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既巳伸手护住了陆小郎的天平盖,这双手虽说是轻轻一伸,却仿佛有雷霆万均势,竟使得项嵩那一掌凝在空中,半晌没有劈下来。
项嵩看清来人后,竟又撤回招势,哈哈大笑说;“不怪这小子胆包天,夜间七星楼,原来外面有援兵在埋!看在寒云庄主浪迹江湖五年,弄到了这样一个年轻小白脸,比你那独脚汉子是要强上千倍万倍了,只可惜这小白脸被掏虚了身子,中看不中吃,轻轻一掌,就将这小子放倒了!哈哈……哈冷……”。来人确实是南宫小玄,被项嵩这一气,不由大怒:“项老贼,你少信口雌黄,当心你的用嘴。”
“这小子既然和你没有一腿,你凭什么伸手相救”,项嵩狂笑一声,沉声问道。
南宫小玄差一点答不上话来,愣了一会儿,才说:“哼!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任意尽杀的行为。”顼嵩双目一翻说:“任意屠杀,你可真会加罪名,这小子水牢放倒项某人两名属下,还杀了我七星剑中的一位,三个换一命,这能说是屠杀?”
项嵩所言,咄咄逼人,使南宫小玄无言对答,但心念已定,务必要将陆小郎救出,乃冷笑一声说:“此人现已身负重伤,昏迷不省,你如此时下手,未免乘人之危,算不得光明磊落!”
“想当年你执掌“寒云庄”时,曾杀过多少人,又有见处光明磊落,由你口里说出江湖道义,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项嵩嘿嘿怪笑的问道。
“我不正多说话,这人我救定了。”南宫小玄冷笑说道,就在弯腰去抱陆小郎。
“且慢,你自信能身负此人离开七星楼呜,”项嵩喝道。”
“项楼主的《追魂七掌》独步武林,早已风闻,不过,你家南官娘子一条销魂丝带在武林中也颇有名声,论份量,并不比你楼主的“追魂七掌”轻到哪里去,想必楼主也听说过。”南宫小玄冷然答道。
“看样子你很有把握呢?”项嵩冷笑说。
“胜负各半,全凭运气”。南宫小玄不卑不亢地回道,其中好象并无太大的把握。
原来,七星楼,寒云庄、霸剑宫等三大门派均在河北沧州道境内,在北地武林中占很重要的地位,由于情势所迫,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结盟的势力。
老姦巨猾的项嵩当然不愿因此而得罪寒云庄,心念一动,放声笑道:
“说实话,项某人并不愿因这点小事失了彼此之间的和气,这样吧!人由你救去,不过……”
“不错,和作条件是不是?”南宫小玄接口说。
“不错,南宫小玄总得表示点意思吧!”
南宫小玄思忖对方在全力保护那方玉佩,以期得到江湖盛传的那名剑。巧投其所好说:
“寒云庄绝不染指七星楼的那方王佩。”
“这样不嫌太轻?”
“为保护那方玉佩,好,寒云庄屈助一臂之力!”
“千金一带,请南官娘子务必效力,有句话项某人可要交待一番,第一,这小子受伤甚生,你未必救得活。第二,此人万本,救活以后,他要是嫌人老,你可不能后悔啊!”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南宫小玄哪里还管得着项嵩的冷嘲热讽,一把将陆小郎挟在臂下,大步向七星楼外奔去。
七星楼外与寒云庄不过百里之遥,南宫小玄将功力施尽到限度,在天亮的时候赶回了寒云庄。
寒云庄一直是男人的地方,自五年前上门女婿独脚剑客柳逢春到庄住过一夜离去后,还没有男人上门过。
庄主五年未返庄门,今日突然而返,在寒云在那些女将看来,已是稀奇事,而庄主背复着一个男人同来,那更是稀奇!
南宫小玄直奔自己的寝宫,虽然未归,婢子倒是每日打扫,企盼她们的主人回来,所以被褥鲜明,室内也是明窗净几,一尘不染。
南宫小玄稍一犹疑,即将昏迷不省的陆小郎放上了自己的床榻。
她在路上一心赶路,倒不觉得累,一旦回到庄内,卸下重负,这才觉得两腿疼软,浑身都已汗濕淋漓了。
待他们一见庄主挥汗,粉粉殷殷问道:“庄主,要不要汤沐浴?”
南宫小玄这时全心都放在陆小郎身上,那还有心情淋浴不用地连连挥手道:“去!去!去!你们都出去!我有事会叫你们!”
知趣的侍婢知道庄主对这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非常重视,不敢稍待,一齐退出卧房,并将房门带上。
南宫小玄喘息稍,立即探年陆小郎的伤势。
只见他双目紧闭,双颊火热,气若游丝,而脉膊却跳得急,身躯一半火热,一半冰凉!南宫小玄心中暗想道:“好厉害的追魂掌,不及早救法,只怕有性命之危!”可是如何救治呢?南宫小立不觉一呆,自己本没有为人治伤的经验,真不知应该如何着手。
但南宫小玄是练武,对一般疗伤原理仍然懂得,于是立下决心,先以自己内力稳住伤势再说。
主意一定,立即行动,她先将陆小郎紧闭之口托开,开尽发上拨下一去银龀,杨放在两齿之间,使口大开,又脱去陆小郎上衣,只见他背上一大块紫黑血斑,这下是内腑遭受严重伤害的兆头。
当下,怜爱之意油然而生,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在掌抵住陆小郎的一命门穴,右臂抄向陆小郎的后头,将他怀抱在胸,以口接口,口哺其气,掌输内力。。
初时,觉得陆小郎口内有滚焰的热气直往上冒,等到南宫小玄的内元真气进人肺腑后,才将这热气压住。
哺气完毕,南宫小玄稍有喘息,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闭目调息。
蓦地,她想起自己正与一个不见面的男子相接,什至两相接,不觉心撞小鹿,连忙松手,站了起来。
南宫小玄对镜一照、只见自己发松乱,两腮殷红,杏眼含春,暗忖:“这一夜的经过自己的迷乱似乎有点大反常了,是怎么事叫?而且老是濕汗淋漓,疲累不乏,但却心甘情愿,又是什么道理呢?”
陆小郎被项嵩的“追魂七掌”所伤,一寒一热两股劲流在他体内冲蕩不已,加之与项嵩相搏时已耗力过度。已入虚脱状态。
经她前已真气,输送内力之后,总算把伤势稳住,气息逐渐转强。脉也稳定。
南宫小玄这才稍稍放心,命将婢打来热水,親自将陆小郎的头面手脚洗擦干净,再用被褥盖好,自己这才淋浴。
尘汗洗脱,轻拄罗衫,顿见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其嬌态使人难信其业已年近花落!
南官小玄略进饮,命侍已婢自在床榻旁边,搭了一张依靠榻,又握着陆小郎的手腕,沉沉入睡。
南宫小玄在梦中,……香甜的梦,恼人的梦!
那已深秘的季节,仿佛三春天气。
寒云庄百花开放,她和陆小郎漫步,相畏相依,认凭落英沾满肩头!
那一瞬间,南宫小玄的心好象揷上翅膀,一直往上飞,轻飘飘的直上云端,任意邀游!
美好而又甜的梦,很快就变了!
庭园一片萧索,天空是丘沉沉的,身边的陆小郎业已不知去向,她想喊,但却象有一块东西塞于喉中,使她喊不出来。
等地,一个二十来岁鲜美的少女,出现在她面前,气势汹汹地道:
“江湖浪女!别忘了自己都三十岁了,尽往一个二十来岁年轻的小伙子身上打主意,你也配?”
突然,那少女不见了,眼前却多了一个老婆子,那婆子看上去象南宫小玄死去的母親,却又不十像。
那老婆子声冷如地道:“南宫小娘!你所学的练的武功,路子也有点邪门左道。”
“这些都和了,你可不忘你在五年前嫁过人,虽说你已经和那个人分开了,也没有被男沾一下,可谁知道呢?”
你总不能敲着罗,四处喊叫,说你是清白吧?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免说烦恼!”
南宫小玄顿时象掉进了冰窑,从心眼里凉山来!一个白发老者站在她的面前,说:
“你既然爱那个小伙子,你就不能苦着他、年纪轻,前途还远大得很,你不能让他填骨在寒云庄内啊!”
蓦然,身后响起几声嬌叱。
南宫小玄疾速转身,只见好几个年轻魏美少女,一个个手扳利剑,查眼园睁地登着她,齐声吼道:
江湖浪女!
别作你风流梦!
瞧瞧着
我们之中任谁不比你强,怎么也输不到你头上!”
说完,几把利剑一齐对准南宫小玄的心胸!南宫小玄已经受够了污辱,今见利剑刺来,再也忍受不住,不禁怒火中烧,倾尽全力,打出一掌!
只听见“隆”地一声巨响,那些女子立刻无影无踪!
此时,却听见有人在一边叫道:
“庄主!
快醒来!”
南宫小玄睁开眼,方才知南柯一梦,突然想起刚才的掌势未对,心中一骇,忙翻身坐起。
可不是!那原来轻握陆小郎手腕的右掌,此时却如钢爪般地筹在陆小郎手腕的右掌,此时却如钢爪般地筹在陆小郎腕脉上。
南官小玄忙将手松开,不由吸了一口气,陆小郎腕上留下四道紫痕,就象套上了四只玉钏。
南宫小玄乎一探陆小郎的鼻息,倒还均匀,这才稍稍放心!
真太危险了!梦中这一掌,劲道十足。碰到对方任何一处火穴,怕不殒命当伤!
南宫小玄翻身下榻,才发觉屋内已经息灯,忙向道:“到什么时候了?”
垂手立于榻边的待婢答道:“庄主足足睡了六个时辰哩!”
南宫小玄又问道:
“你一直守在这儿么?”
侍婢点头答道:“是的,庄主睡下后,我们在这儿守候。”
南官小玄指了陆小郎,问道:“这位相公可有过动静?”
侍婢摇头道:“没有,他一直这样睡着,先前几个时辰守护着姐姐们也是这样说。”
说着,那侍眸眼皮一翻,仿佛想起什么,噢了一声道:“噢!”
对了,方才庄主好象在做梦,握住这位相公腕上的手突的一用力,那时,我好象看见相公的身体动了一下,而且好象竹子破裂的声音。
“噢!”
南宫小玄暗暗吃惊,不由低呼了一声,她俯下身去探视陆小郎的伤势,只见他鼻忽均匀,脉息稳定有力,虽然还有高热,但比起先前之灸手,却又相去甚远!
南宫小玄不由暗自讷举,方才梦中怒发一掌,小说也有五成功力,陆小郎不但没有受伤,好象反而把原来的伤势治好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正自思忖,忽然瞥见陆小郎口中横放着银簪,就要去取下去,蓦听身旁的侍婢叫道:“庄主且慢取下,你看,这相公的口里在冒热气哩!”
南宫小玄停手细看,看见一股热气往上冒!
那势气先前只有一丝,接着愈来愈大,愈冒愈浓,就好象火炉上灼着的茶壶盖子冒出的热气一样。
南宫小玄和那侍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种怪现象!
这怪现象约莫一直延续了一盏热茶的时间,那热气才渐渐减少,慢慢淡薄,最后终于停止。
这时,南宫小玄一摸陆小郎躯体,竟连方才那点点也消退了,触手之处是一片冰凉!南宫小玄手掌扭住陆小郎“命门”穴,暗运内力探视体力,竟也是百脉皆通,只是稍为微弱。
这一发现,使南宫小玄欣喜若狂,高声叫道:“有救了!
有救了!”
这一叫,门外好几个侍婢也者涌进了地室,他们一大清早,看见南宫小玄身负一个昏迷不醒的陌生男子回到庄里,心中均大感不解
及至看到庄主将男子放到自己床上,衣不解带地守候在侧,她们这才看出了几分端倪。
她们不禁心理想:‘看样子寒云庄该有个男主人了!”
五年前那独腿汉子闹得多丢人理眼,连家人问起来为啥,都说不出口!
现在,她们看见庄主欣喜若狂的说这位相公有救,这家也不由跟着高兴,齐声脱口道:“这相公有数,那该恭喜庄主,贺喜庄主了!”
南宫小玄听出话中有话,不觉一阵嬌羞,瞋道:“什么恭喜,贺喜的!”
侍婢中间有一个名叫小翠的面色正经地问道:“庄主!”
我们寒云庄什么不比别人强!
可就是缺少个男人,我看这位相公和庄主料是……”
侍婢们回道。“别瞎说了。”你们知道庄主多大啦。”
侍婢们回答,说二十八岁,可待到腊月里才满二十七岁整哩!”
南宫小玄喟然道:“在你们眼中,庄主还年轻是不是?其实,比这位相公大上七八岁,那怎么成的?”
小翠笑道:“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们用心甘清原,别人谁管得了!”
南宫小玄笑道:“小翠,你怎么知道这位相公他会心甘情愿,别人谁管得了?”小翠两只眼珠瞪得好大,半晌方道:“他不愿意?
哼!庄主你费了这样大的心力救他,难道他就知恩不报……”
南宫小玄喟然造:“小翠!你不懂,这种事不能和报恩比……”.小翠振振有词地道:“婢子认为是一样的。女人为了报恩,都是“以身相许”的办法,男人为什么就不行!”
南宫小玄不由笑道:“你看你这小丫头,你的道理愈来愈横了!”小翠冷哼了一声道:“哼!寒云在可不是好欺侮的!上次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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