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剑冰心 - 第五章 正邪难分

作者: 陈青云9,330】字 目 录

娘,在下对这件事是非常认真的,坦白说一句,如果柳漱玉受到一毫一发的损伤,在下会大开杀戒,凡是有份参与的谁也活不了!”池外号“不见血”,这几句话却是血淋淋的。

“无头人”曾说过“……她要是被男人带上床……”这句话,司徒明月便是对此而作了强烈的暗示。

胡莺莺暗自打了个冷战,正巧她哥哥曾有这企图,她不知道“无头人”说过这话,但毫发之损这四个字代表的意义她是想得到的,如果她哥哥的行为没被及时阻止,那就不是毫发之损了,后果之严重简直无法想象。

但女人在情感方面的偏执有时是疯狂的,不可理喻的,尽管司徒明月已经表明了态度,却无法转变她的观念。

“我还是那句话,不告诉你!”

“别逼在下作不愿作的事?”

“我不在乎!”

司徒明月杀机已起,但他的确不愿对胡莺莺动武,如果换了别的人,绝对不会有这多废话,人是感情的动物,虽然他对她无意,但对她的心意无法完全抹杀,假设没有柳漱玉,情况可能就大为不同。

他要是杀一个该杀之人,绝对不会犹豫,而现在他却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明白她的动机完全是一个炉字。

一个女人对男人生妒,怎么也不能解释成恶意。

蓦地,不远之处传出了一声:“啊!”

司徒明月心中一动,他听出是金老四的声音。

“什么人?”胡莺莺大声喝问。

司徒明月立即便明白了金老四这一声“啊厂的用意,他是在发警告,刚才只顾与胡莺莺理论,影响了应有的警觉性,一行人轿已到了十丈之内。

胡莺莺这时也发现了,手抓嚼环,连人带马退了数步,把与司徒明月的距离拉长到一丈之外,转注人轿。

抬轿的是四名赤膊大汉,轿后随着两名红衣女子。

司徒明月心头“呼!”地一震,在心里暗叫了一声:“霹雳夫人!”这令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怪物何以会在此时此地出现?

他没有见过对方的庐山真面目,只是闻其名而知有其人,同时他也知道对方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轿子在两支处放落。

胡莺莺抛掉马缰,挨到轿边。

司徒明月大奇,胡莺莺跟“霹雳夫人”是什么关系?

“师父!”胡莺莺欢叫了一声。

司徒明月这一惊委实非同小可,“火凤凰”胡莺莺竟然是“霹雳夫人”的徒弟,这可是做梦也没估到的事。

“师姐!”胡莺莺又朝后唤了一声。

“师妹!”两名红衣女子齐声回应。

“堡里发生事故?”轿子里传出震破人耳膜的声音。

“是的!”

“什么事?”

“很多,没办法只有请师父做主。”

“嗯i这小子就是……”

“他叫司徒明月!”

“看样子我就知道,小子,过来!”

司徒明月步了过去,朝轿门抱拳。

“参见老前辈!”

“免啦!那老小子向你提过我?”

“是的!”老小子指的是谁司徒明月心里明白。

“老小子看中你是你小子的福气!”

“是的!”

“你两个怎会在一道?”这话等于是问两个人。

“师父,您……认识他?”胡莺莺接话。

“嗯!有人特别向我撂话。”

胡莺莺深深望了司徒明月一眼。

“师父,我们到堡里去吧?”

“丫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

“师父,回头再说吧!”

“丫头,不好意思当面说对不对?”

司徒明月有些啼笑皆非,这老女怪根本不知道情况,听她的话中之意是误以为自己跟胡莺莺是一双两好,这可真要命,要是她以后胡搅上一通,自己和柳漱玉的事恐怕就要节外生枝了,加上胡莺莺的任性,更加地难上难了。

“师父,我们走,堡里现在相当乱。”

“好吧!这小子也一道……”

“先别理他!”

“哈哈哈哈……”笑声更不得了,像巨浪澎湃,四野都起了回响,严格地说,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女人在笑,而是空山暴雨,雷鸣谷应。

司徒明月是破题儿第一遭领教,他冷沉镇定的工夫到家,但还是几乎把持不住情绪,心神随着笑声摇曳。

笑声不绝,有变本加厉之势。

逐渐,司徒明月感觉到情形不对了,气血开始翻涌,整个人就像扁舟一叶随波逐流,这不是真正的笑,而是一种极厉害的内功借笑而发,不但能伤人,而且可以杀人,就在他幡然省悟之后,立即运功抵御。

他仍然兀立不动,以至高心法宁神因气,抑志归元。

不久,他进人了外物尽摒的境界。

像急湍狂流中的砥柱,寂然屹立。

不知过了多久,笑声嘎然而止。

司徒明月回到了现实,但却有大病初愈的感觉。

胡莺莺连吐大气,她是这老女怪的弟子,对本门功夫当然有抗拒之力,但看样子她似乎仍然承受不起。

四名轿夫和两名红衣女子倒是平静如恒。

“小子,你真的不赖,老小子没看错!”

这是赞美么?司徒明月无言以对。

“丫头,我们走!”

“是!师父。”

轿子抬起,胡莺莺上马,一行人离去。

月已西斜。

夜更凉。

司徒明月寂立原地,由于发现了胡莺莺是“霹雳夫人”的弟子,他的心情变得很沉重,要是老女怪干预到男女间感情的事,将是个最大的麻烦。一魔二鬼三妖四大怪之中有正有邪,也有正邪不分的,“霹雳夫人”属于后者。

一条长长的身影被西偏的月光投射在地上,映入了司徒明月的眼帘,他转身抬头正要喊出金老四,已经挤到口边的话咽回去了,眼前的人不是金老四,而是一个接近中年的高挑女人,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体态妖绕,浓妆艳抹,眉目含春,髻上还簪着一朵鲜花,光闪闪的衣裙是最上等的质料所制。

司徒明月冷冷地望着对方没开口,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对陌生的人他向不主动开口,这是他自固的第一关。

“你就是‘不见血’司徒明月?”妖冶的女人开口了,声音带着磁性,很悦耳,如果不见人光听到声音你会以为对方是少女。

“正是!”

“听说你的剑很利?”

“玩剑人的剑无有不利的。”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口说不知道,但他没有问,心里想对方现身绝非偶然,目的是什么?称赞剑其用意何在?

“你想知道么?”声音中隐含蕩意。

“芳驾肯说在下不反对。”

“司徒明月,你人够味说话也够味,我很喜欢你这种男人,我暂时不想告诉你我是谁,第一次认识应该有所保留!”说完,蕩气盎然地笑了一声。

司徒明月有一种作呕的感觉,闭上嘴不想再答理,这种女.人绝对不会是正道人物,他对她下了判断。

他不开口女人的话却没停。

“你认识‘霹雳夫人’?”

“不认识广司徒明月不由心中一动。

“你们曾经交谈?”这句话证明她早在暗中窥视。

“不错!”

“谈些什么?”

“这不干芳驾的事。”

“司徒明月,我这是一番好意,怕你吃亏,那怪物能避之是上上大吉,躲得愈远愈好石则会后悔莫及。”

“好意心领。”司徒明月心里暗笑,彼此素不相识,刚见面就表示好意,的确是天底下最滑稽不过的鲜事。

“迟早我们会变成最親近的朋友,我该走了,希望不久再见!”嬌躯一扭,翩然而逝,身法之玄奇快捷令人叹为观止,绝不输于幽灵鬼魅。

司徒明月不由为之一呆。

她是谁?司徒明月不能不想了,像这等身手的女人绝非无名之辈,而且应该是大大的有名,可是没听说过?

看样子她是尾随“霹雳夫人”而来的,有什么企图?

呆了一会,他忽然想到金老四,金老四既然是“青竹老人”

的跟班,与自己算是有了渊源,他已经离开了么?“霹雳夫人”

出现之时,他曾经发声示警,应该还在现场才对,可是怎不见他现身?也许他知道这女人的路数。

“金老四!”司徒明月高叫了一声。

“晤!我……在这!”声音很怪。

司徒明月循声过去,走了五六丈还是不见人影。

“金老四广他又叫了一遍。

枝叶簌簌声中,金老四从树叶中爬了出来,摇晃着站起身,头脸沾满了泥土,那样子看上去既古怪又滑稽。

“我的媽呀!”金老四清理头脸。

“你怎么回事?”

“我……受不了那要命的笑声,只好把头埋在土里。”

司徒明月一听直想笑,但没笑出来,这并非可笑的事,那笑声连自己都有些难以经受,功力差的不死已算侥幸。

“你受伤没有?”

“差一点,幸而头埋得快。”

“那就好!”

“她人呢?”

“到胡家堡去了。”

“她为何要去胡家堡?”

“‘火凤凰’胡莺莺是她的弟子。”

“哦!这倒是从没听说过的事,得让他老人家知道。”他口里的老人家,指的当然是通天怪物“青竹老人。”

“金老四,刚才另外又来了一个女人……”

“我不知道,什么样子的?”

“很邪门,也很妖艳,年纪大约是三十过外四十不到,头上簪了朵鲜花,说话的声音很脆不输于十七八岁的少女,我判断她是跟踪‘霹雳夫人’的,她曾经问起我与‘霹雳夫人’是什么关系,还警告我避之则吉。”

“她会是谁?”金老四直翻眼。

“以她的身手极高,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女人,敢跟踪‘霹雳夫人’,会是谁?……”

“多想想?”

“四绝山庄的主人‘绝情夫人’?”

“不对,年龄差了许多!”司徒明月摇头。

“那……‘隂符姹女’?”金老四的阅历似乎不赖。

“嗯!是有可能,不过……江湖传言,‘隂符姹女’早在十年前便已出家当了尼姑,难道传闻不实?”

“江湖传言本来就不能作准。”搔了搔头又道:“也许他老人家会知道,如果问出来再向司徒大快回报。”

就在此刻,不远之处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司徒明月锐利的目芒朝发笑声处扫了过去。

金老四仗着司徒明月在旁,大声喝问道:“什么人?”尖尖的嗓子,神气十足。

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道:“笨猪!”

“啊!”了一声,金老四闪身扑去。

怪里怪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这小子长的是猪耳朵,连我老人家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你那行当不用干了,迟早会被人家吊起来敲碎一身贼骨头。”

金老四的声音道:“您老人家就嘴上饶了小的吧!”

一听语调,司徒明月立刻知道是谁了,精神为之一振,立即举步走了过去。

一个须发蓬乱的老头子靠着一株小树坐在地上,最抢眼的是衣服上的补钉,因为补钉和原来衣服的颜色不一样。

金老四垂手站在老头子身旁。

司徒明月步近,恭敬地作了个揖。

“前辈就是青竹……”

“我老人家不姓青也不叫竹,你小子怎么搞的?”

司徒明月只好笑笑,他听说过此老的脾气。

“那该怎么称呼你老人家?”

“糟老头!”

“这……”说归说,司徒明月当然不能直接称对方糟老头。

“没这呀那的,小子,我老人家问你,那打铁的已经跟你抖了我老人家的家当对不对?”声音表情令人发噱。

“是的!”司徒明月当然知道“打铁的”所指是谁。

“你小子记住,我老人家的家当可不能在人前现实,竹棍子打屁股可是很疼的。还有,金老四已经算是你的親戚,以后要多多来往走动,明白么?”

“明白!”司徒明月望了金老四一眼。

“时辰不早,我老人家一下午穷忙,连过瘾的时间都没有,酒虫已经钻到喉头了,你小子要有屈就赶紧放?”

“前辈已经来了一会了?”

“刚到!”

“关于那离去不久的女人……”

“我老人家没看到,但听到你跟老四谈的话了,照你说的形象我老人家还真猜不出她的来路,老四……”

“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再到‘古月世家’去溜一趟。”

“老人家,那里刚去了一位客人,小的不敢……”

“废话,不敢也得去。”

“要是……一个不巧,您老人家岂不少了一个使唤的?”

“你刚才是笨猪,现在是老鼠,真让我老人家泄气,听着,到了要命的时候,你就把法宝给祭起来,包灵。”

“什么法宝?”

“我老人家的招牌。”

“哦!是,小的懂了。”

“懂了还不快去?”

“是!”金老四一溜烟地飘闪而去。

“小子,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你身上带的捞什子已经成了那些贪婪之徒的目标,你可要随时随地小心!”

“这点晚辈知道。”司徒明月心里起了凛然之感。

“我老人家得走了,你在这等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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