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鞋合脚时 - 第六章 为海鸟演奏的交响乐

作者:【奥修】 【12,164】字 目 录

准则能够改变一个人。

正在那时,突然,他看见那只鸟坐在一棵树上,鸟儿开始放声大笑,法学家说:“怎么回事?”鸟儿说:“你这个傻瓜,在我肚子里有一颗非常珍贵的钻石,如果你杀了我,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法学家心里后悔:我真愚蠢。我干了什么,我居然相信了这只鸟。

他扔掉他带着的书本开始爬树。他是个老人,他一生中从未爬过树。他爬得越高,鸟儿就飞向另一条更高的树枝。最后鸟儿爬到了树顶,老法学家也是——然后鸟儿飞走了。正当他要抓住鸟儿的那一刻,它飞走了。他失脚从树上摔下来,血流了出来,两条腿断裂了,他濒临死亡。那只鸟又来到一条稍低的树枝上说:“看,首先你相信了我,一只鸟的肚子里怎么会有珍贵的钻石?你这傻瓜!你听说过这种谬论吗?随后你尝试了不可能——你从没有爬过树。当一只鸟儿自由时,你怎么能空手抓住它,你这傻瓜!你在心里后悔,当你做了一件好事却感到做错了什么,你使一只鸟儿自由了!现在回家去写下你的准则,下星期到集会上去传播它们吧。”

但这就是所有的传教士在做的。缺少的是领悟,他们只带着准则——准则是死的东西。领悟没有重量,你不必担负它——它担负你,它成为你的翅膀。它丝毫不是重物,你甚至不必去记它,如果你领悟了一件事你不必去记它,它成为你的血液,你的骨架,它就是你。无论你做什么将通过那种领悟去做;这是一种无意识的现象。

准则是有意识的,领悟是无意识的,庄子始终是倾向于无意识的。道的整个传统是倾向无意识的。不要强记准则,只是试着去领悟事情。如果你将准则强加于你自己,你将不会变得明智,你的内在将仍然无知,只是为无知而做的修饰。耶稣曾说:我看着你,我觉得你像坟墓,刷得雪白——内在是死的,外在是一堵刷得雪白的墙。它可能看似美丽和清洁,你所有的准则都能够给你一种外在的清洁,但内在的你仍是那个原先的傻瓜。记住,只有傻瓜才遵从准则;一个聪明人试着去领悟并忘记准则。一个聪明的人自由地行动;一个有准则的人不能行动,他始终必须遵从准则。生活每时每刻都是变化的——时时刻刻,他一直在变化,它不会等你和你的准则。每一个时刻都是新的,如果准则是旧的,你将一直错失你的脚步,你将一直格格不入,每当有一个遵从准则的人,他终将是处处格格不入的。因为生活是流动的,你却固守着准则。

正如我在你内在看到的,你们都固守准则。在你的童年,你被给予准则,你就固定在那里。从那以后你从不动弹。你可能在原地慢跑但是你没有移动。你可能变老——70岁——但内心深处你仍然固定着。通往开悟的所有努力是如何不再固定,如何运行,如何再次成为一种流动而不是冰冻。不要像冰一样——冰冻;而要变得像水一样,像河流一样——流动。准则从不允许你如此。记住,生活总是在不断地更新它自己,只有领悟能够与它相应。

摩拉·纳斯鲁丁总是用消极的词语说话,于是我告诉他:积极一些。为什么用这种消极的眼光看待生活?那样你发现的只是荆棘而不是花朵。于是他说:“好吧,现在我将立下一条规定来保持积极。”

第二天他妻子去市场买东西,她让他照看孩子。当她回家时她立刻感到什么事不对劲。整个屋子是悲伤的,孩子们没有这里那里地跑来跑去——没有声音。她担心起来。然后她看到纳斯鲁丁坐在门边,她即刻感到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害怕地说:“纳斯鲁丁,不要告诉我坏消息,只告诉我好消息。”纳斯鲁丁说:“我已经起誓不再消极,所以你不必提醒我,你知道我们的7个孩子——其中的6个没有摔在车下!”

他就是这样变得积极的。你可以改变用词,但你在深处仍然维持原状。你可以改变行为,但你在深处仍然维持原状。真正的事是如何改变你的存在——不是你的行为,不是你的用词,不是你的衣着——如何改变你的存在。一个守规矩的人在圆周上改变自己,一个开悟的人改变自己,圆周随之自行改变。当中心变化时,圆周自动地变化,它必须变化,但是当圆周变化时,中心未必随之变化。

规则能做什么?它们能告诉你做什么,不做什么,但是它们不能改变你,它们只能改变你的行为,行为不是你。行为从你而来,但你比你的行为更深层。规则可以改变你的行为——行为意味着你与其他人的关系——但它们不能改变你。只有在你完全孤独时,你是你的存在,不是在关系之中。

庄子说人性各不相同。

一个人来找我,他在做倒立——一种瑜伽的姿势,用他的头部倒立,头部倒立姿式。书上写着它是非常有益的,因为它非常有益,他做这个姿势已经很长时间了。但现在他的内在处于这样一种騒乱以至他几乎要疯了。于是他问我哪里出了错。他是个守规则的人。他逐字逐句地遵从帕坦加利:饮食、就寝时间,严格地像他们应该做的那样。他是一个非常循规蹈矩的人。所以他想不出哪里出了错。我请他告诉我他的全部日程。他早晨做1小时倒立,晚上也是1小时。他等待着,时刻祈盼着开悟的时刻降临。它没有降临。相反,他快要发疯了,他疯了。

倒立适合某些人。那个人越迟钝,它对他越合适。对于一个聪明人,它是危险的。智力越高,就越危险。因为它不仅仅是个姿势,它会改变你整个身体的神秘结构。

人获得了智力,但动物没有,为什么?因为人用两腿站立。这就是一切。如果一个孩子一直用四肢走路,他永远成不了一个人,他永远不能获得那种智力。当你的脊椎与大地平行时,血液在全身均匀地流动;它流到腿部的量与流到头部的量是同样的。那么头脑就不能产生精微的神经——它不能产生一种精微的神经系统。你大脑的内部构造是精微的,非常精微,是世界上最精微的东西。

你的头只有1.5千克重。即便是爱因斯坦的头,一个伟大天才的头,也只有1.5千克重。在这个小小的头颅中有7000万只细胞。每只细胞都能承载几百万条信息。细胞是那样地精微,如果血液流动过快细胞就会死亡。血液不必过多地流入头部,否则它会冲垮精微的内部构造。因此,如果一个人是愚蠢的、迟钝的、低能的,倒立是最好的,因为它不会有任何危害,他将感觉非常好。它不会有危害,他将感觉非常好,因为血液将潮水般涌入头部,退潮时,一切将会放松。他将感觉非常好,就像你洗个澡你感觉非常好一样。但是如果你很聪明,那么它是危险的。你会陷入困境,你精微的内部构造将被破坏。你生理上可能感觉非常好,但思维上它将证明是破坏性的。所以如果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做它,他可能变得疯狂;如果一个不聪明的人做它,他可能变得更为健康。

接着就是时间问题,多少?做几秒钟,甚至对于一个聪明人也可能是好的,仅仅几秒钟,只是一股潮水然后退回:没有什么被破坏,头脑中的一切只是变得更有活力。但那必须由一个师父来决定,不是由你——你不能通过书本来做它。只有一个活生生的师父能够决定几秒钟对你来说是足够的,不然你将陷入危险。但是人的意念是孩子气的。如果你的手表坏了,第一个倾向是打开它看看什么出了毛病,做些什么。不要做任何事情,不然更多的东西会出毛病。因为手表是一种精巧的机制,只有懂的人可以打开。你修不了它;你可能把它搞得一团糟,以至几乎不可能修复它。手表不算什么——对大脑而言手表不算什么。不要通过书本去做任何事;书本帮不了忙。你需要一个能够看透你的意念的人,通过整个大脑系统,他能够感觉你的大脑内部是如何运行的;只有他能够决定做几秒钟以及它是好还是不好。

这只是一个例子。许多人一直凭借书本试着做事。生活是非常复杂的,书本只能给你死的规则,如果你遵从它们,那么你在步入一个危险的区域。与其做错事,还不如什么都不做。保持平凡更好——保持一种平凡的生活。如果你不能找到一个活着的师父,如果你不能信任某人,那就不要做它。至少你将保持健全,不然,你会变得失常。

你生物能的内在系统是非常复杂的——整个宇宙与它相比都算不了什么。整个宇宙是按照十分简单的路线运行的。

人是最复杂的存在;那就是为什么没有狮子会发疯而人总是处在发病的边缘上。你几乎随时都可能发疯。这是如此复杂的一种现象,人应该带着高度的警觉走入它。领悟是必须的,不是规则。通过书本、经文、规则,你能够拥有知识,但不是领悟。每个人都是不同的:男人不同于女人,每一个个体都不同于其他。不仅如此,你每天都不同于前一天。昨天你是一个人,今天你又是另一个人,明天你还将是别的人。一种非常、非常深入的领悟是必须的;规则不能作替代物。

现在我们进入那箴言:为海鸟演奏的交响乐你不能把大量的东西放进一个小袋,你也不能,用一根短绳,从深井里汲水。

但这正是每个人在做的:试图把大量的东西放进一个小袋。你从不在意袋子或你的才能是什么。首先是了解你的局限,然后再想你的成就。你的才能是什么?你能做什么?你内在固有的才能是什么?没有人在乎它。如果一个没有音乐耳朵的人一直试图成为一名音乐家,他的整个生活将会浪费,因为音乐家是天生的,不是造成的。一个没有感觉的人一直试图成为一位诗人或画家。如果一个没有眼光的人试图成为画家,他将会失败,因为一位画家具有一双不同类型的眼睛——几乎是第三只眼睛。当你看着树木时你只看到一种绿,当一个画家看时,他看到了几千种绿,不是一种。每棵树都有它自己的绿意。他感觉到色彩;色彩对他有一种振蕩;整个世界除了色彩什么也不是。

印度人说整个世界都是声音。

就像这样,那几个写《奥义书》①的人就是诗人、音乐家,他们对声音有一对耳朵。于是整个宇宙就变成一种声音——omkar,anahata。一个从来没有爱过音乐的人一直试着念咒语奥姆(aum),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一直在内心重复它——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去找这个或那个师父,从来不想想他自己的能力。

--------

①《奥义书》:婆罗门教的古老哲学经典之一。——编注。

如果你有一对音乐的耳朵,如果你有一颗能够领悟音乐的心——不但领悟而且感觉——那时咒语才会有帮助。因为那时你能成为一个有内在声音的人,你就能够带着那些声音进入越来越微妙的层次。然后那一刻才会到来,一切声音都停止了,只留下宇宙的声音。那就是奥姆。那就是为什么印度人说整个世界是由声音组成的,这不真实,这不是一条绝对真理,这是音乐家的真理。

记住,没有绝对真理,每一条真理都是个别的——这是你的真理。没有真理像客观世界一样。你的真理可能不是我的真理,我的真理也可能不是你的真理,因为真理不是客观的。我在那里,参与了它,我的真理意味着我——你的真理意味着你。

当佛陀达到,当耶稣或庄子达到,他们达到了同一个宇宙的本源,但他们的演绎是不同的。

佛陀根本不是一个音乐家,他发现没有声音,他不是一个画家,他发现没有色彩。他是一个非常静默的人,静默就是他的音乐。那就是为什么他发现了一个无形的虚空——一切皆空。那就是他的真理。他来到了同一个源泉,源泉是一个,但来的人是不同的,他们用不同的方式注视、观照、感觉。那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哲学,那么多宗教。当米拉到达同一个源泉时她开始跳舞。你无法想象佛陀跳舞,你无法想象基督跳舞!米拉开始跳舞——她达到了她的心之所爱。女人的心,爱的感觉——源泉成了心之所爱,她触及了她的爱人。源泉是一样的,终极真理是一样的,但有人说出它的那一刻,它是不同的。记住,没有谁的真理能够是你的;你必须揭示它。

首先是记住你的能力,但你是如此困惑,你不能感觉你的能力是什么。因此就需要一个能用他的手搭到你的脉搏,一个能感觉你的能力是什么的人。你也许一直在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作着大量的努力,但结果将是一事无成。你只有用某种方式能够达到;你只能通过你达到。

你不能把大量的东西放进一个小袋,你也不能,用一根短绳,从深井里汲水。

了解你的能力——那是第一件事情。如果你正确地了解你的能力,那就跨出了第一步,最终的也不太远了。如果起步是错误的,那么你可能用你的一生走啊走啊,你哪儿也到不了。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