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宜盂禅师语录 - 三宜盂禅师语录

作者:【暂缺】 【114,358】字 目 录

方明尊贵不落阶级。

师云。如何黑漆屏风上。更画卢同月蚀诗。

南泉因陆大夫道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泉指庭前牡丹花曰。大夫。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陆罔测。雪窦颂云。见闻觉知非一一。山河不在镜中观。霜天月落夜将半。谁共澄潭照影寒。

师云梦中作梦法师语。南泉梦中占梦。也大奇怪。雪窦善于原梦。镜里山河影中闻见。扑碎镜拂却影。可惜一株花拈向霜天月下。更来到澄潭摸索。可不道月落夜阑。不知何处相见。知有者拣点看。

万松示众云。去则留住。住即遣去。不住不去渠无国土。何处逢渠。在在处处且道是甚么物。得恁么奇特。

师云枰锤蘸醋。

南泉问座主。讲甚经。主云弥勒下生经。泉曰弥勒几时下生。主云现在天宫未来。泉曰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

师云南泉等闲置个问头。不特座主口哑。洞山被问直得禅床振动火炉振动太阳玄地动。彼此随搂搜。你也动我也动。动到弥勒下生有甚了期。忽有问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谁与安名。老僧直得八万四千毛窍一时卓立。打失了娘生鼻孔。

万松示众曰。动则埋身千丈。不动则当处生苗。直须两头撒开中间放下。更买草鞋行脚始得。

师云曾经三峡猿啼处。不是愁人也断肠。

南泉住庵一僧到。泉向伊道。我上山去作务。待斋时作饭自吃了。送一分上来。少时其僧作饭自吃了。却打破家事就床卧。泉待不见来便归庵。见僧卧泉亦至僧边卧。僧便起去。

师云可惜这僧泯然无闻。当时风仪令人可爱。南泉过后思君子见之晚矣。彼时下山来何不掘个坑将这僧埋却。岂不据款一结。或云老汉聻。老僧与一顿棒趁出山门。

万松示众。云踢翻沧海大地尘飞。喝散白云虚空粉碎。严从立令犹是半提。大用现前如何施设。

师云琉璃殿上无知识。

南泉示众。云唤作如如早是变了也。如今师僧须向异类中行。归宗云虽行畜生行不是畜生报。泉云孟八郎汉又与么去也。

师云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大通智胜迁座而成正觉。善财童子别峰而见德云。僧云智不到处切忌道着。道着即头角生却。为甚么作这般语话。乃喝一喝云孟八郎汉又与么去也。

万松示众。曰向上一机鹤冲霄汉。当阳一路鹞过新罗。直饶眼似流星未免口如匾担。且道是何宗旨。

师云闭眼食蜗牛。一场酸涩苦。

南泉问僧夜来好风。僧云夜来好风。泉云吹折门前一株松。僧云吹折门前一株松。次问一僧。云夜来好风。僧云是甚么风。泉云吹折门前一株松。僧云是甚么松。泉云一得一失。

师云一僧云这公案与赵州验二庵主法眼指帘一样。一僧云刁刀相似。鱼鲁不同。争之不能已。以质之。老僧乃云一得一失。

西京雪庭福裕禅师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曰待乳峰点头即向汝道。师曰一字入公门九牛拔不出。僧复问曰。如何是尊贵一路。庭曰渔歌惊起沙汀鹭。飞出芦花不见踪。

师云乳峰点头也。道个甚么。火里鹪鹩吞大虫。

南泉上堂云。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牧。不免犯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牧。不免犯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

师云且道这些子还是溪西溪东。除是这牛儿不啮一茎草。不饮一滴水始得。就使牵到他方世界外。还出得他国王水土么。试请王老师定当看。

灵隐文泰禅师上堂云。尘劫来事只在于今。河沙妙德总在心源。试教渠觌面相呈。便不解当风拈出。且道过在甚么处。卓拄杖曰。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师云只如灵隐还拈得出么。若拈得出何不略借一观。若拈不出河沙妙德向何处去也。隔墙恩怨如何说。独抱琵琶月下弹。

南泉上堂云。王老师卖身去也。还有人买么。一僧出曰某甲买。师曰不作贵不作贱。汝作么生买。僧无对。

师云雪窦拈云雪窦拟酬个价。直令南泉进且无路。退亦无地。不作贵不作贱。作么生买。别处容和尚不得。山僧独爱此语。然虽如是。雪窦只可作南泉奴。秪如进且无路。退亦无地。还容得雪窦么。

宝应遇禅师因僧问如何是西来的的大意。遇曰风送泉声来枕畔。月移花影到[空/心]前。

师曰大小祖师引人向声色里作窠臼。好与三十棒。除却声色也与三十棒。秪如老僧聻。点石化为金玉易。劝人除却是非难。

南泉云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

师云试问如何是狸奴白牯知有的事。或曰黄金国土琉璃地。师子岩前水草香。作恁么语话。衔铁负鞍有日在。

香严文才禅师依缝州福严普公出家。尝读证道歌至幻化空身即法身之句。豁然契悟。乃入还源之室。

师云若向这里悟去。披毛戴角有日在。

盐官安国师一日唤侍者。曰将犀牛扇子来。者曰破也。安曰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者无对。

师云犀牛儿随扇子破了。就将得来也。是无用之物。投子云不辞将出恐头角不全资福作一圆相。心中书牛字。师云当时盐官原向侍者根讨个活泼泼的牛儿。诸方拈颂总是死牛。良久云。老僧恁么告报还得么。

俱空契斌禅师因僧问。如何是空劫已前底事。斌曰乌龟向火。

师云料掉没交涉。且道过在主家宾家。这里明得。方许你会空劫已前事。如或不明。且看乌龟向火。

鲁祖宝云禅师寻常见僧来。便面壁。南泉闻乃云我寻常向僧道佛未出世时会取。尚不得一个半个。他漝么驴年去。

师云也奇怪。古人拈弄个事。费却许多威神。露风规于百草头上。总不放过。释迦掩室净名杜口。须菩提晏坐岩中诸天散花谢法。又何常绝无会取领意者。南泉作个语话学人。须知岩头道雪峰我当时不与伊道个末后句。若识得末后句。天下人没奈伊何。吁。番令力耕者半作卖花人。

大觉方念禅师游初祖面壁处。忽然契悟。乃曰五乳峰前好个消息。大小石头块块着地。

师云祖师恁么悟去。且教面壁僧曰和尚不肯古人耶。师打一下曰。你还梦见么。

盘山宝积禅师云。诸禅德譬如掷剑挥空。莫论及之不及。斯乃空轮无迹。剑刃无亏。若能心心无知。妙喜云咄咄咄。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师云若论本色衲子。实无是刀。若论本色衲子。实有是刀。一僧哂曰。不见盘山道学者劳形如猿捉影。喝一喝曰情知你坐在鬼窟里。

云门澄和尚至。云栖莲大师举高峰海底泥牛话问门。门推出傍僧曰大众证明。莲颔之。

师云彼时此语传之海内。直得须弥震动。大海波腾。阿修罗手擎日月。高声唱曰邪正不分。过由傍僧。

澧州苕溪道行禅师尝曰。吾有大病非世所医。

师云吾有大病。一物可医。不识是甚么物。若拈得出。可与苕溪同病。

云门澄和尚一日送亡僧回。云栖问亡僧迁化后向甚么处去。门出众曰谢和尚挂念。栖休去。

师云云门老汉虽善机宜。还得替这僧入涅槃堂始得。

西园昙藏禅师一日烧浴次。僧问何不使沙弥。师抚掌三下。曹山云一等是拍手抚掌。就中西园奇怪。俱胝一指头禅。盖为承当处不谛当。

师云俱胝一指。诸方古宿拈颂揄扬。不翅稻麻竹苇。曹山引西园一相形比和俱胝承当时便差了。大众为复是一期压捺。为复别有道理。有者道古人提唱总不可作实法会。理固如此也须要头脑。清楚西园抚掌是甚时节。俱胝竖指是何节目。这里缁素得出。许你亲见西园。否则在人家屋檐下。住着驴年去在。

云门澄和尚上堂说法竟。问众曰还有问者么。若有出来。祗要打草惊蛇。一僧才出门。曰真是一场业地。卓拄杖下座。

师云这老汉图得一时俊快。不顾后日风波。这片地从古至今何曾清净得来。偶然一时打草。却被这僧靠倒。

乌臼和尚玄绍二上座参。臼问云二禅客发足何处。玄曰江西。臼便打。玄曰久知和尚有此一机。臼曰汝既不会后面个师僧祗对看。绍拟近前。臼便打曰信知同坑无异土。参堂去。

师云乌臼只管据令而行。弥勒释迦立在下风。试问二禅客还甘么。若甘则瞎却天下人眼。若不甘瞎却乌臼眼。或曰甘与不甘一并收下。也是瞎驴趁大队。

乌臼问僧近离甚处。曰定州。臼曰定州法道何似这里。曰不别。臼曰若不别更转彼中去。便打。僧曰棒头有眼不得草草打人。臼曰今日打着一个。又打三下。僧便出。臼曰屈棒元来有人吃在。曰争奈杓柄在和尚手里。臼曰汝若要山僧回与你。僧近前夺棒打臼三下。臼曰屈棒屈棒。曰有人吃在。臼曰草草打着个汉。僧礼拜。臼曰却与么去也。僧大笑而出。臼曰消得恁么消得恁么。

师云要做济下儿孙。须知有这般机用。我坐你立收放自由。主宾互换血脉贯通。自然风云凛冽。所以谓之得大自在。若一棒差排到底了无杀合。不识曾一览乌臼语否。今之所谓风斯下矣。

则川和尚摘茶次。庞蕴曰法界不容身。师还见我否。川曰不是老僧泊答公话。士曰有问有答盖是寻常。川乃摘茶不听。士曰莫怪适来容易借问。川亦不顾。士喝曰这无礼仪老汉。待我一一举似明眼人。川抛却篮。便归方丈。

师云庞公向雪中觅粉。墨上寻煤。则川把定牢关。不通水泄。可谓头正尾正。庞公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幸而免者。不为则川所逐。

净杯和尚。凌行婆来礼拜。杯与坐吃茶。婆乃问尽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谁。杯曰浮杯无剩语。婆曰未到浮杯不妨疑着。杯曰别有长处不妨拈出。婆敛手哭曰苍天中更添冤苦。杯无语。婆曰语不知偏正。理不识倒邪。为人即祸生。后有僧举似南泉。泉曰苦哉浮杯。被这老婆摧折一上。婆后闻。笑曰王老师犹少机关在。澄一禅客逢见行婆。便问怎生是南泉犹少机关在。婆乃哭曰可悲可痛。一罔措。婆曰会么。一合掌而立。婆曰伎死禅和如麻如粟。一举似赵州。州曰我若见这臭老婆。问教口哑。一曰未审和尚怎生问他。州便打。一曰为甚么却打某甲。州曰似这伎死汉。不打更待几时。连打数棒。婆闻却曰赵州合吃婆手里棒。后僧举似赵州。州哭曰可悲可痛。婆闻此语合掌叹曰赵州眼光烁破四天下。州令僧问如何是赵州眼。婆乃竖起拳头。僧回举似赵州。州作偈曰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疾。报汝凌行婆。哭声何得失。婆以偈答曰哭声师已晓。已晓复谁知。当时摩竭国。几丧目前机。

师云可惜浮杯带累着王老师。赵州不打澄禅客。这婆子视秦无人矣。毗耶离城摩竭提国多少奇特。我此一宗尽底掀翻。是所以光明烜赫照映千古。设有问老僧。乃曰试举看。僧才举。老僧揶揄曰话也不会举。更问甚么浮杯。僧曰不识和尚如何举。老僧打曰可悲可痛。

遵布衲浴佛。时药山曰这个从你浴。还浴得那个么。遵曰把将那个来。药山休去。

师云好个休去。药山岂不能似今时粗浮暗短之流。宗旨不分血脉不贯。满腔是生灭心胜负见。问个把将那个来。便打便喝。掀翻浴盆。乱统一上。好不知羞。我道药山若不休去。提将来撇向东洋大海里。绝教他浴个像心像意。待弥勒下生。我还要他把将那个来。

药山因僧问平田浅草。麈鹿成群如何射得麈中主。山曰看箭。僧放身便倒。山曰侍者拖出这死汉。僧便走。山曰弄泥团汉有甚么限。

师云这僧置个问头也不易。及乎发箭原来是个死鹿。或幸而他处饮甘露而再生。不失其为威音王如来始祖。复望空作弯弓式。

药山因僧问学人有疑请师决。山曰待上堂时来与汝决。至晚上堂。众集。山曰今日决疑。上座在甚么处。其僧出众而立。山下禅床把住曰。大众这僧有疑。便与一推。却归方丈。

师云是醍醐是毒药。杀人剑活人刀。

药山久不升座。一日院主白云大众久思和尚示诲。曰打钟着。时大众才集定。便下座归方丈。院主随后问云。和尚许为大众说法。为甚么一言不措。山曰经有经师。论有论师。争怪得老僧。

师云经师论师不失其为药山于一弹指顷成就灵山百万龙神人非人等。有个汉断断不受老汉颟顸。可以为千佛师。药山虽用尽伎俩。争怪得这僧。

丹霞烧木佛院主堕眉须。

师云时天实寒。大地人冻死几半。独丹霞有出身之路。不致为害。院主为常住惜责任当言这是常理。祗如寮舍僧徒炉煨榾柮炽炭闲谈。院主为客计则吝。为主计则奢。还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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