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江湖 - 第十章 鼓战

作者: 奇儒18,906】字 目 录

──。所以,此次行动,目标只有杭州的丐帮总舵……。”他一沉声。喝道:“今夜子时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众人齐声大喝,肃杀之气高昂,大有今夜一战即可入主中原。

时,万历四十一年,三月十六,月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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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克阳正皱眉沉思。这些日子来,那些小扶桑的行动大是奇怪,丝毫不见动静。

李北羽忽道:“我看是大大不妙,正叫风雨前的宁静……。”

杜鹏立起道:“我们到外面看看。”

王克阳点点头,朝蒋易修道:“蒋兄──,我们将此地力量分配一下,以防万一……。“

立时,街上冷清寒意。

李北羽和杜鹏一踏了上去便觉得不对,两人立时又回到丐帮。

然而,更莫明有著一股肃杀之意。

王克阳讶道:“怎么回事?”

“不对!”李北羽道:“连狗吠都没有──。”

杜鹏接道:“是指这胡同左近没有狗吠,远处还是有!”

蒋易修双目一闪,道:“那大概是挑今晚了……?”

“风雅!”李北羽笑道:“好个月圆时──。”

王克阳道:“你们还出去吗?”

“当然──。”李北羽笑道:“由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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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子听著属下传来的报告。

“有两名伙夫从后门推了空车子出来……。”

野子双眉一抬,道:“这是他们的作息时间?”

“是──。”那名探子道:“每夜亥时,他们必先往市场购物,以便来的及煮千人的早餐……。”

野子冷冷一笑,道:“你和三名兄弟去将他们杀了──。”

“是──。”探子道:“是不是要乔装成他们进入丐帮?”

“不错──。”野子眼中有了嘉许:“水花乐律你大有进步。”

“多谢组长夸奖──。”水花乐律一恭身,随即招呼三名杀手往暗巷中急行而去。

野子环顾众人,下令道:“散开,子时一到,同时出手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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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羽看著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心里就想笑。所以,他笑嘻嘻的问道:“几位爷们,连要饭的也要抢,恐怕是穷昏了吧?”

水花乐律可没想到眼前这两个乞丐儿这般大胆;遭了自己四人围住犹能谈笑风生。他脸色一沉,冷笑道:“爷爷是来要命的……。”

“乖乖──。”这回是杜鹏叫道:“连要饭的命也要──才有啥好处啊?要钱没钱,要名没名……。”

水花乐律冷冷一笑,低喝道:“问你家阎王去……。”

这一句未完,他已然出手攻向李北羽。因为,这小子那副笑容他实在看不惯极了。恰巧,李北羽也看他不惯。

所以,轻轻松松,随随便便的拿出一根白色羽毛;接著,当然是用手指一弹!

然后呢?然后当然是这位水花乐律先生躺了下去!

他不信,一直到失去知觉前他都不信。明明,就看的清清楚楚眼前这汉子由怀中取出羽毛,又慢慢弹出来,然后散开!

他发誓,每一个细节都看得很清楚,可是为什么躲不过?

他更不信的是,甲贺谷的忍术竟然不堪一击到连一支羽毛都可以打倒!

杜鹏的动作可快多了。在李北羽的那只鸟羽毛还在半空飞时,我们杜少爷手中的大鸟刀早已翻飞三连闪。

结果呢?

当然三名忍者全躺了下去。

没死!因为我们杜少爷很慈悲,只是用刀背轻轻嗑了一下,嗑掉他们每个人十六、七根肋骨而已。

杜鹏有些心痛。

那时,已有西洋高鼻子、金头发、蓝眼睛的“蛮夷”到中国来传教──。他们说,女人是男人身上的肋骨造成的。

我们杜少爷当然心疼啦──,这一出手三乘十六、七根筋骨,一下子便少了四、五十个女人,他心怎会不疼?

李北羽点了那位水花乐律两臂穴道,蹲下去笑道:“喂──,扶桑甲贺谷的朋友──,你们是不是打算今晚行动啊?”

水花乐律不答,一付宁死不屈的样子。

杜鹏一笑,道:“是不是要用那种方法逼供?”

李北羽一耸肩,道:“那方法倒是没失败过──。试试也好──。”

水花乐律冷笑,开口道:“杀了我也没用……。”

杜鹏一笑,立时点了这位水花先生腿上穴道,同时,三两下抓下他的鞋子来。水花乐律又好气又好笑,倒是横了心想看中原人是怎么逼供的──。

忽然,他脸色大变,口里却是大笑了起来。

怎么会?

怎么不会?

因为,我们秃鸟公子、大鸟少爷正各拿著一支翎羽,搔这位远从扶桑来贵客的脚板子。

李北羽很满意,他最少证明了,无论是不是中国人,谁的脚底都怕癢!

接著,他又证明了,这种逼供法果然不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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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将至。

野子不禁皱了皱眉,为什么水花乐律还没出现?她游目四顾,远处果然传来轮响之声;厚厚沉沉的,显然是载了东西。

野子一笑,时间倒捏的巧,尤其车上有货,正是聪明的办法。当下,对水花乐律更满意了起来。

然而,当远处那两个推车的到了丐帮后门暗巷前时,竟就倒了下来;距离门口尚有四、五丈远。

野子一愕,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丐帮的人出来。她双眉一皱,便指使两名手下前去观看。

更奇的是,那两名手下到了那躺下两人的不远处,好像中邪似的也躺了下去。野子就偏不信邪,那就是自己带领剩下的十四名手下一起过去看──。

当然,她是让十四名手下走在前面;她的理由是,如果前面的手下有了不测,她还有可能有能力替他们报仇!

这理由是不是正确她不管,因为她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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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至!

三湖川上大喝一声,率领两百名敢死队冲锋,立时攻破丐帮大门而入。同时,左、右端各传出巨响,显然是左翼的郑挥和右翼的邱泊寒也动了起来。

三湖川上这中路直冲了十来丈,竟然没有半点阻挡。这下,心中便觉大大不对。丐帮好歹也是个大帮,总不会睡死如猪吧?

正想著,突然所有灯笼一暗,同时,箭弩之声大响而至!

三湖川上心中一寒,大叫道:“快伏下──。”

便此时,地里头各藏了许多倒钓,众人这一趴,便是大大吃足了苦头。不是皮开肉绽的,就是衣衫褴褛,见不得光。

三湖川上这边悲惨,那郑挥和邱泊寒也惨。

灯笼灭时,只见一阵乱箭射的东倒西歪!当下,郑挥大叫:“放火──,放火烧屋……。”

刹时,十几道火把俱投向屋内而去。而那邱泊寒那方亦如法泡制,将火把一股脑的丢到屋内。他大笑,心想,这些夜冷,今晚可烤得那群乞丐儿好受。

邱泊塞越想越乐,振臂大叫:“冲啊──。”

邱泊寒冲、郑挥冲、三湖川上也冲。立时,千多名汉子全涌向那片庄院中;只一刹时,一声轰然大响,足震得杭州城内今夜没人睡得下去。

据说,那夜杭州城内休妻的足足有一百二十六户。因为,震爆之声惊啼婴孩,夫妻为此争吵不休的达五百二十九户。

最后,一百二十六户夫婦各奔东西。

万历四十一年三月十六日,夜。

那一大爆之响,造成当时著名的“杭州伦理”问题。因为一百二十六户,四百一十五名孩子无母照顾。

十八年后,有许多成了当时的问题青年。也就是在明思宗崇祯四年,李自成自称“闯王”时,有一批得力手下便是来自杭州城内十八年前的这批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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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克阳大笑,拍了拍李北羽道:“这个计划倒是不错。”

李北羽一叹,道:“只是死了太多人……。”

王克阳脸色一正,道:“这批矮寇不知残杀我中原百姓多少人命──,今夜正是讨回公道……。”

李北羽淡淡一笑,叹息轻声。

此时,他们正立于十丈外的屋檐上。所有丐帮弟子一列排开,观看龙虎合盟中人中了自己人算计之中,不由得齐齐喝彩笑了起来。

喜美子道:“我们是不是要乘胜追击?”

李北羽摇头,道:“不──,不能……。”

“为什么?”喜美子讶道:“此时正是灭掉……。”

蒋易修叹道:“如果现在硬和九田一郎的主力拼命,只怕杭州城内会有一半人灭于此役……。”

喜美子明白了。方才所灭,只是九田一郎势力中的一部份,如果现在就出手硬干,只怕他便放任属下烧杀抢掠。届时,死的又多的是无辜的百姓。所以,双方都就此打住,结束第一回合的正面冲突。

他们站于夜月之中,直看著龙虎合盟中人呼天抢地的运救。到了天明,火熄了,人散了;而那浓烟依旧。

李北羽轻轻一叹,道:“该我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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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瓦颓壁,满目苍夷。

杜鹏不得不佩服李北羽的计划。先以空城誘敌深入,灭灯明、放暗箭,造成敌乱。

接著,置炸葯,遁地道,让敌丢火把造光明的同时,自杀于自己。

每一步计划,完全算计好对方的反应。好──!

杜鹏大笑,拍拍李北羽肩头道:“当朝皇上应该颁个什么王的给你……。”

李北羽一笑,道:“想当王也不会丢下进士不干啦──。”

两人正谈笑,那蒋易修突然皱眉道:“喜美子呢?”

喜美子?李北羽一愕,方才一路走来时便没见著她的身影,难道……。杜鹏的脸色也很沉重。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齐齐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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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田一郎的心情可糟透了。

当然,谁在他这种情况下绝对不会有好心情──。

一千两百名出去,只剩下四百八十七名回来。另外,野子那一组杀手,除了野子得以逃脱外,竟没一个可用。

不可用的意思是,武功已被废。

至于龙、虎爷里,也剩得三湖川上衣衫很不整的回来。

郑挥、邱泊寒俱亡!

九田一郎双目凶光毕露,朝一旁的陈英雄道:“传令下去,立刻西进中原,和黑旗武盟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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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间木喜美子一直伏在暗处,全身也套上了忍者的那袭黑衣罩面。她冷冷一笑,看著龙虎合盟这堆倭寇正急著搬东搬西。

此地,在杭州城外西侧山林之中,想不到九田一郎已暗中在此聚集徒众安排了一个总运转站。

照此,深夜那一战果然只是九田一郎兵力中的一部份而已。

她冷笑一声。乘黎明前的昏黑潜入各营帐内部;正四下看著要想那九田一郎复仇,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声:“兄弟──,请帮个忙──。”

喜美子一愕,回头;只见三个汉子似乎用尽了奶力正搬著一口大箱子!移动间,大大不稳。招呼喜美子的,是个颈上有两道刀疤的汉子。只见他粗声粗气的挥手招呼道:“这箱儿重──,兄弟出个力吧──。”

喜美子全身罩在黑衣面罩之中,想来他们误会了自己是他们一伙;而且,还以为是男的!

喜美子这端寻思,那端三个汉子快撑不住啦!

那个颈上有刀疤的吃奶力气都使了出来,此时见喜美子犹自站定,不禁怨声道:“他奶奶的疤子,这小子是聋子还是白痴?”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可说啦:“赵老大──,这小子是扶桑来的,说不定听不懂我们的话哪……。”

那个被唤作赵老大的刀疤汉子一想,是啊,自己怎的忘了。当下,便用蹩脚的日文道:“请帮忙……帮忙……抬……。”

连说带比,那喜美子心里暗暗好笑,点了点头,压低嗓子,嘶哑的以日语道:“好──。”

说著,也真的过去往那箱子底一托;立时,三个汉子全觉得轻松不已──。

那个赵老大不禁愕道:“他奶奶的,这小子倒有几分蛮力……。”

麻子叹道:“这几箱金子可真磨人,这一路上全靠得它来过活了……。”

另一个竹竿似的汉子可道:“赵老大──,这个兄弟的身手似乎不错,我们跟他攀交、攀交,以后说不得大大有好处……。”

赵老大一沉吟,瞅了喜美子一眼还想著。忽然,手上没了重力。他赵老大一惊,只见眼前这名扶桑人称的“忍者”亦凭一个人双手之力轻松的把箱子托上了车。又随手一整、一摆,自是好好的叠到另外几箱上头。

当下,赵老大立即打定主意,此人不交,赵某人一辈子可别翻身。于是,清了清嗓子,指指自己,又指指麻子、竹竿用“很不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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