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和李北羽有说有笑。
这下,发作也不是;眼睁睁看着,那才叫人一肚子火。
唯一之计,便是叫爹把这三个狗男女撵走──
玉珊儿一想及此,也不理会身旁的百里怜雪便一迳往她爹的云游居而去。
百里怜雪还站在原处,对着李北羽注视了半晌,才沉声道:“天下只有两种人不怕死……”
李北羽一笑,静待下文。
“一种是烈士,”百里怜雪瞳子一闪、一闪道:“另一种是心已经死了的人──”
“有理──”李北羽不得不点头。
百里怜雪忽儿一笑,道:“李兄绝对不是烈士……”
李北羽大笑,右手搂葬玉、左手抱埋香,点点头道:“你这个人说话,真他媽的有点道理……”
百里怜雪继续道:“李兄当然也不是个心死的人──”
心死的人,对什么都没兴趣,怎么会叫两个美女陪他?
心死的人,怎么还会笑、还会骂粗话?
李北羽的回答很快:“对不起──,请我们百里公子出去时,顺手关上门可好?”
不好行吗?百里怜雪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身后,便传那李北羽的大笑和葬玉、埋香的嬌笑声!
玉珊儿一路冲进了云游居大叫:“爹──”
呼叫方停,人便愕住。
原来,玉楚天和杜鹏已早一步到了。
玉满楼含笑望着爱女道:“你哥哥都跟我说了……”
玉珊儿急道:“爹的意思是……”
“那就随李公子的意思吧──”玉满楼笑道:“人死以前总有少许的宽容做想做的事对不对?”
玉珊儿能说什么?她气急道:“爹为什么对那个李北羽这么……?”
卫九凤在一旁轻笑道:“李公子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没有!李北羽和人打架没打死过人,因为他每次都败!
真正说起来,这种血性男子已经不多。
卫九凤又笑道:“更何况──,李公子救了你两次……”
一次是代她捱了葬魂玉针,另一次是以命搏解葯。
玉珊儿能说什么?她不是不明理的人,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只觉似乎有种烦燥。
这是为什么?她呆楞自思,难道是为了李北羽房中那两个女人?
玉珊儿一咬牙,又道:“那也不能把堂堂的玉风堂当成青楼啊……”
“珊儿──”玉满楼脸上庄严又慈祥道:“李公子救了你的命,无论他做了什么,玉风堂上下绝无一句怨言──”
親情!玉珊儿一下子感动了起来。
这一瞬间,父爱、母爱,甚至连兄长玉楚天的关爱便尽在这几字之中。
玉珊儿轻轻一点头,望向窗外玉楚天的横江居默立半晌,方才一叹转身离去!
玉满楼望着杜鹏、玉楚天和玉珊儿的离去,良久方轻嘘了一口气。
卫九凤皱眉道:“楼哥──,李公子为什么要留下葬玉和埋香这两位……姑娘──?”
玉满楼沉思道:“最有可能的,是想研究她们两位打出暗器的手法……”
卫九凤双眉一挑,作了个询问的眼神。
玉满楼叹道:“今早李公子的出手,已然俱备一代宗师的气势,只是在某些心法上似乎无法驾御自如。所以……”
卫九凤恍然道:“原来如此──所以这十年来他不断找人比武便是想由其中寻找出武学的真谛?”
“不错──”玉满楼笑道:“李北羽在十七岁时便能得到举人,二十一岁又得到进士……,其聪明颖悟,当真非泛泛武林可比──”
“进士?”卫九凤讶道:“江湖传说和我们资料中,不是只有他在十年前中了举人?”
玉满楼摇头苦笑道:“据我最近所知,六年前朝廷殿试大臣曾经奉皇上之命,暗中到了洛阳来。那一次,便是出题让李北羽答──而后,进士金榜公布,亦有他的名字……”
卫九凤讶道:“难道他跟朝廷之间……?”
玉满楼摇头道:“李北羽身世之谜,武林中无人知晓。也从来没有人有兴趣追查。可是,他真考上进士,乃凭着真材实学……”
卫九凤沉思道:“如何得知?”
“蒋员外说的……”
“蒋员外?天下第一小庄的庄主蒋易修?”
“就是他──”玉满楼笑道:“李北羽有两个生死之交,一个是杜鹏,另外一个就是易修。”
卫九凤叹道:“『庄小志气高』的蒋员外绝对不说假话。可是,他为什么会告诉你?”
“李北羽要他转告的……”
“为什么?”
“因为李北羽李公子想做我们玉风堂的乘龙快婿……”
所以,李北羽当然会把得意的一面辗转告诉玉满楼;目的无它,只不过要玉满楼放一百二十心把女儿交给他!
玉珊儿仍旧是忍不住的又经过一次横江居。
里头,李北羽那个大舌头说话了:“小玉──,再帮我──背……”
葬玉的声音紧接嬌笑传来道:“哼──,这么大了就会撒嬌……”
李北羽大笑道:“你不我可要叫香儿了……”
里头一阵笑声,又听到李北羽“挣扎”大叫:“别哈我癢……哈、哈……,别哈……,再哈就打屁股……”
这像什么话?玉珊儿那耳里听、肚里火,尤其一声小玉、香儿,直似叫人牙癢癢。
当下,飞身到了门口,“拍”的一响,便撞了进去!
里头可不热闹,只见三个人端端正正坐着,和他们发出的声音大大不同!
玉珊儿方自愕住,那李北羽瞅眼笑道:“玉大小姐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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