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江湖 - 第三章 舞武

作者: 奇儒19,458】字 目 录

显然,方才那一出对话是骗自己进来受窘的。

玉珊儿脸上是大大不好看,只是理亏在己,能怎个说?

葬玉淡淡一笑,站起来依到窗前,抬头望月悠悠道:“玉姑娘──,可惜李公子心中只有你一个人……”

玉珊儿闻言心中一震,竟脱口道:“你说什么……?”

埋香亦轻叹一口气道:“这个寡情郎君,任是我们两姐妹柔情似水,都当成路遗敝履,你说气不气人……?”

“谁说不气人哪?”李北羽竟也唱起来道:“可怜我李相公为伊人舍身卖命,却换来一阵阵白眼呵──”

这番对话下来,玉珊儿错愕了好几下;当下心里一想,李北羽这小子可真会演戏,分明又是要来窘迫自己。

玉珊儿冷冷道:“李北羽──,今夜姑娘我就让你知道戏弄玉风堂弟子的后果──”

话声一落,那柄象牙玉扇已然三连狂点了过来。

每一攻势,俱是威猛杀着!

随喝声,人已往床后头缩了进去。

李北羽大叫道:“不得了──,杀人啦──”

玉珊儿岂肯饶他,一股脑儿也扬扇便钻了进去。

突然,身前的李北羽一拉棉被罩来;同时,身后葬玉、埋香也发动攻势。

虽然不是杀着,却足以令玉珊儿躺下。

玉珊儿嬌喝一声,“刷”的开扇反手攻击!

这下,虽然迫退了葬玉、埋香;她玉珊儿可一股脑儿的栽入棉被之中和李北羽缠抱一起,当真是成了同衾共枕,翻[*]覆[雨]啦!

玉珊儿大为窘迫!口里怒喝:“大胆狂徒──”随喝声,便想再出手。

谁知,天柱、齐腰双穴一麻,竟已叫李北羽点了穴道。

玉珊儿整个人和李北羽窝在棉被中;这时,李北羽那身“男性的气息”不断涌入鼻中,只苦于身子穴道被制无法动弹。

一急于此,全身竟不由自主轻抖了起来。

李北羽竟然还能笑道:“小姑娘别怕──,哥哥我又不会欺负你……”

玉珊儿长吸一口气,稳住澎湃的心情道:“李北羽──,只怕今夜之后,整个玉风堂的弟子都要取你顶上首级……”

李北羽窝在棉被里头,竟然笑的可以让玉珊儿看到。

半晌才很愉快的声音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话你还问的出来?玉珊儿咬牙切齿,怒道:“婬贼──,你快解了姑娘我的穴道,然后乘夜离开玉风堂!不然……”

李北羽轻轻一笑,道:“有人证物证?”

玉珊儿一愕,那李北羽突然拉开棉被大叫:“快来看喔──,大家……”

“住口!”玉珊儿急得差点掉了泪,恨声道:“李北羽,你……你……,真是无耻之极──”

李北羽一笑,道:“连葬玉、埋香两位姑娘都走了,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玉珊儿一愕,屋内果然已不见了葬玉和埋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正想着,身子突然又一震,那李北羽竟解开了自己的穴道!

玉珊儿可不客气的了,一反掌“拍”的清脆一响,便击了李北羽老大一个巴掌。

同时,前跃下了床。

就在这一串动作,那门口处杜鹏和玉楚天也正好踏了进来。

杜鹏见状怪叫道:“玉大小姐──,你想打死了这只秃鸟烤来吃啊……”

玉楚天也叫道:“珊儿──,这太过份了……”

李北羽呢?一个人像瘫了似的摆平在那儿。

玉珊儿咬咬牙,暗恨道,这事可真巧。

玉珊儿不言,杜鹏和玉楚天可一个箭步的到了床前,扶起李北羽又拍又打的好一阵。

半晌,李北羽终“哇”的吐出一口血,脸色也白乌青转为红润!

只是,那身子犹自抖动不已!

于是,又一阵好忙;玉楚天又急唤人去请他爹来评理啦,又是拧毛巾擦汗。

杜鹏也没闲着整整这、弄弄那,只是犹不忘暗中捏了李北羽好几把,只把我们这位李公子搞得十万八千声骂在肚里头!

等一切就绪,李大公子也安静的躺下后,那玉满楼和卫九凤也自门口进来。

于是,又是一番玉珊儿和玉楚天、杜鹏的相互陈述。

两厢话一比较,当然是玉珊儿没理;因为,李北羽身中葬魂玉针和埋魄香兰的毒,怎么说也不会、不能做出这种事来。

所以,玉满楼的结论是:“玉珊儿在李公子的房内陪一夜。如果李公子伤势有了变化,立即通知……”

玉珊儿心下大大恼怒,转念一想,这晚上非好好整治李北羽一夜不可。当下便作出后悔状的答应!

既然处置已定,该走的人便走了。

这横江居客房内又只剩下我们横眉瞪眼的土大小姐和李大公子了。

玉珊儿并不急的出手,反正今夜长的很,多的是机会好好整治这小子一顿。

现在,她反而沉住了心。

玉珊儿一番思索,不禁觉得有些事奇怪了起来。只见她双眉一挑冷冷道:“中了葬魂玉针和埋魄香兰的人还能出手;嘿、嘿──,可真不容易啊──”

李北羽不睡了,倏忽睁开眼道:“只要不怕死就成了。”

玉珊儿冷笑道:“那你可真勇敢……”

“为了你吗──”李北羽嘻笑道:“若不是这样,临死前怎能有佳人在侧……”

玉珊儿脸色一寒,道:“葬玉和埋香那两个丫头在搞什么鬼?你们是不是串通好演了这出戏来玉风堂卧底……?”

“演戏是真的,卧底也是真的──”李北羽笑道:“只不过目的却不是为了玉风堂──。而是……”

玉珊儿急声道:“而是什么──,说!”

“你!”李北羽笑道:“为了我们这位”扇儿发威,鬼神也逃“的玉大小姐──”

玉珊儿一震,冷笑道:“这理由亏你说的出口……”

李北羽苦笑,撑起身子,竟然是脱掉上衣。

玉珊儿脸色一变,道:“你干什么?”

李北羽未答,翻过了身子以背朝上道:“你自己看看,哥哥我背上是不是有五点黑点?“

玉珊儿凝目瞧去,果然不假。

李北羽叹口气道:“黑点还在,表示那葬魂玉针依旧留于李某的体内……”说完,李北羽似乎很“痛苦”的翻过身来,苦笑伸手道:“来──”

玉珊儿一震,竟不由自主道:“干什么──?”

“玉风堂对于中了埋魄香兰的症脉应该有记载──”李北羽叹道:“你把把脉看看哥哥我的毒解了没有?”

李北羽这一说,玉珊儿竟忍不住伸出玉手把了把李北羽的脉搏。

三强一弱交互进行,果然是埋魄香兰的毒!

玉珊儿纳闷的收回了手。

李北羽一叹,又道:“葬玉和埋香为什么要走?她们的话你没听到嘛──?”

这几番下来,玉珊儿不禁寻思方才葬玉和埋香说话的神情和用词;其中表露的果然大非演戏因为她是女人,所以她能明白葬玉、埋香的感觉!

如此说来,这个李北羽到玉风堂来竟真的是为了自己?而两次舍命相救也是出于真诚?

再往前一点想,李北羽当初和玉楚天赌那辆“云深名车”便是为了以后能到玉风堂親近自己?

果真如此的话,那用心便真的良苦了──

一番思索下来,玉珊儿口气“温柔”了不少,道:“你这话又有谁相信?”

“有!”

“谁?”

“我──”李北羽竟然很严肃的道:“李某一生行事不循常规,却没干过什么滔天大罪……”

这是真的。

细数从来,我们这位李公子一天到晚除了找人打架之外,倒是没干过什么大不了的坏事。

甚至,在经营“不愁斋”茶馆时,还会救了人、济了贫。

玉珊儿还是不服气,冷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北羽重重、重重叹一口气道:“你奇不奇怪杜鹏为什么一起输进来当奴才?”

这也是疑点!

玉珊儿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朋友──”李北羽道:“杜鹏是个够朋友的男人。”

李北羽双目一凝,用力又道:“所谓朋友,就是能缘同生死!所以,他只有放下不愁斋的老板不干,进来帮我……”

帮什么?

玉珊儿再笨也知道是为了她!

李北羽又一叹,穿上了衣服躺下,淡淡道:“明天早晨我最希望的一件事是……”

李北别说着,便住了口。

玉珊儿忍不住问道:“最希望什么?”

“有一碗豆浆摆在眼前!”李北羽又大大叹一口气道:“如果李某还能活到明天早上的话……”

李北羽一睁开了眼果然就看到豆浆!

不只一碗,而是一大壶!

正确一点说,他是被人丢到豆浆缸里醒来的。

被谁丢?

当然是我们玉大小姐!

李北羽苦笑将脑袋浮出豆浆缸面,只见玉珊儿双手揷腰站在缸缘上,冷笑道:“这下合你的意了吧──”

李北羽还能说什么?只有苦笑的爬出来,拿了毛巾擦乾,然后躺回床上!

这小妮子可真行,竟然将偌大一个水缸灌满了豆浆抬入了房内。

这下,栽的可真惨。

晨曦,正由窗外投入。

那杜鹏笑容可掬的进来大叫:“早──,安──”

安个屁!李北羽唯一能做的,就是蒙头再睡!

玉满楼已然接到属下的报告,宇文长卿一行人落脚于禹河、革水之交的偃师城内。

他派出高拯监视他们一行人的动向;同时,顾秋全亦往山东安排事宜。

黑旗武盟在江湖上只闻其名,而不知其总舵立帮的处所。然而,中原东方、东南数省中十八个较具规模的帮派已然为其所消灭。

每回,废墟颓垣之中总是揷了一大面黑旗;上面,火红篆体“武盟”二字似是向武林嘲笑。

武林局势,正是由玉风堂结合八大世家。黑旗武盟、七大门派,以及丐帮粗略构成。

玉满楼沉思半晌苦笑道:”“天下三王“中的乞丐王,这些日子像是消失了……”

”“乞丐王“王克阳并非怕事之徒,可能另有谋略对付黑旗武盟!”

回答的是卫九凤。她叹一口气,又道:“我只是奇怪大鹰爪帮的彭广汉为什么这几年来不行走于江湖?甚至连鹰爪帮的弟子也很少越出山西境外?”

玉满楼沉思道:“这档子事要等叶坛主找到彭帮主才知道──如今反常的是刀斩门……”

“雷杀?”卫九凤讶道:“他有了什么举动?”

“就是没举动才令人奇怪!”玉满楼皱眉道:“据我们监视汝州刀斩门总舵,一夜至今尚未有异常兵马调动──”

葬玉、埋香夜入玉风堂之事绝对会令雷杀奇怪,为什么到了晌午时分,刀斩门连一只信鸽都没有飞出?

玉满楼沉声道:“唯一的可能是,雷杀想在十四天后的此武招親上大大搞上一记!”

卫九凤脸色一变,道:“有什么阻止的方法?”

“有!”玉满楼双目一闪,道:“我们可以乘机将刀斩门总舵除掉……”

卫九凤皱眉道:“只怕这一来,玉风堂和刀斩门之间的暗斗便将引起明战的血劫──“

玉满楼沉声道:“不这么做,只怕刀斩门的杀手猖狂上天,武林同道中又不知多少人物死于其下……”

卫九凤叹道:“谁负责这次攻击?”

“李北羽──”玉满楼笑道:“当然还有杜鹏!”

卫九凤一叹,道:“他们肯吗?”

“肯!”玉满楼沉声道:“李北羽的来历很奇特,我已经查出了一点眉目……”

卫九凤一扬肩道:“查出了什么?”

“来自长白山!”玉满楼脸上竟有了一丝尊敬之色,“李北羽十岁时才由长白山迁到洛阳……”

“他的父母呢?”卫九凤知道这是关键。

玉满楼苦笑道:“在他十五岁考中秀才后就走了──”

十五岁中秀才、十七岁中举人、二十一岁中进士。

这位李北羽的家世到底是什么?

李北羽对玉满楼的提议有点讶异,更讶异的是玉珊儿!

玉满楼说的很简单:“珊儿──,李公子是为你受伤的,恰巧,我们知道葯师王就在龙门──所以……”

所以,要玉珊儿护送李北羽去找“葯师王”王泰元!

杜鹏在一旁笑道:“我可不可以一道去?”

“当然可以!”玉满楼笑道:“杜公子觉得怎样好就怎样做!”

杜鹏忽然改变主意了:“我看我还是别去算了。”他加强语气道:“玉风堂里有吃有喝,到外头奔波干啥?”

玉珊儿嬌声道:“爹──,女儿……”

“做人要负责任!”玉满楼道:“明早就动身!”

玉楚天听到杜鹏的传达后,急急忙忙的跑来“安慰”李北羽:“李兄──,忍着点,生命要紧!我那妹子脾气是刁蛮了点,忍耐一下就好了──”

李北羽口里应着,心里可明白,那玉满楼分明是要造成自己和玉珊儿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一趟“寻医”下来,能不能治得了那妞儿可是关系重大。

此时入夜,碧荷端了一碗燕窝汤进来笑道:“少爷、杜公子,请到前厅用膳。”

显然,那燕窝汤是给李北羽用的。

玉楚天一点头,便当先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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