豪,而且弓似为荣。”舌剑chún抢,互不相让。

管寒星当然能领会话中之意,他在开封时曾经被她一拳打得吐血,以武林人的立场而言,那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最美的手,而且这样的手并不多,他也笑笑,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能笑得出来的实在也不多。

金老四不愿见双方闹僵,忙打圆场。

“管公子,金剑帮总坛到底设在何处?”

“一句话,不在洛阳。”

“那……可能会在什么地方?”

“我正在全力查探。”管寒星沉声回答。

“希望能查得出来。”纪大妞冷冷地接了一句。

骨寒星眉头皱了皱。

“纪姑娘,你对在下好像有什么不谅解之处……”

“你一定要我告诉你?”

“在下洗耳恭听!”

“因为你卑鄙!”

这句率直的话,连金老四都为之一怔,堂堂白云堡的少堡主,名列当今十大年轻高手之榜,竟然被当面指为卑鄙,除了纪大妞恐怕没别的女人敢这么讲,纪大妞说这话必有所指,她根据的事实是什么?

管寒星愕然膛目,向后退了两步。

“纪姑娘凭什么如此指责在下?”

“凭事实?”

“请说!”

纪大妞冷而意带不屑地望着管寒星。

“你是司徒明月的至交好友?”纪大妞偏起脸问。

“这没错!”管寒星目芒连闪。

“柳漱玉是司徒明月的红粉知己?”

“对,纪姑娘提她干吗?”

“你曾经调戏过柳漱玉难道这不算卑鄙?”

管寒星惊愕莫名地睁大了眼,这档事她居然也知道,她能卜会算么?照说,这种馊事除了柳漱玉本人外都无由知道,柳漱玉不可能张扬,即使柳漱玉私下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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