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鞋合脚时 - 第四章 斗鸡

作者:【奥修】 【13,456】字 目 录

游戏不感兴趣,你只对如何赢感兴趣——那就是游戏和比赛的不同。在游戏中你对游戏本身感兴趣——孩子的游戏。那时游戏是美丽的,如果你的整个生活能够成为一种游戏,它将变成一件美丽的事情。在比赛中你对游戏本身不感兴趣,你感兴趣的是最终的结果。你感兴趣的是如何去赢,而当你对如何赢感兴趣时,你破坏了游戏。现在它不再是游戏,它成了一种生意。从开始起,记住这个人,纪省子,对训练雞有一种兴趣,而国王则不同:他对战斗感兴趣,训练者对另外的东西感兴趣。

纪省子在训练一只出色的雞。国王一直追问那雞是否已经作好了战斗准备。训练者说:“还没有,它火气十足。”瞧……国王会说:“它火气十足,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因为当你与某人争斗时你是火气十足的,那么赢的可能性会更大。”国王肯定被搞糊涂了。这个人是怎样的训练者?他说:“还没有,因为它火气十足。”它一见别的雞就要冲上去斗。它一直准备着去斗——那就意味着它害怕,它还没有准备好。

当你害怕的时候,你怎么能应战呢?看一看不同的想法。意念的逻辑会说:如果你火气十足,你就作好了与任何人争斗的准备,那时你就能成为一个伟大的战士——你已经是了。你为什么等待?你在等待什么?如果火气已在——战斗!因为如果你等待太久,火气可能离去,如果你等待太久,能量可能消退。

但对于一种无意念就截然不同了,心理是不同的。无意念的人说:“因为他随时准备应战,他就还没有准备好。”为什么?因为当你随时准备应战时你是个懦夫。对抗是一种掩盖。你想要证明你是个勇敢的人。就是这种慾望,这种想证明的慾望,意味着你没有准备好。一个真正智慧的人永远不会以任何方式寻找机会来证明他是聪明的。傻瓜总是寻找一种方式来证明他是聪明的。一个真正在爱的人,一个坠入爱河的人不会试图证明他在恋爱。

当你不爱时你试图用许多、许多的方式来证明你是在爱。你带礼物,你一直谈论爱,但你所有的努力都只是表明着相反的东西。如果你真正爱一个人,你甚至不会提到你爱他这一事实。有什么必要?如果另一方不能理解你那种无言的爱,那爱是一文不值的。如果你必须说出它,这意味着某些东西是虚假的。

问戴尔·卡内基,他会说即使你没有感觉到它,每天早晨一遍又一遍地对你妻子说你爱她。每当你在一天中有任何机会,不要忘记重复它。当你去睡觉,再重复一遍,把它作为咒语。他是对的——像你那样,他是对的——因为你的妻子依赖语词。你也依赖语词。那就是为什么当两个人恋爱时,一开始他们谈论那么多的爱。他们是如此富有诗意,因为他们正在互相誘惑,有那么多的浪漫和梦想。渐渐地它消退了,因为你不能一次又一次地继续同样的事情。那看上去很蠢。当它开始显得愚蠢时,他们开始觉得什么事出了错。现在没有爱,因为爱仅仅依赖语词。起初,你谈论它,但它不在。你的谈论是一种掩盖。

记住这个词“掩盖”。在你的整个生活中你在所有方面都那么干,戴尔·卡内基看似正确,他有吸引力。他的书在全世界销售量达几百万册,仅次于《圣经》。但我告诉你,注意戴尔·卡内基们,因为他们是让你变得越来越虚伪的人。于是你不再真实,没有必要去说:爱,我爱你。让你的整个存在说它。如果你爱,它会说,语词一点都没有必要。你说话的方式会表达它;你行为的方式会表达它;你注视的方式会表达它。你的整个存在将表达它。

爱情是如此重大的一种现象,你不可能隐藏它。有什么人能够掩饰他的爱?没有人能够掩饰;它是那样一种内在的火焰,它闪闪发光。每当有人恋爱时你可以从他的脸上、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不再是原先那个人,——什么事改变了他。火焰燃起了,一种新的芳香进入了他的存在。他用一种跳跃的步伐行走;他说话,他的话语中有一种诗意的风韵。不仅是对于他所爱的人——当你恋爱时你的整个存在改变了。

即使在街上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你是不同的。如果这个陌生人懂得他生命中的爱,他就会知道这个人在恋爱。你不能掩饰爱,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曾经成功地掩饰爱。但当它不是,那你就必须营造它,你就必须假装它。一个小男孩儿在参观一个动物园,有一个鹿园,全是鹿。他问园主:“这些动物叫什么?”园主回答说:“就和早晨起床时你母親叫你父親的一样。”(译者注:英语中的“鹿”deer与“親爱的”dear谐音。)男孩子说:“不要对我说这些动物是臭鼬吧!”(译者注:臭鼬skunks在英语口语中有卑鄙、可恶的意思,实际上这才是男孩母親早晨说的话。)

有些事情变味了,有些事情当它虚假的时候会成为一种创伤,有些事变得丑恶。虚假就是丑恶。但你用对立面掩饰了它。

“‘还没有,’训练者说,‘它火气十足。’”那就说明他害怕,不然为什么火气十足呢?你的火气表现给谁看呢?有什么必要?内在恐惧,外在火气,那是营造物。它见了别的雞就要去斗,没有必要。无论是谁挡了它的道,它就准备斗。

“它对自己的力量有一股虚浮的骄气。”还没有,它还没有准备好。

当你以为你坚信自己的力量时,好好记住,你在掩饰你自己的某种东西。当你说“我自信”时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真正自信,这个词是没有意义的。你不自信。你在弄虚作假。不仅对别人,你在对自己重复“我自信”时,你在营造一种自动催眠术。如果你重复相当长的时间,你可能开始感到它,但那种感觉没有内在的能量。

每个人都不断地对自己重复:“我自信。”为什么?你在掩饰什么?如果你所说的那种自信真有的话,那么不用说与它有关的任何东西。一个真正自信的人甚至对此是不知不觉的。这一点必须明白——当什么事虚假时你是觉察的,因为你有自我意识。当什么事真实时,你只是忘了它。你记得你在呼吸吗?如果呼吸困难,你的肺出了毛病,你得了感冒或哮喘,那你记得你在呼吸。可当一切正常时,你是无意识的。

“当鞋子合适的时候,脚被忘却了。”当你真正自信时,自信是被忘却的。

人们来我这里,他们说他们对我有绝对的信心,这个绝对是什么?你在掩饰什么?信心还不够吗?绝对的信心是什么?它不是绝对的,那就是为什么你这么说。你说:“我完全地爱你。”这个完全是什么,你曾听说过有不完全的爱吗?爱是完全的。你为什么一再重复这个相同的词呢?你内心知道它是不完全的,如果你不说,谁又会说呢?你不说没有人知道,因为如果它是完全的,每个人都知道。

完整的爱是一种重塑;完整的爱是一种死亡和新生;完整的爱不需要任何人对它说任何话。

我听说有一个了不起的鉴赏家,他是一名品酒师。一个朋友邀请他去他家因为他有一些非常、非常古老的有价值的酒,他想给这个人看看他的收藏。他想得到这个人的赞赏。他给了他一种最名贵的酒。那人品尝了一下,但保持沉默。他没有说任何话,甚至不说它是好的。那个朋友觉得受了伤害。然后他给了他非常粗糙的普通的酒。他品尝了一下说:“非常、非常好,很好!”那位朋友糊涂了,他说:“我被搞糊涂了,我给你最稀有、最名贵的酒,你保持沉默,但对这种普通的酒,一点都不贵,粗糙的酒你却说:‘非常、非常好!’”鉴赏家说:“对第一种酒,没有人需要说什么,它本身已经说明。但对第二种,必须有人赞扬它,不然它会受挫!”

当你说绝对的信心时你知道它不是绝对的;那就是为什么你这样说,尽管你可能并未意识到这一点。要注意谨慎地用词。

“还没有,”训练者说,“它火气十足,随时都想与别的雞斗。它对自己的力量有一股虚浮的骄气。”

你可以在你自身的生活中看到这一点。它到处都在发生。你随时准备与每一个人争斗——只是在等待机会,只是找些借口。有人踩了你的脚趾,一场争斗开始了。你为什么如此一触即发?因为你内在有麻烦,你知道你是无名小卒,所以一旦有人踩了你的脚趾,你马上说:“你知道我是谁?”你自己也不知道。

10天之后他又回答道:“还没有,它一听到别的雞叫就怒气冲冲。”

皇帝一直追问,因为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而皇帝的雞必须赢。但这个人一拖再拖——而且他说出的理由看来十分荒谬。

每当有道家在,他的表述会看起来荒谬。他们就是这样,因为他们与你的意念不一样。过了10天之后他又说:“还没有,它一听到别的雞叫就怒气冲冲。”它仍不成熟,孩子气。这不是一个战士的样子,这是懦夫的样子。这不是一个没有恐惧的人,一只没有恐惧的雞,不!这不是那些无所畏惧的人的样子。

当任何人——当任何一只雞叫时——你为什么感到这是冲你来的呢?你为什么感到是向你挑战呢?你为什么将整个世界都当作你的敌人呢?如果你将整个世界都当作你的敌人,这意味着在某处,在深层,你没有发现那个源泉。不然,整个世界给予的感觉是友好的,友好是主旋律。如果敌人出现,那是个例外。现在敌人是主旋律,朋友出现则是个例外。你永远不会了解,你永远不能相信,甚至相信一个朋友,因为你对敌人了解得那么多。

有一次摩拉·纳斯鲁丁被指定为治安官。这是必须的,因为总有些有害的人。如果他们非常、非常有害,你让他们当政府官员。如果他们更为有害,你把他们送往国外当大使。如果他们只是一般地有害,地方性的,你就让他们当治安官。他们必须有一些事情可做,这样他们就不会制造太多的危害。

摩拉·纳斯鲁丁是一个有害的人。但不算太大,如果你允许我这么说,一个非常小的重要人物,不是大人物,只是个地方性的人物。于是他们让他当治安官。他把客厅改装成一个法庭,雇用了一名书记员和一个警卫员,一大早就起床,等了又等可没有人出现。到了晚上他十分沮丧,他对书记员说:“一件案子也没有!没有谋杀,没有抢劫,镇上没有犯罪行为。如果事情一直这样下去,这将变成一种非常乏味的工作。我本来非常兴奋,但连一起交通事故都没有,没有事情发生。”书记员说:“不要那么沮丧,摩拉,要相信人的本性。有些事迟早会发生。我对人的本性仍有足够的信心。”

那位书记员说的是怎样一种人的本性呢?他说他仍有足够的信心,有些事总会发生。你只是等待,事情将会发生。

你们的法庭、你们的法官、你们的政府依赖于你及你的本性。这一整个的荒谬事情一直在进行是因为你,从根本上说这是因为你总是准备争斗。如果社会真的变得越来越自然,政府将会消失。这是一种疾病。法庭将会消失,它们不是好的迹象。有警察是因为有犯罪,整个结构的存在只是因为一件事——因为你随时准备争斗,发怒。因为你的自我存在,政府存在,法庭存在,地方行政官存在。如果自我放下,整个政治就消失了。一切政治存在都是因为自我。

他说:“还没有,它一听到别的雞叫就怒气冲冲。”又过了10天:“还没有。它仍然怒目而视,抖动羽毛。”它变得安静了,成长了,变得越来越成熟,但还没有准备好。到目前为止,它仍然怒目而视,抖动羽毛。在无意识的深层,它仍然准备争斗。表面上他变得沉着和安静,但如果一只雞经过,它仍然怒目而视。现在它不是有意识的,现在它是无意识的,但它在成长,移动。现在,争斗从它有意识的意念中放下,但在无意识中它没有放下,还没有。

“再过10天。训练者说:‘现在它差不多准备好了。’”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但是差不多准备好了。“当另一只雞叫时,它眼睛都不眨。它就像木雞一样,一动不动。它已是个成熟的斗士。其他雞一看到它就跑了。”他没有必要争斗。当斗士成熟时,没有必要争斗。当士兵存在,没有恐惧时,有什么必要争斗?他的出现就够了,别的雞将会逃跑。这种情况发生了。这只雞被列入战斗,他只是站在那里。别的雞怀着满腔的勇敢来了,它们跨出圈外,它们充满了自我、骄傲、虚浮——可这时它们看到了这只雞。这只雞看上去不正常,一点儿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它就像佛陀似地站在那里。它们试图激怒它,但它连眼睛都不眨。它们跳动,它们叫唤,但没有用。那时它们发抖了。这只雞不是自然的,这只雞是个陌生者,它不属于它们。

它们只是得到了信息——这雞既不是一只懦弱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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