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虎手 - 第18节

作者: 云中岳21,312】字 目 录

黑影是尚未逃离山区的山魈房坤,摈铁龙杖威风八面,一杖点出叫:“小丫头,还不丢剑跟我走?”

小绿向左急闪,山魈的“横扫千军”已接踵追袭,而且笑声乍起,快速绝伦,小绿大急,向下一伏,奋身急滚,杖掠顶而过危极险极。

“你逃得掉?”山魈怪叫,变招沉杖向下跟踪便扫,力道如山劈向姑娘的右小腿。

杖突然抓住了,星光下,光华闪闪的幻电神匕顺杖向上一拂,捷逾电闪。

“哎……”山魈厉叫,左手四个指头应匕而断,只剩下一个大姆指,握不住杖啦!

同一瞬间,“噗”一声响,高翔的右脚踢在山魈的小腹上。

高翔只感到脚掌发麻,像是踢在铁石上,反震力极为凶猛,几乎整条腿都麻了。但山魈却屹立不动,浑如未觉根本不在乎。

他反应奇快,一脚无功,神匕立即送出,丢了抓住的杖斜掠而走。匕峯一带之下,立将山魈已练就九成火候的铁布衫奇功击破,划断了两条肋骨。

“啊……”山魈终于叫号着向侧冲。

抓杖、断指、伤胁,几乎在同一瞬间发生,一气呵成奇快绝伦。山魈受创冲出,小绿刚好跃起。

“小绿快退!我来对付他。”高翔叫。

小绿怎肯退?有高翔在旁,她胆大包天,一声嬌叱,跟上就是一剑。

“噗!”剑砍在山魈的右后肩上,剑弹起老高。铁布衫功因受创而瓦解消散,但这一剑仍未能砍入。

小绿丢了剑,跃起飞踹,“噗噗”两声端在山魈的背心上。

山魈向前一冲,厉叫一声,如飞面遁。

高翔摇摇头,收了幻电神匕叫道:“不要追了,这家伙皮粗肉厚练了铁布衫,如不以十成内力击中他的要害,无能为力,很难将他置之死地。”

小绿抬回剑,也悚然地说:“我砍了他六七剑,剑都卷了口好利害。”

“楚狂老前辈呢?”

“在林子里。我担心你的安全,因此出来看看,却碰上这山魈,好可怕。”

“下次得小心了吧?”

“下次希望不要碰上他。翔哥,怎样了?”

“一个白衣少女,艺业之高世所罕见。我仍得走一趟,找他们要解葯。”

“他们……”

◆JingDianBook.com经典书库◆“他们在破庙中安顿。你小心藏好,我去去就来。”

“我也去。”

“不行,我也占不了上风,你一去、反而分我的神,太危险了。”他将恶斗的经过说了。

小绿也心中懔懔,与山魈交手,她那目空一切无所畏惧的信心有点动摇,总算知道人外有人天上有天,因此不再坚持同往,叮吁一声小心,让高翔独自前往。

高翔走后,破庙中有了突变。

吕芸在打坐调息以恢复疲劳,两侍女替她护法。她调息的坐式,赫然是佛门弟子的坐禅式。

由于唯一的女人百劫人妖已经失踪,处身在这群山悍狰狞的人当中,两侍女岂敢大意?守在左右戒备森严,不许旁人接近。

四煞的尸体仍在壁角下,火光下益得狰狞可怖。

不久,大、二两煞首先入庙。

马爷随后进入,惑然地问:“郑兄,陈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白失了踪,岂不怪极?”

大煞的目光,贪梦地落在吕芸身上反复打量,不耐烦地说:“谁知道她搞什么鬼?”

“大概她已不辞而别了。”

“大概是吧。”

“郑兄,她不是与你们约定往南京一行么?”

“不错。”大煞一面说,一面走近窗口。风从窗口吹入,微带凉意。他袖底,泄出了一阵无色无息的轻烟。

马爷隂隂一笑,向侧移动问道:“那么,你们还不动身?”

“动身?”

“陈姑娘已经走了,你们为何不走?”

“你少废话!”

马爷冷笑一声,问:“你知道这一带是谁的地盘?”

“是山魈房坤的。姓马的你以为是你们天台堡的地盘不成。”

马爷信步移离下风,沉声道:“陈姑娘已将这里的事说了。阁下,限你们立即离开,把尸体也带走,没有人愿替你们掘坟墓的。”

大煞哼了一声,冷笑道:“阁下你配赶老夫走?你混蛋!”

马爷发出一声低啸,召唤外面的人进庙,手按剑柄隂森森地说:“你不走,咱们就埋葬了你,配与不配,立可分晓,你少在我马某人面前托大吹大气。”

小秋一惊,叱道:“要动手,你们就出去。”

“小丫头,没你的事。”马爷叫。

“你们怎么啦?”小秋沉声问。

马爷嘿嘿笑,说:“这两个家伙是天涯四煞的两煞,杀人如嘛,心狠手辣,他们用毒暗算了楚狂目下正用迷香计算你们……”

小秋大惊,伸手拔剑。可是,手一动,突然扭身便倒。

小菊直挺挺向前一栽,也倒了。

吕芸竟能一蹦而起,可是下一步也倒了。

大煞大喝一声,一记“推山填海”分攻马爷与另—名大汉。掌劲如山洪骤发、突下毒手。

三煞身形疾射、伸手急抓失去知觉的吕芸。

马爷的十余名同伴皆已涌入,呐喊声乍起纷纷抄兵刃动手。一名脸色姜黄的中年大汉剑奔二煞的下盘,沉声大吼:“卸下你的狗腿。”

二煞如果舍不得放弃吕芸,便得陪上老命,两害相权,老命到底要紧,大吼一声.向前一窜,避过了卸腿的一剑,撞上了对面一名大汉,一掌打出,“噗噗”两声,大汉的单刀应掌而折,掌探入登在胸口上。

“哎……”大汉狂叫,向后飞抛,“砰”一声撞在朽壁上,墙壁轰然倒坍,尘埃滚滚。

姜黄中年人挟了吕芸,闪至殿后。

大煞一招攻两人,太贪心了些,反而徒劳无功,马爷扭身避招,另一名大汉也向侧急闪,拔出了长剑。

大煞火速拔出腰带上的带钩钢杖,大旋身一记“回风拂柳”,“噗”一声敲破了一名大汉的头颅。

这瞬间,马爷悄然发出了三把飞刀,接二连三贯入了二煞的背心。

二煞击飞了一名大汉,大汉的尸体撞倒了墙壁,正向墙外飞窜,殿堂窄小,想到外面施展,却没留意马爷从烟尘滚滚中从后面发飞刀偷袭,毫无躲闪的机会。三把飞刀全中,二煞发出一声惨号,冲出黑暗的庙外去了。

大煞听到二煞的厉号,愤怒地大吼一声,一杖击断一名使剑的腰背,奋身一跃,撞毁了朽窗,窜出厉叫:“姓马的,你该死,出来!”

马爷的手下共死了三个人,纷纷追出,火把齐明,还有十二个人。除了三名爪牙分别带了吕芸三主婢之外,九名高手将大煞围住了。

马爷疾冲而入,沉声道:“在下已经给你逃走的机会,你却不领情,目下你杀了咱们天台堡的三位弟兄,你罪该万死,注定了传首江湖示做的命运,杀!”

声落,剑出“白云出岫”,攻向大煞的中盘要害,剑上风雷骤发,霸道绝伦。

大煞冷哼一声,“铮”一声暴响,杖钩住了剑,猛地一绞,喝声“撒手”!

“叮”一声金鸣,马爷的剑断了尺长剑身,被钩断了,骇然飞退,一招便毁了兵刃。

大煞如影附形迫进,钩杖兜心便捣,势如山岳搬压到,悍野绝伦。

马爷断剑急挥,对招自救临危不乱,左和一杨,又发出三把飞刀。

“铮!”断剑又被钩杖钩住了,杖尖再进“噗”一声正中胸口。

“哎……”马爷又叫:“砰”一声跌了个手脚朝天。

三把飞刀射中大煞的胸口,大煞浑如未觉,全部被震落,无法击破大煞的护体神力。

大煞再次迫进,一杖劈下追取马爷老命。

马爷奋身一滚,逃脱一杖断魂之厄。两名大汉也恰好冲到。一刀一剑左右齐上,奋勇扑上枪救马爷。

大煞形如疯虎,大喝一声,杖出“排云蕩雾”,“铮铮”两声暴响,刀剑齐飞,杖山再现,“噗噗”再声,两名大汉一断腰一断双腿,跌出两丈外呜呼哀哉。

马爷站在三丈外,脸色青灰,厉叫道:“并肩上,分了他的尸。”

带了三女的大汉放下俘虏,其他的人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兵刃,除了马爷外,九个人先后上扑,刀剑齐施,叱喝如雷奋勇进攻。

大煞人化龙腾,铁钩杖势如怒龙翻江,指东打西勇悍如狮,所经处波开浪裂,锐不可当。

“啊……”倒了一个,厉号声刺耳。

先前带走吕芸,脸色姜黄的中年人,一手夺过一名同伴的火把,猛地从空隙中递入,脱手前送。

火星飞溅,烙在大煞的后脑上。

大煞一声怒啸,大旋身招出“神龙摆尾。”

中年人百忙中向上跳,来不及退开。

大煞杖向上跳,“噗”一声响,将中年人挑飞两丈外,左颈骨折断,砰然倒地。

马爷恰好站在八尺外,本能地抢出伸手急扶。

大煞到了,杖出似奔雷。

生死关头,两人将成为杖下亡魂。

正危急间,吼声似沉雷:“都给我住手!”

大煞手下一慢,接着杖势疾沉。

身后剑气压体,叱声似乍雷:“你敢不听?”

他心中一慎,收杖向前一窜,从马爷两人的顶门飞越而过,惊出了一身冷汗。

马爷与中年人向侧一滚,脱出险境。

火把通明,恶斗顿止。

大煞飞纵两丈外,倏然转身,大吃一惊。

火光下,高翔屹立如山,手中的幻电神匕射出耀目光华,虎目怒睁流目四顾,威风凛凛,宛若天神当关,睥睨群雄,向众人沉喝道:“谁再敢动手,在下废了他。”

马爷掩住胸口受创处,浑身大汗,叫道:“谢谢驾援手,感激不尽。”

高翔哼了一声,说:“不必谢我,说!谁在水井中下毒暗算楚狂?”

马爷一怔,问:“阁下是楚狂的同伴?”

“非也。”

“那……你……”

“路见不平,揷手管事。”

“楚狂是咱们江湖豪杰的公敌,老弟何必管他的事?老弟难道不是咱们线上的同道?”

“不必问在下的底,谁下的毒?”

“老弟贵姓大名?”

“南京高翔。”

马爷大惊,脱口叫:“龙骧勇士!”

“谁下的毒?”高翔厉声问。

“是他!”马爷指着大煞叫。

高翔举步走向大煞,一步步迫进。

大煞钩杖徐伸,冷哼一声。

“是你么?”高翔在丈外止步问。

“是又怎样?”大煞也傲然地问。

“在下要解葯。”

“你做梦。”

“你给不给?”

“你凭什么?”

“不凭什么,只问你给不给。”

“胜得了老夫的钩杖,你再狂并未晚。”

“你阁下比狼魔如何?”

“这个……”

“比山魈又如何?”

“你是说……”

“狼魔断手,被在下击落千仞绝崖。山魈断了左手四指,右肋断了两根胁骨,小意思,在下饶他不死。”

大煞惊得浑身发冷,骇然叫:“你……你说什么?你……”

“在下不说第二遍,你给不给解葯?”

“我……”

“不给,在下切下你的狗头。”

“老夫……”

“在下要进招了,动手之后,你便没有机会啦!”

大煞似乎仍不敢置信,沉声道:“老夫要求印证两招,胜得了老夫,解葯双手奉送,你敢是不敢?”

“哼?你这老狐狸老姦巨滑,在下不与你鬼混。再问你一句你给不给解葯?”高翔声色俱厉地问。

“你……”

“在下如果存心杀你,刚才你就老命难逃。你摸摸自己的背心衣衫,是不是有一条半尺长裂缝?”

大煞刚才感到剑气压体,便知不妙,却未想到刃已及体,依言反手一撩,果然摸到了裂缝,只惊得魂飞天外,暗叫侥幸,从鬼门关内逃出来了呢。

“你不准备给解葯,在下只好毙了你再说了。”高翔沉声说扬匕迫进。

大煞心胆俱寒,急叫道:“我给,我给。”

“给就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楚狂未复原之前,你必须留下。”

“好,但阁下须保证在下的安全。”

“为何?”

“楚狂不会放过我。”

“在下保证在他复原之后,你可以平安离开。至于尔后的事在下概不保证。”

“这……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其他的人,赶快离开。”

马爷先前已看高翔与吕芸的可怖恶斗,怎敢不遵?乖乖带了手下,抱了死了的同伴,匆匆溜走,临行向大煞厉声说:“姓郑的,你记住,咱们后会有期。”

大煞冷哼一声,也沉声道:“老夫在江湖上等你,只怕你不敢离开你的龟窝,有种你就到江湖上找我,任何时候任何地方,老夫都可埋葬了你。”

马爷恨恨地走了,狼狈已极。

高翔的目光,落在吕芸主婢三人身上,惑然问:“她们三人怎样了?”

“这……”大煞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她们不是你们的人么?”

“不……不是的,她……她们是……”

“不许说谎,在下会问她们的。她们并未死。”

“她们是……是楚狂的门人。”

高翔吃了一惊讶然道:“她们是楚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7页/1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