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集 - 卷一四四·书简卷第一

作者: 宋-周必大6,161】字 目 录

哉!说者谓天不以全美赋人,某不信也。某自夏入秋,苦于亲疾,以故久不修问。谨因人还,附此为谢,伏惟幸察。

△十二〈皇祐三年〉

某顿首启。自夏迄今,以老母卧疾,营求医药,加以京东盗贼纵横,朝廷督责甚急,公私多故,遂阙拜状。中间伏承升职留任,亦以无由驰贺,但深悚仄而已。专人至,辱书为赐,具审为朝自重,日膺多福,边隅已熟恩信,兵民已安衣食。当还庙堂,以副公议,此非小子之私祝,真切真切。富公移蔡,亦便亲而请也,恐却以亲疾难于移动。未尝求徐,然此岁满得徙,亦其幸也。某再拜。

△十三〈皇祐四年〉

某叩头泣血,罪逆哀苦,无所告诉,特蒙台念,远赐诲言。虽在哀迷,实知感咽。昨大祸仓卒,不知所归,遽来居颍,苟存残喘。承赐恤问,敢此勉述,其诸孤苦,不能具道。秋序已冷,伏冀顺时为国自重,哀诚所望。

△十四〈至和元年〉

某启。伏蒙宠示《阅古堂碑》三本,岂胜荣幸。公之德业,当施本朝,耀青史,而刻金石。淹留边郡,闲暇之余,尚足以为一方故事,焕赫塞上。窃顾小子亦得列于众作之间,既足为荣,亦可愧也。感悚感悚。范公人之云亡,天下叹息。昨其家以铭见责,虽在哀苦,义所难辞,然极难为文也。伏恐要知。△十五〈至和元年〉

某启。近范纯仁寺丞见过,得睹所制《奏议集序》,岂胜荣幸。文正遗忠获存于不朽,亦劝善之道也。某亦为其子迫令作《神道碑》,不获辞。然惟范公道大材闳,非拙辞所能述。富公墓刻直笔不隐,所纪已详,而群贤各有撰述,实难措手于其间。近自服除,虽勉牵课,百不述一二。今远驰以干视听,惟公于文正契至深厚,出入同于尽瘁,窃虑有纪述未详及所差误,敢乞指谕教之。此系国家天下公议,故敢以请,死罪死罪。△十六〈至和元年〉

某启。昨自居忧服除,便得召,乃敢离颍至都。见日,便乞蒲、同,朝旨俾留,遂领铨?。寻以引人事,遽出同州。入辞之际,恩旨又留,且领残书,既而遂被兹命。孤拙多艰,无所补报,屡招论议,常黩上聪。宠禄难忝,若何为效?恐终碌碌,以为知己之羞。久不拜状,出处多滞,故敢略序。《范公碑》如所教,悉已改正,但候桥川检得希文奏议,实在贼界,恐知之。某又上。

△十七〈至和元年〉

修启。昨自服除召还阙,出处不定,皆由蹇拙使然,谅惟悉察。自忝此职,尝于递附启为谢。某衰病,须鬓悉白,两目昏花,岂复更有荣进之望?而天下责望过重,恨无所为,进不能补益朝廷,退不能决去,恐碌碌遂为庸人,以贻知己之羞尔。夙夜愧惧,不知何以见教,愿闻诲勤之言,真切真切。师鲁及其兄子渐,皆以今年十二月葬。某昨为他作墓志,事有不备。知公为作表甚详,使其不泯于后,大幸大幸。《范公表》已依所教改正,只是大顺时,检得希文当初奏议,是在贼地中,伏恐要知。△十八〈嘉祐元年〉

某顿首启。秋暑尚繁,不审三司尚书尊体动止何似。伏睹制书,以天下之计资天下之才,虽未足以施夔、稷之业,致尧、舜之道,以兴至治,以副具瞻。而天灾水旱之时,民困国穷之际,上有以宽旰食之忧,下有以救饥寒之急。此缙绅之君子、闾巷之愚民,所以闻命之日欣欢鼓舞,而引首北望,惟恐来朝之缓也。修言不足信于人,才不足用于世,事有不得已,而未能引去。徒与众人,同其喜慰。伏计大旆即日在途,伏惟为国自重。谨奉启咨候,不宣。修顿首再拜。

△十九〈嘉祐三年〉

某顿首启。自明公进用,虽愚拙有以竭其思虑,效万一裨补之,而久无一言,甚可责也。今窃见国子监直讲梅尧臣,以文行知名。以梅之名,而公之乐善,宜不待某言固已知之久矣。其人穷困于时,亦不待某言而可知也。中外士大夫之议,皆愿公荐之馆阁。梅得出公之门,一美事也;公之荐梅,一美事也;朝廷得此举,一美事也。某不敢以一言而让三美,故言之,虽公而不敢泄,公赐择焉。惶恐惶恐。△二十〈嘉祐八年〉

某顿首启。板桥匆遽攀违,忽复旬浃,气节遂尔寒凝,伏惟台候万福。龙旌即路,幸此晴明。然而跋履之劳,事务丛委,窃计倍烦神用。更乞为朝自重,以副倾依。下情区区。

△二十一〈嘉祐、治平间〉某启。两日不奉宴言,岂胜瞻系?伏承台候稍尔愆和,不审晚来起居何似?气脉小小留滞,微行必遂清康。旦夕拜见,且此拜闻。

△二十二〈嘉祐、治平间〉

某顿首启。数日不奉余论。伏承台候微伤风冷,喜已康和。秋暑尚有残?,更冀时加精摄。无由咨候宾次,谨勒此驰启上问。过旬休,必获瞻奉。兹不尽区区。△二十三〈治平元年〉

某启。不奉颜色,忽已经旬。霜寒,伏惟台候动履清福。窃承表启累上,圣意决不少疑。量斯势也,似非辩说可入,莫且当勉屈高谊,兼副中外人情否?某衰病,最宜先去者,尚此迟疑。矧公系国体重,岂可轻议?昔人叹好事难必成,皆此类也。旦夕瞻近,姑此以道愚见,幸高明裁察也。惶恐惶恐。

△二十四〈治平元年〉

某启。晚来伏承台候万福。辱简诲,俾撰先令公真赞。前世文人喜为圣贤记述,盖欲自托以垂名。矧盛德清芬,备载史牒。但恐衰病,久废笔砚,不能称道万一。当试勉强,以应嘉命。值夜草草。

△二十五〈治平元年〉

某启。承教,俾作《魏国令公真赞》。屡日抒思,不胜艰讷。盖以巨德难名,非委曲莫究万一,而滞于简拙,遂至窘穷。实辱嘉命,惟负惭恐,勉自录呈。

△二十六〈治平□年〉

某顿首启。不获瞻奉,忽复数日。秋暑,伏承台候万福。某以余毒所攻,颈颊间又为肿核,第以不入咽喉,比前所苦差轻,旦夕欲且勉出。重烦台念,特赐存问,不胜感愧,区区谨奉此叙谢。

△二十七〈治平□年〉

某启。不获瞻见,等闲数日。余暑尚繁,不审台候动履何似。窃承有外讣之戚,方此炎炽,伏冀节损悲悼,为朝自爱。无由驰谒门屏,谨奉此陈慰。

△二十八〈治平□年〉

某启。至日不获展庆,不胜驰情。伏惟履长纳吉,为国耆老,永副中外之具瞻。某所苦悉已平,盖得节假中饱于将理。尚烦忧恤,手笔存问,其为感激,并留面叙。人还,粗布万一。

△二十九〈治平□年〉

某启。日夕风凛,伏喜台候万福。重辱手诲,仰认意爱之深。某所以欲速出者,盖家居不遑安尔,谨当更与医工审议。昨亦有一札,乞更宽数日,皆寂然,所以尤难安处。或因方便,特为略言及,岂胜大幸!承谕曾见与叔平简,拙疾更不复云。惟乞不赐忧轸,皇恐皇恐。

△三十〈治平四年〉

某启。不侍台席,忽复弥旬经节,伏承动履清福。杜门俟命,已上三表,便值休假。方欲旦夕驰布恳诚于左右,忽辱惠翰,感慰兼深。某去就之际,不惟果于自决,而相知者皆勉以必去不疑。亮公见爱素深,意必不殊也。此来赖君相之明,为之辨别,皎然明白,中外无所疑惑矣。则某之引去不嫌稍速,所推恩礼不必过优,使灾难中遂逃祸咎,而保安全于始终,蒙德不浅矣。区区所欲述者此尔,伏惟幸察。

△三十一〈治平四年〉

某启。早暮遂凉,伏承台候万福。昨日辱以《相台园池记》为贶,俾得拭目辞翰之雄,粲然如见众制高下映发之丽,而乐然如与都人士女游嬉于其间也。荣幸荣幸。《昼锦》书刻精好,但以衰退之文不称为惭,而又以得托名于后为幸也。众篇一时盛事,往往佳作,咸得珍藏,岂胜感愧。昨夕偶数客坐中,不时布谢,皇恐皇恐。谨奉此咨启。

△三十二〈治平□年〉某启。某以私门薄?,少苦终鲜,惟存二侄,又丧其一,衰晚感痛,情实难胜。仰烦台慈,特赐慰恤,岂任哀感之至。酷暑复盛,伏承台候万福。来日参假,当奉言侍。谨且附此叙谢。

△三十三〈治平四年〉

某启。冬序始寒,不审台候动止何似?窃承恳请之坚,遂解机政。处大位,居成功,古人之所难。公保荣名,被殊宠,进退之际,从容有余,德业两全,谗谤自止,过于周公远矣。然而朝廷虑则元老遽去,私自计则孤危失恃,此不能不惘然尔。其他区区,非笔墨所可既。惶恐惶恐。

△三十四〈治平四年〉

某启。自承遂解政机,出镇便郡。寻奉拙记,计已通呈。遽审殊命优礼,悉已恳辞,又当驰贺也。某藏拙于此,幸亦优闲。而衰病侵攻,略无宁日,归心愈切,然素计亦稍有绪也。窃计大旆非晚启行,无由瞻望。寒中伏冀为国自重。区区不宣。

△三十五〈熙宁元年〉某启。东州难得酒村,郡酝不堪为信。惟羔羊新得法造,又以伤生不能多作,然谓其味尚可少荐尊俎。轻渎台严,惶恐惶恐。

△三十六〈熙宁二年〉

某顿首。向尝以拙恶应命,深愧唐突。乃蒙不鄙,以之刻石,得子履巨笔,错之佳处,因公胜迹,托附之传,其为荣幸多矣,感惕感惕。某近秋冬以来,目病尤苦,遂不复近笔砚,小诗亦不曾作。心志萧条,但思归尔。承谕脏腹多不调,更乞节慎饮食,酒能少戒尤佳。某一向不饮,遂不复思。无由少侍谈席,区区不布万一。

△三十七〈熙宁二年〉

某启。专使至,获捧台翰,伏承经寒动止万福,下情欣慰。某以病目,艰于执笔,稍阙拜问。其为倾向之勤,则未始少怠也。某幸东州岁丰事简,居已逾年,已再削乞寿阳。盖陈、蔡势难乞,惟寿近颍,亦便于归计尔。益远旌?,新春,伏惟为国保重。

△三十八〈熙宁三年〉

某顿首启。近昨过郓,瞻望留都才三四驿,因假急足拜问,粗布区区。不谓远烦专介,直走淮滨,诲谕勤勤,仰认意爱。兼审秋寒,台候动止万福,下情岂胜感慰。修过颍少留,以足疾为苦,不久勉之官守。情?索然,素志未遂,其余鄙冗,莫道万一。惟乞为国自重,以慰具瞻。

△三十九〈熙宁三年〉

某启。某去秋留颍月余,尝因急足还府附状。自尔勉力病躯,祗赴官所,忽忽遂见穷腊。即日凝凛,伏惟镇抚之余,台候动止万福。某昨蒙上恩,察其实为病瘁,得蔡如请。土俗淳厚,本自闲僻,日生新事,条目固繁,然上下官吏畏罚趋赏,不患不及。而老病昏然,不复敢措意于其间。若郡县平日常事,则绝为稀少,足以养拙偷安,度日而去尔。甚幸甚幸。荷公见爱之深,欲知其如此尔。岁暮雪寒,伏乞为国加爱。

△四十〈熙宁三年〉

某启。立朝虽久,忝冒实多,而未有卓然可称于人者。蒙公爱念,赠以嘉篇,语重文雄,过形褒借,何以克当,但秘藏荣感而已。拙句唐突大匠,出于勉强,惭恐惭恐。某自至蔡,遂不曾作诗。老年力尽,兼亦忧畏颇多,冀静默以安退藏尔。

△四十一〈熙宁四年〉

某启。近尝奉记,粗布区区,窃计已投几格。专使忽至,特枉亲翰。伏承经寒,镇抚之余,台候动履万福,岂胜感慰之极。某衰病如昨,老年忧畏,旦暮未去间,俯默苟偷,如前书所述尔。忽忽又见新春,惟乞为国爱重,以副中外瞻倚之望。

△四十二〈熙宁四年〉

某启。辱贶斋酝,尤为醇美。第小邦鲜嘉客,老病少欢意,不得如侍台席时豪饮之量尔。可叹可叹。近以《序传》拜呈,尘浼听览。盖向在颍,因欲遂留,而当权者猜忌,聊以自解尔。进退之间,其难如此,可惧也。千万保重,以慰勤企。

△四十三〈熙宁四年〉

某顿首再拜。近急足还府,奉状粗布谢恳。新正令节,限以官守,无由一厕贺宾之列。元勋柱石,神明所相,百福来臻。春气尚寒,伏惟为朝爱重,上副眷倚。下情祝颂之至。

△四十四〈熙宁四年〉某启。昨承宠示《归荣》等五篇刻石,俾遂拭目,岂胜荣幸。唐世勋德巨公为不少,而雄文逸翰,兼美独擅,孰能臻于斯也?某以朽病之余,事事衰退,然犹不量力,不觉勉强者,窃冀附托以为荣尔。见索拙恶,不能藏默,谨以录呈,惭罪惭罪。某又上。△四十五〈熙宁四年〉

某启。向尝辄以拙诗尘浼台听,寻蒙特赐宠和,不惟以慰寂寥,而雄文大句,固已警动人之耳目。属闲居杜门,难偶信便,遂稽布谢,岂胜感幸愧恐之至也!因王郎中诣府的便,少道万一。

与富文忠公〈彦国〉六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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