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虎手 - 第13节

作者: 云中岳16,853】字 目 录

敬不如从命,晚辈放肆了。”

说完,从容献剑,立下门户又道:“老前辈请赐教。”

剑魔傲然撤剑,怪笑道:“你是五指飞花的门人,那些乱七八糟的破铜烂铁,你可以倾囊掏出来的献宝。哈哈,拿命来。”

声落,碎步飘进,轻轻也出一剑。

高翔扭头便走,剑垂身仙呵呵一笑。

“咦!你要走?”剑魔讶然问。

“哈哈!你如果追不上我、即使你有天下无敌的神奇剑术也无用武之地,对不对?”高翔怪叫笑着说。

创魔勃然大怒叫道:“小畜生你想使姦?休想,哪儿走?”

叫声中,人化狂风,剑如万道金蛇乱舞,排山倒海似的向高翔的背影攻去。

高翔的身影急剧地连闪三次,最后用上了九宫大挪移,像电光疾闪,三两闪便摆脱了罩来的重重剑网,反而欺近剑魔的左侧后方,一声长笑,斜穿而出远掠两丈外笑道:“好险!剑魔的名号绝非幸致,分厘之差,晚辈便摆脱不了剑气的吸力了!”

剑魔颇感意外,惑然道:“你这种诡异的闪避身法.老夫想起了一个人。”

“真的?谁?”

“一个玄门羽士。”

“哦!好眼力……”

“老匹夫的死对头……”剑魔没头没脑的说。

“你也接我几招。”高翔不在意地说,不再听下文,抓住机会进招。

剑涌千朵白莲,罡风乍起,他展开了十二射星散手剑术的精微绝招,奋勇进击。以大无畏的精神,气吞河岳地攻出一招“星河倒挂”。他不为对方的名号所震慑,胆气大壮、无畏无惧直攻中宫。

“来得好。”剑魔豪气飞扬地叫。少年人的胆气与神奇的剑术,激起了老魔的好胜心与豪气,长剑一挥、涌起了重重剑山,吐出了万道银虹,玫入了攻来的万千电芒,剑影乍合。

剑虹急剧吞吐,双方都用上了进手招式,以攻还攻,猛烈的纠缠,凶猛的冲刺,一切花招完全绝迹、不有封架撞击声传出,只有间歇性的三五声错剑震鸣。

罡风倏发,剑气飞腾,龙吟虎啸声惊心动隗,激烈的吞吐剑影令旁观者毛骨悚然。

起初,是高翔步步迫进。

不久,剑魔取得了忧势。

之后,互有进退,似乎双方势均力敌,难分轩轾。

剑虹闪缩愈来愈急,创气蕩起滚滚尘埃。好一场武林罕见的凶险绝伦的狠拼。

“铮”一声暴响,双方的剑终于正面接触了。

罡风倏剑,人影与火星齐分。

尘埃徐徐飘散,可看到地面上有数点血迹。

血迹中,有数十段如不留心便难看到的白色须尾,那是属于老年人的东西,当然是剑魔遗下之物。

两人相距两丈左右,遥遥相对,剑尖送指,在烈日下闪闪生光。

高翔的右小臂受了伤、鲜血从袖口徐徐下滴。他额上汗光闪闪,神色肃穆,每一颗细胞似乎皆已凝结了,只有双目的冷电闪闪生光。

他举剑的手稳实坚定,并不因臂受伤而有影响,武林朋友受伤是家常便饭,受不了就别练武。

剑魔的胸衣有一道剑缝、似乎并未伤肌肤。银须的下半平整被削断了三寸须尾。

老魔脸色沉重,鬓脚也出现汗影,须发无风自摇,鹰厉光闪闪,杀机怒涌。

双方抓住机会调息,以便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凶猛,更猛烈、更可怕的恶斗。

能看清双方受挫的人,只有站在侧方观战的黑妖狐鹿丹与隂司鬼王钟离方,双方中剑几乎是同一刹那的事,高翔差一着。

起初是高翔右小臂中剑,然后是高翔自救封招,跳开几乎丧命的一剑,顺势还以颜色,一剑拂过剑魔的胸口。

生死须灾,两人幸得不死。但他们双方都曾经向枉死城跨入了一条腿,幸好能及时抽腿退出,危机险极。

剑发出了虎啸龙吟,第二次生死相搏即将开始。

剑魔首先发难,挥剑疾进。

高翔身形一晃,逸出侧方,说:“姜是老的辣,晚辈的经验到底输了一着。”

剑魔冷哼一声,再次迫进。

旁观的江南浪子浑身冷汗彻体,掌心的汗像水般向下沁,脸色泛灰,不住喃喃自语:“你不能输,你不能输。你输了,咱们大家都活不成,你不能输……”

其他五男女.像是大病难起的人。

至于其他五个老凶魔,每个人的神色皆十分凝重,目不转瞬地注视着斗场,注视着双方出招的身法步法。

高翔第二次摆脱了老魔的剑势威力圈。徐徐游走,冷静地说“老前辈、多谢你助晚辈成名。”

“你废话什么?”剑魔厉声问。

“能与你力斗八招二十五剑,我高翔可以名列字内高手之林了。”

“哼!”

“如果你再伤在晚辈手中,高翔的大名,将名震寰宇,出人头地。”

“你做梦。”

“不是做梦,而是事实。再支持百十招,晚辈用游斗术步步为营,你便真力渐竭。”

“嘿!”剑魔怒叱,剑如狂涛般攻出。

高翔疾退丈外,向侧再施展大挪移,脱出了重重剑网,有惊无险。

“唰!”剑魔最后一剑像电雷霆击。

高翔像脱兔般从剑下逸走,从剑魔的左侧四尺有闪电似的掠过,创气破风声刺耳,剑尖以一发之差,掠过剑魔的腰际。

双方换位。一照面。

高翔又开始游走,亮声道:“老前辈,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该罢手的。”

剑魔哼了一声,紧紧迫迫争取先机、狞笑道:“你今生休想你完了,再过三五照面,老夫便可摸清你的身法了。”

高翔徐徐移动,沉声道:“本来我可以杀你,你难道真要栽在此地么?”

“你还要吹大气?”

高翔左手一抬,石出似连珠“啪啪啪……”六声脆响。七颗五花石在身侧丈七八之处连续爆炸。

“看到了么?刚才我如用七星联珠手法以暗器相辅,你难逃大劫。”

剑魔嘿嘿狂笑,说:“你这些五花石,还不配替老夫抓癢,老夫可以让你射上一千颗,可以让你射全身任何部位。”

“你不否认可以乱你的心神吧?”

“老夫根本不加理睬。”

“我还有更多歹毒、更霸道的可破内家气功暗器。”

“你算了吧。”剑魔狂笑的说,闪电似的欺近。

高翔向后飞退,在袖口抖开了。

退得真不巧,正好退至黑妖狐身前,相距不足五尺,真糟。

黑妖狐的左侧八尺,也站着另一妖血妖朱政。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南山双妖大限临头,硬往死城着闯。

高手拼命,说好了一比一公平一决,任何人妄行加入,将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激斗的双方,皆无法容忍,列为武林大忌。

黑妖狐并不是不知利害,更不是不知禁忌,可能是心血来潮,感到手癢,眼看高翔背撞而来,一时忘形,猛地伸手一掌向高翔的背心拍去。

剑魔大怒,急叫道:“不可……”

这瞬间,高翔猛地旋身,左手一拾,机簧暴响。

“砰”一声响,高翔被掌风震退三步,“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九枚金针透过强烈的掌风,全射入黑妖狐折胸腹要害,直钻内腑。

黑妖狐,为恶一生,今天恶贯满盈。上身一颤、张口结舌,身形一晃,踉跄站稳伸手拔剑。

血妖朱政吃了一惊。奔近叫:“老大,你……”

黑妖狐的手将创拔出尺余、突然“砰”一声摔倒在地,狂叫一声。立即闭气。

血妖俯身一探鼻息、猛地大吼一声,一蹦而起,拔出黑妖狐的剑向脸色苍白的高翔飞去。

高翔受伤并不太重,怒火如焚,也大吼一声,突然从剑侧闪电似的切入,“铮”一声错开对方的剑,顺势吐出剑尖,行雷霆一击。

“唰”一声响,剑尖进入血妖的胸口。

“当”!血妖的剑失手坠地,浑身一震。

高翔无力拔剑,深深吸入一口气。

血妖双手一收抓住了胸前刺入胸口的剑身,剑身突然折断。

高翔感到手中一震,退了两步。

血妖砰然倒地,在地上滚了两匝,终于停止了挣扎,渐渐气绝。

南山双妖为恶一生,终于得不到善终,遥遥万里外,埋骨异乡。

高翔丢掉断剑,拔出靴统的两把飞刀。徐徐向侧退呼吸一阵紧,口角鲜血仍在向外流。

“来吧!你们。”他吃力地叫。

宇内三凶大骇,奔近探视双妖的尸体。

剑魔神色冷厉地察看黑妖狐胸腹的暗器伤口,心中懔然,徐徐转身盯视着高翔,沉声问:“你用何种暗器杀他?”

“你自己看好了,你来吧,咱们的这场生死恶斗并未了结,是么?”高翔咬牙切齿地说。

“老夫与人交手,从不需人帮忙。”剑魔一字一吐地说。

“南山双妖已经出手帮你了。”

“这不是老夫的错。”

“在下并末怪你。”

“你挨了他一掌。”

“死不了。”

宇内三凶到了,三人三面一抄,形成合围。

哭丧棒金铃怪响,粗魔链发出异鸣,金色钓竿的线迎风招展。

高翔心中一惨,暗说:“想不到我竟曾死在这些人手中。”

剑魔突然掷剑入鞘,向三凶说:“诸位如果出手,便是梁某的生死对头。”

隂司鬼王一怔,讶然问:“东海兄,你认为咱们能放这小辈活着离开?”

“不错。”剑魔沉声答。

“你让他活着到处造谣?”

“那是他的事。”

“你昏了头么?”

“梁某不是昏了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我看你……”

“咱们名列妖邪。但决斗绝公平合理。”

“你……”

剑魔手搭创柄,厉声道:“你们不惜羽毛,梁某仍珍惜剑魔的声誉。”

隂司鬼王收了哭丧棒,苦笑道:“好好,东海兄,别生气,依你就是。”

三凶退至一旁,剑魔说:“在下深领盛情。”

又转向高翔道:“你,好好养伤。”

“那是当然。”

“千万别死了。”

“高某死不了。”

“后会有期,下次你我再分胜负。”

“高某随时候教。”

剑魔扭头便走,与三凶带了双妖的尸体,向南大踏步走了。

高翔收了飞刀,心神一懈,摇摇慾倒。

江南浪子赶忙上前相扶,急叫道:“高老弟支持得住么?”

他深深吸入一口气,推开江南浪子的手,说:“在下支持得住,这一掌在下挨得起。”

蓦地,庙门内踱出一名道装老人,呵呵怪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好真是好,可惜经验欠佳,还得多历练。多用心机。”

高翔大喜,长揖到地说;“艾老前辈……”

“呸!谁认识你了?”老人怪叫。

“晚辈……”

道装老人手一扬,一颗紫色丹九飞到,叫:“快找地方调息黑妖狐的黑煞掌毒如不及时驱出,你活不了多久。下次不许大意。遇上这些邪魔外道,心不黑手不辣,便是自掘坟墓。走也!”

说走,灰袍飘飘,扬长至去。

江南浪子,问道:“高老弟,这位老前辈是谁?”

高翔捏碎丹九的腊衣,一口吞下丹丸说道:“青城逸士艾文琼。”

“我的天!他……他还健在人间?”江南浪子吃惊地叫。

“你不是親见他活得好好的么?”

“哦!是的,活得好好的话得好好的……”

“在下要找地方调息。”

“到村子里去,兄弟替你护法。”江南浪子慨然地说,领头便走。

当天,高翔力斗剑魔,击毙南山双妖的消息,以奇怪的速度向辽湖轰传。

由于南京出现了龙骧卫的高手,谣传中他也成了龙骧勇士,真是冤哉枉也。

但龙骧勇士的谣言.也给他带来了方便、至少在官府公人的心目中,他被认为是官方的人。

他受伤并不重,紫露丹驱出黑煞掌毒,已无大碍,依然生龙活虎,些许内伤,只消调息三五日便可复原。

已经是申牌末。在小村的一栋农舍中,他与江南浪子坦诚的商谈。

由于江南浪子从湖广赶回来时,南湖庄已化为瓦烁场、一切经过只能从逃出的庄丁口中间接查问,只知道庄中有了内姦,被人里应外合一举攻破,措手不及,无法查出主谋凶手。但从最近被人袭击十九次中已查出一些线索,因此希望与高翔合作,查出其中主谋来。

但他们始终对约会外泄的事百思莫解。

江南浪子心中懔懔,猜想自己的手下仍有内姦。对方全力阻止他与高翔会晤,用意极为明显。

高翔更感迷惑,他问江南浪子,是否认识龙尾山庄的玉狮冯海?

江南浪子不住摇头、苦笑道:“兄弟不敢高攀这位大英雄,闻名而己,并末谋面,相距数百里,彼此从无往来。”

“那么,吴兄是否认识他的大总管杨抡奇?”

“杨抡奇?兄弟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怪事!他们怎会将人误认了?而被误认的人、又为何自称是江南浪子替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南浪子一头雾水地惑然问。

他将清除祖堂山秘窟的事一一说了,最肝说:“父狮—代豪侠。虽隐世但仍然耳目灵通,居然上: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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