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笑容。如非满头银发,看年纪至多四十左右,决不像是过百的老人。
小妹久闻大名,深知此老特性,来时已早暗示江明,令其小心,忙即上前礼拜。刚要开口,老婦把手一抬,笑说:“你们远来不易,不必多礼,到这里来再谈吧。”小妹姊弟应声起立,一同走进,二次又要下拜,被老人一手一个拉住。二人党着对方微一欠身,自己便被那又白又嫩的手抓住,身不由己随了过去,仿佛手臂特长,力更大得出奇,不敢违抗,忙同称谢,随老人手指之处,分坐两旁。葛孤见状笑说:“我说他们真好不是?果然是自己人。”
忽听外洞群鸟飞鸣振羽之声宛如潮涌。前见两只白鹦鹉忽同飞进,口作人言,尖声急叫:“贼党寻上来了!”葛孤立时面现怒容,转身走去。老人喝道:“徒儿不要太忙!他们不会到这里来。”葛孤人已到了洞口,回顾说道:“雪儿它们怎会看错?师父太好说话了。我看看去,他不惹我,决不动手。”老人又喝道:“来贼中途退走,也不许你妄动!”小妹姊弟听老人未了两句似有怒意,语声不高却是震耳,知道内家气功高到极点,这等持重,来贼决非易与;阮氏姊妹尚在下面,鹦鹉说完飞走,不知往喊也未。
心方惊疑,老人已笑对二人道:“前听人说朱家遗孤逃亡在外,甚是可怜。为了仇敌厉害,自家身世姓名他们师长均不肯说。你两姊弟小小年纪,奔驰数千里来此涉险,你们师长既肯命你们远离师门,在外奔走,本身来历姓名可都知道么?”小妹虽因平日孝母,人又谨慎温和,也只知道杀父仇人姓名巢穴。江母和各位师长俱因她家难惨痛,恐其伤心,惟恐激发烈性,轻身犯险,始终不肯明言。近由永康移居兵书峡,虽听唐母说起一点,因被江母示意止住,不知其详。江明以前更是茫然,连向师长好友探询,始终一句也未问出。近在黄山途中和青笠老人那里,先后听说,知道本身姓朱,杀父仇人的名姓底细,都未听说,只知是个老贼,住在芙蓉坪自家旧居,党羽众多,凶险无比。再要往下探问详情,对方必加劝解,说时间未至,不肯明言。最后龙九公虽又说了一些自家身世,仍和各位师长差不多口气,要等黄山刀剑铸成,到了时机方肯明言相告。空自悲愤,无计可施,途中盘问江、阮三人,也不深知。正想黑风顶事完,再向各位师长设词探询,问出一点虚实,先往贼巢一探,非报此仇不可,想不到机缘巧合,百鸟山人这等关心,刚一见面便露口风,由不得勾动伤心,痛哭起来,还未开口。
小妹在旁,觉着自己真相仇敌已然得知,眼看双方短兵相接,诸位师长偏还不肯明言,本就日常悲苦,闻言强忍痛泪,悲声说道:“侄儿女等幼遭家难,母親师长惟恐少年无知,轻身犯险,好些话均不肯说,连仇人姓名都不知道。近来奉命出山,连遇异人,才知仇人虚实下落,仍是不知详情。如蒙太婆示知,感激不尽。”老人不等说完,早把二人的手拉住,说道:“你们那些师长也太小心了。现既命你们出山,哪有日与敌党相对,还不知他底细之理?我对你们说便了。”二人同声谢诺,老人便将前事说出。
话未说完,江明刚哭喊得一声,首先昏厥过去。小妹听到伤心之处,更是肝肠慾断,悲伤已极。要知江小妹姊弟出身遭难惨状,以及前文预告诸紧张节目,均在以后诸集陆续发表。限于篇幅,读者见谅为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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