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鹏道:“妹子如果知道你是这么急,那真要乐坏了……”
杜鹏竟然也会脸红,陪笑道:“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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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相偕离去之时,暗中有一道人影冷笑。
萧饮泉!
他冷冷吸一口气,转身,投入黑暗之中。
一连奔走了一柱香时间,进入到一间平房之内。
屋内有佳人,葬玉和埋香。
葬玉一见萧饮泉进入,立时道:“萧门主──,有消息了吗?”
萧饮泉,已继雷杀成为刀斩门第二代门主!
萧饮泉道:“已经查出李北羽、杜鹏、玉珊儿三人的下落……”
埋香急道:“在那里?”
“两个地方!”萧饮泉寒声道:“一个是玉风堂内,另一处则在南城萧员外的废屋之中!”
一顿,萧饮泉眼中光芒闪动道:“恰巧──,本座也姓萧……”
传说,萧饮泉是在深山中让老虎养大的,难道他有親人?萧饮泉冷酷的眼中竟然有了一丝光、热。他轻叹道:“这点,也是雷门主查出来的──。所以,他恢复了我的本姓,萧员外正是在下的堂伯……”
葬玉道:“所以──,以前你就去过萧家巨宅?”
“没错!”萧饮泉道:“而且萧家的密道了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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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满楼绝对是个开通的人。
所以,当玉楚天把宇文湘月带回来的时候,他依旧挂着笑容。
宇文湘月可很尴尬,谁知由马车中一觉醒来,眼前便是黑旗武盟第一号敌人的玉满楼!她苦笑,执以晚辈之礼!
玉满楼含笑,道:“到屋里休息吧!”
屋内,一片明净。
众人落了坐,玉楚天便将一切情形说了一遍。
结论是:“兵本先生到底作何打算?”
玉满楼眼睛一亮,朝卫九凤笑道:“这位宇文姑娘似乎当得上温柔婉约,大大有淑女风范……”
卫九凤瞧了宇文湘月一下,笑容道:“那要问天儿觉得怎样啊……”
这厢,玉楚天尚摸不着爹娘话中含意,那宇文湘月竟脸红通了脖子。当下,立起恭敬道:“晚辈身子不适,想早点歇了……”
玉满楼含笑,朝玉楚天道:“还不快送宇文姑娘到客房去?”
这一段对话、表情下来,玉楚天只是茫然不知所以,反正爹这么说了,便站了起来朝宇文湘月道:“宇文姑娘,请……”
两人身影转出。
玉满楼眼中光芒一闪,道:“或许天儿和宇文姑娘之事可以化阻力为助力……”
卫九凤亦一轻叹,道:“只不知那宇文真会如何想?”
玉满楼一笑,忽然皱眉道:“凤妹──,你看那兵本幸如此作是为了什么?”
卫九凤沉吟道:“以扶桑武士的个性,说切腹必然切腹。他这么做,唯一的可能是想做一番大事业以洗前衍……”
玉满楼星目一亮,道:“不错──。由他对待天儿的态度中可以看得出来……”一顿,他皱眉道:“黄海倭寇騒扰的很──,看来,要叫李北羽他们走一趟……”
卫九凤点头道:“有了宇文姑娘住在我们玉风堂里,那黑旗武盟应当会收敛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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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楚天送这位满腹心思的宇文大小姐到了客房门口,大大叹了一口气。
这一叹,叫宇文湘月心中一紧,口里不由得问道:“玉……玉兄有何不妥?”
玉楚天苦笑道:“刚刚爹娘说那些奇怪的话是什么意思?真叫人猜也猜不透!”
宇文湘月一愕,脸上一红,小嗔道:“你爹娘要你早点歇着,休息啦……”
“是吗?”玉楚天摸摸脑袋道:“那干啥这么拐弯抹角的?”
“你……”宇文湘月又好笑又好气的白他一眼,跺脚便“碰”的关上了门,进了去。
这下,只留那玉大公子更是猜不透啦──。
女人,莫明其妙!
屋里,宇文湘月坐着对孤灯,想起玉楚天种种,真是好气好笑,那有像他这种白痴呆头鹅?
心里愈想,愈是心有不甘。
当下,忽的站起,便拉门要出去!
这一刹那,她愕住。
原来,我们玉大公子还呆立在门口。
宇文湘月叹道:“你还站在这里干吗──?”
玉楚天将手躲到背后藏了藏,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我……我……”我了半天,下面的说没啦──。
宇文湘月眼尖,指指他背后道:“你手上是什么?”
这下,玉大公子似乎更窘了,直摇头后退道:“没有──,没什么……”
宇文湘月一冷哼,道:“算了……”随即,又一反身,“拍”的再度关门。
玉楚天苦笑,将手伸了出来;便同时,门开,宇文湘月又出现在门口。
玉楚天大窘,手待要再藏已是不及。
那端,宇文湘月却是芳心大震。
只因为,玉楚天手上拿着的,是一把花!
两相凝眸,无语!
忽的,玉楚天把花塞到宇文湘月怀里,急后退叫道:“这花是由爹的花园偷采来的,别给他瞧见了……”
人已去,声犹在、花犹在!
宇文湘月眼中尽是沉醉之色,抬花抚于脸颊。俄的一抬眉,却见那玉满楼和卫九凤正含笑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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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李北羽飘落入南宫世家。
他连闪了穴道暗桩,正自寻思空智大师是睡到那间房,蓦地,一串颂经之声传来。
“尔时佛告诸菩萨又一切大众。诸善男子。汝等当信解如来诚谛之语。复告大众。汝等当信解如来诚谛之语。又复告大众。汝等当信解如来诚谛之语。”
───法华经如来寿量品第十六
李北羽闻声,已然明白是空智大师以佛经之声相引,当下身势一闪,便往那发声方位而至!
空智大师微微一笑,见着李北羽进入房中。
李北羽笑道:“小子来的晚──,叫大师久候以佛经相渡……”
空智大师淡淡一笑,道:“老衲请施主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李北羽竟然也会恭敬道:“请大师指示……”
空智大师轻轻一叹,道:“老衲于红尘之时,曾领兵败扶桑军队之事,施主可曾听闻?”
李北羽恭敬道:“是──。大师昔日为国效命沙场,举凡朝野俱为之轰传钦佩,李某亦有幸耳闻……”
空智大师淡淡一笑,道:“名利二字提它作啥?老衲今夜想问之事,便是李施主是否和名将李如松施主有親戚之谊?”
李北羽点点头,道:“正是堂伯……”
“原来如此……”空智长长叹一口气,道:“昔日,你爹娘亦曾有领兵交战于高丽之事,你可知道?”
李北羽一愕,道:“小子未曾闻……”
空智大师苦笑,道:“那时,你爹娘曾误杀了一名女子……。便是刀斩门雷施主的爱妻……”
李北羽一惊,道:“怎么会?”
空智大师苦笑道:“昔日,李佛承施主夫婦咤叱风云于江湖,天下武林同道有谁不敬?又何故突然隐于世外?”
李北羽倾听。
空智大师一叹,又道:“便是因为昔日所犯下的错误!当时兵荒马乱,兵燹遍野;适巧,雷施主之妻柳玉香施主往那朝鲜办理皮货,而与明军间发生了争执。柳施主武艺高强,打伤了数名将领;此时,你爹娘正好经过,便出手要擒住柳施主……”
李北羽脸色一变,道:“然后呢?”
空智大师长叹一口气,道:“谁知,那柳施主脾气刚烈,宁死不屈,便自拼死。终因技差一着,加上李施主彼时不得不痛下杀手。以致于香销玉殒……”
李北羽苦笑,道:“爹一生行事光明正大,从不伤及无辜。是以,误杀了雷夫人后便自退隐了!”
空智大师沉重点点头,道:“彼时情况,谁都会以为柳施主是敌方派来的刺客,所以……。唉……”
一声长叹,两人复落于无语中。
那空智大师忧虑看了李北羽一眼,又道:“此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柳施主曾有两个女儿在世……”
李北羽倏然抬头道:“请大师告诉在下她们在那,好一报昔日上代误杀之悔……”
空智大师苦笑,轻叹道:“柳施主闺名玉香……”
玉香?玉销香殒!葬玉、埋香!
李北羽真的苦笑了,无奈处,唯长长一叹,立起抱拳道:“多谢大师今夜开示,晚辈心中谨记了……”
人去,夜深。
空智大师轻轻叹一口气,人世间这命运多奇怪、多巧合──?他略叹,又自垂目低头。
夜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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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羽回到那幢萧家巨宅。
一切,静的可以。
杜鹏呢?玉珊儿呢?隂山六鬼呢?
他错愕了一下,用火熠子点了灯,只见壁上一串字。
“何不到庭园中一现?”
李北羽愕然一笑,跨过门槛到了后院。
后院,已有四串宫灯迎风招扬!
他一皱眉,知道暗中有人窥视!四串宫灯正,正摆了三牲礼品、水果;正中,尚有一炉香烟袅袅!似乎,还有牌位。
李北羽一笑,举步向前,只见牌位上清清楚楚写着:“有毒、毒、毒──。放胆就吃、吃、吃……”
李北羽摇头一笑,当真伸手抓向一颗苹果!
便在他伸手一拉的同时,水果盘子底已冒出一蓬暗器来。
这势,又凶又急!
李北羽一愕,身子倒翻。突的,下方的土中冒出三把刀,刀急向颈而来!
李北羽一喝,人犹能平平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此时,翎羽已在握。右臂一沉,将羽尖一点刀尖,身子又翻上了半空。
半空,树梢上有刀至;刀辉映月光而来,其势惊人。
李北羽一提气,将一尺半翎羽羽毫一卷刀,摔丢出去!同时,人不沾地的往那供桌跃近。
攻势未减,那四串宫灯忽的一暗,便见全园陷入幽黑一半的同时,那些宫灯竟然齐齐罩来。
每串七灯,七四二十八宫灯如排山倒海!
李北羽大笑,身子往下一沉,左右双手连发;一出手,二十八只翎羽出,破宫灯碎!
灯中有人,人用缩骨功藏着。
只有四个!
李北羽淡淡笑道:“四位便是『北冥四熊』?”
北冥四熊也不答话,身子一摆,齐齐八掌轰然而至!
李北羽大笑,又执翎羽在手,便一挥一拂,那八条臂膀全随主人的呼痛声后退。
人,退入屋中!
李比羽一笑,扬身追入。当然,这一片庭园下方最少躲了三十八把刀。他奶奶的,简直是过刀山吗──。
除了刀山,还有油锅!
李北羽一进入屋内就看见一大顶的油锅正滚沸着。
地狱啊──。他大笑举步向前!
那鼎约有一人高,李北羽一笑,到了前面端详着。忽的,由屋梁上哗啦的落下数十支长茅来!
李北羽瞅眼一瞧,乖乖,竟有四十五把之多。
唯今之计,便是就地一滚,落身于巨鼎之下。方心中暗笑,那鼎下竟有一道暗格。这厢身子一进,立时落下;更叫人一身汗流光的,是那巨鼎大剌剌的跟着下来!
李北羽大大苦笑,这地道不会太深,没一刹那就会被压扁的。
原先,他以为是杜鹏和玉珊儿的玩笑,这回,大大的错了──。
他同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往左往右闪都不行;因为,那沸油足以烫掉你三百六十层皮!好啦,我们李北羽李秃鸟这回真的是要当成烤小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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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饮泉冷冷的站在屋里,那密道中已传来轰的大响!
他脸上有了一丝快慰,也有了一丝落寞。
身旁的葬玉呢?埋香呢?
他侧头过去,两位佳人竟然有了泪!
萧饮泉一叹,道:“恭喜两位姑娘大仇得报……”
埋香幽幽叹了一口气,慾言又止。
葬玉道:“那杜鹏和玉珊儿呢?”
萧饮泉眼中酷光一闪,道:“就让他们埋在地道。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在饿死前找到一些李北羽的头发!”
埋香苦笑,看着脚上的泥巴,叹道:“这地道年久失修,不但烂泥一堆,虫子什么的又多──。只怕不闷死也早就臭死……”
萧饮泉双目一闪,道:“两位姑娘意慾何往?”
葬玉沉思了半晌,方道:“江苏……”
“江苏?”萧饮泉讶道:“到那杭州做什么?”
“除寇!”埋香已往外行去,口里犹叹道:“沿海盗寇正盛,我们造的杀孽也不少……”
葬玉补充道:“现在也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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