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与我住了3天。
他不停地念诵——苏非称作吉戈拉——安拉的名字。甚至洗澡时他也继续念诵。我问他:“为什么?如果你现在能够到处看见安拉,为什么不断地念他的名字?你在为什么而练习?如果安拉到处都在,神性处处都在,你在叫谁?这个念诵者的内在是谁?放下它!你与我在一起的3天里,放下你所有的练习。他能够懂得,他是一个谦虚的人。他懂得如果你仍然练习,那么就没有完成。”
他说:“我有绝对的自信它已经完成了。”于是我说:“那么放下它。”他说“绝对自信”的那一刻就很清楚,如果他放下它,他会有困难。他放下了它,他必须,3天来我观察了他。在第三天的清晨4点,他奔到我的房间,开始摇晃着我说:“你干了什么?一切都丢失了!我现在不能看见上帝,事物又开始显现了。一棵树就是一棵树,一块石头就是一块石头。你干了什么?你杀了我。你破坏了我30年来的努力。你不是个朋友,你是个敌人。”
但我告诉他:稍微安静些,在我旁边坐下,让我们看看会发生什么。我不是你的敌人。因为即使你继续这种练习30年,什么也不会发生。你将一直是近乎完备。任何时候你停止这种练习,原来的将会回来,它并没有消失,它只是隐藏着,你把它推进去了。你的练习只是把它推进去。你停止练习它就展开了,它像一个弹簧。你一直推着它,你认为一切正常;你把手拿开弹簧就打开和展开,一切都回到原先的样子。
所以不要发火不要不知所措,这是一个伟大的觉知。现在不要练习,只是看着那棵树!你不必将你的神投射进去。这就是一个真实的宗教之士与不真实的宗教之士之间的不同。看着那棵树,不要将神强加于它。如果你说这是神并不停地重复它,你将接近于它开始看着像神这一点,但那个神是虚假的,你强加上去的,它是一种投射。看着树,安静。不必在树上投射你的神,树已具有足够的神性,渐渐地,当你变得越来越静默,渐渐地你将看到那棵树在随着你的静默转换着。有一天你将认识到一切都是具有神性的,没有人能够将那种神性从你那里夺走。它不是一种练习的事情,它发生了。真正的发生不是通过文字,而是通过静默。
这个训练者说现在它差不多完备了,因为它练习过,是被迫的。这就是许多所谓圣人的“完备”,因为训练过。他们表演得很好,但在深处却毫无益处。一个真正的圣人是一个自发性地活着的人。他所有的经历都没有任何意念的投射。
那么该做什么呢?起先你必须练习,不然那种自发性不会到来。你把它压制在如此隐秘的深处,它可能冒不出来,它可能不会浮上你的意识。那么该做什么呢?先练习,必须彻底地练习,于是你也来到我所告诉你:“现在你近乎完备了”的那一点。下一步是放下所有的练习,只是观察会发生什么。如果你放下练习,那么原先的一切将开始重来。你只是做一个目击者看着它。如果你能看,它将自行消失——不必做任何事情。
你的练习只是将弹簧推至极端。发生了什么?你用一个弹簧试试,你将它推至极端,然后随它去。它不仅会打开,它会弹跳。如果你尽可能以你的整个存在练习,这种情况将会发生——你永远不能真正地投入整个存在,你只是尽可能地练习。
你的意念,就像一只弹簧,被推向墙壁,你不断地推、推、再推。所有我叫你去做的这些静心都只是将意念推向墙壁,推向极端。当我看到再也不能向前,弹簧不能再推一点、再进一点的那一刻,你已近乎完备,我将说:“放下!”弹簧不仅会打开,它将跳出你。一旦意念跳出你,你就从它那里自由了。那时不再需要练习——那时就只有时时刻刻的生存、欢庆;时时刻刻的感恩;时时刻刻的极乐与狂喜。
吴王坐船到了猴山。猴子见了他都惊慌地奔逃,藏在树顶上。有一只猴子却仍然完全不顾,在树枝间蕩来蕩去——拼命卖弄灵巧。吴王向那只猴子shè了一箭,可那猴子敏捷地凌空抓住了飞箭。这时吴王命令他的随从用箭一齐追射,顷刻间那猴子就死于乱箭之下。于是吴王对他的朋友颜不疑说:“你看发生了什么?这个动物卖弄机巧。它仗着自己的技艺,以为没人能够碰它。记住!当你与人打交道时,不要依仗自己的卓越和天赋。”当他们回家之后,颜不疑成为圣贤董梧的门徒,以便摆脱一切令他出类拔萃的东西。他退避了一切享乐。他学会了隐藏所有的出众之处。
不久这个王国里没有人知道怎么利用他,于是他们敬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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