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怡定定地看着项青,想了想,说:“当然是病故。”
项青点点头,说:“知道了。”
在周怡要转身离开时,项青又说:“他查出有。心脏病差不多十年了吧。”
周怡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项青的眼睛,小心地说:“项青,我知道你和爸爸感情很深,但是……”
项青眼眶里充满了泪,她慢慢地摇着头,泪水在眼眶里越蓄越重,渐渐承受不住,终于从睫毛上滑落下来。她低下头,语气平静,一字一字地说:“媽,现在,你终于得到自由了,是吗?”
长长的走廊里,死一样的寂静。一束微弱的晨光从走廊的窗子里投射进来,光束中,细小的尘埃像不可捉摸的精灵一样上下飞舞。空气中飘浮着浓浓的消毒水气味,窗外长着高高低低的灌木植物,然而在这春寒料峭的季节里,都还寂寂地等待着花期,只有从几颗藏在枝节里的、仍然包得很紧的花蕾里,才能想象出一丝春天的信息。
这是个初春的早晨,是万物开始复苏的季节。
项青在病人死亡证明书上签字时,写下了这个日子:二零零零年三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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