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地运用这个故事的人,因为他们总是通过一门技艺来传教——只有苏非教徒。他们通过一门技艺传教。技艺可以是任何东西:木匠或造轮人的技艺,画家的技艺,鞋匠的技艺,或任何其他东西。苏非教通过技艺传教;首先你从师父那儿学会一门技艺,然后他将教你最最内在的东西。为什么?这看上去很荒谬!
10年来门徒学习如何做鞋,10年,12年,甚至20年,当他成为一个十足的制鞋专家时,师父开始教他有关内在世界的东西。这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但这不是,因为苏非教徒说问题不是你学什么,专业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去学。一旦你懂得了怎么去学,最最深处的钥匙马上就可以给你了。在10年或20年里与师父在一起学习如何做鞋,门徒汲取了精神。他汲取师父的精神越多,他就越能成为一个完美的鞋匠。精神是不可触摸的,不可言说的——只有学习才能汲取。什么都可以——无论师父觉得什么是合适的,或者无论他的技艺在哪一方面。当他感到你能够汲取,你汲取了技艺时,他将教给你内在世界。那时他将把你带到寺庙的门前。那时他会说:“现在我可以交出钥匙了。”如果你连做鞋都学不会,你怎么能学习那神性?
这个造轮者的观点是完全止确的。“所以现在我在这里,70岁了,还在做轮子!”当我活着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向我学,你又怎么能向死去的圣贤去学呢?如果连造轮子都学不会,你怎么能学会至高无上的生命的艺术——将神性带给人,将人带给神性呢?
“古人带着他们所有真正知道的东西一起进了坟墓。所以,大人,您所读的东西里只有他们留下的糟粕罢了!”
这是要记住的——最为深刻的句子之一。“古人带着他们所有真正知道的东西一起进了坟墓。”当佛陀死去,他所知道的一切都随着他一起消失了。这是必然的,这就是它的方式,这就是事物的本相。我们可能不希望这样,但我们的愿望不是问题。摩诃弗所知道的东西从他死去的那一刻起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经文无法承载它,学者无法承载它。文字将被重复和记忆、写作、崇拜,但它们只是尘埃,是残余,是没有生命的东西,是坟墓。你可能将它们造成庙宇,美丽的寺庙,去崇拜,不停地崇拜,但佛陀所知道的与他一起消失了,因为知识与佛陀不是脱离的,那是他的存在,那与他是一体的,那是他自己。当他消失的时候,他的意识进入了无限,河流注入了海洋。你可以继续崇拜那干涸的河床,河流曾经存在的地方,但它不再存在了。你可以造寺庙,朝圣,但这没有多大用处。
这个造轮者在说什么?他在说人应该找一个活着的师父,始终寻找活着的,因为只有活着的是存在的,只有生命能够渗透物质世界。当佛陀消失时,他只是与所有他知道的东西一起消失了。那就是为什么佛陀总是匆匆地教,总是匆匆的给予,寻找一个能够学习的人,因为他们消失的那一刻,所有他们知道的也将消失。
这必须被一次又一次地发现,它不像科学。科学是一种传统;宗教是个体的。如果牛顿发现了某事,它将存在,写在书上放在图书馆里,爱因斯坦能够从中获益。真的,没有牛顿,不会有爱因斯坦,他必须站在牛顿的肩膀上。他可以反对牛顿,但他站在他之上,他是基础。爱因斯坦发现的一切将始终是人类的一部分。那就是为什么科学不断向前发展,积聚着越来越快的速度。
但宗教总是随着发现他的人一起消失。你不能站在佛陀的肩膀上。不!没有可能!你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用你的双脚站立。宗教必须被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发现。这是一种个人的发现,它无法成为一种传统。困难,但也美丽,因为它是不能被借用的。它始终是鲜活、年轻而新颖的,它就像爱。马伊纽与莱拉相爱,希里与法里哈德相爱,罗密欧与朱丽叶相爱,但你不能站在他们的肩膀上爱得更多。爱不能成为一种积累性的东西。当你坠入爱河,整个的事情必须被重新发现。当你坠入爱河,几乎是好像在你之前从未有人爱过。有人爱过或没有爱过,都没有什么两样——你从头爱起,发现又是新的。每个情人都进入了清新的爱情的寺庙。没有过去的情人留下的脚印,他们的爱随着他们消失了。这是好的,不然甚至连爱情都将只是一种传统,一条地图上被许多人踩过的小路。当你走上爱的小路,那条数百万人踩过的小路,它不值得再走。它成为一条超级高速公路,一种市场上的东西,一种商品——那么它不再是一个寺庙。但是,当你爱的时候,你是第一次爱!这不是任何人的爱情的重复,这是你的爱情。
神通过你又第一次爱人。这是一句自相矛盾的话——我说“又第一次相爱”。神秘显露了。宗教就是如此,祈祷就是如此,静心就是如此,不,你不能跟从死者,你只能与活着的人在一起。你必须汲取。
当你进入,这将又是第一次。当佛陀消失,一切都随之消失,这是好的。你必须再次发现路途,这是一个永恒的捉迷藏的游戏。神又躲进去了,你必须再次发现他,不然佛陀发现了他,我们就可以在那里放上一个记号:“神在此”——就行了!任何一个想要的人就可以去。不!他又躲起来了,记住,他是一个非常灵巧的玩家。你永远不会在他以前躲过的地方找到他。他躲在别的地方。
那就是为什么旧的技巧变得无用,新发明必须一次又一次地被发现,因为神躲在新的地方。他发现新的洞穴,他总是撤离旧的地方。他说:“现在它完了,这个洞穴完了,现在让崇拜者们在这里膜拜吧,但我不在了。”
鱼生于水,人生于道。如果鱼,生于水,寻求池和潭中深深的遮蔽,它们所有的需求都满足了。如果人,生于道,沉入无为的深深的遮蔽,忘记侵犯和顾虑,他什么也不缺,他的生命是安全的。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