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虎手 - 第25节

作者: 云中岳17,150】字 目 录

辈。就是武当的俗家高手神剑嵇伯权。”

“哦!是嵇蕙儿的父親么?”高翔颇表意外地问,摇摇头又道:“他为何自称姓白?费解。”

“他说出武当俗家弟子中,虚云仙长确有一位姓居的弟子、但已在去年春跌下凌霄峯,死因不明。而这位居天成,却不是武当弟子。”

“哎呀!”高翔惊叫。

“武当弟子极少在江湖走动,因此这件事外人无从得悉。昨晚本来要揭发他的伪身分。却被你失踪的事耽误了。”金刚李虹愤然地说。

“糟了!”高翔没头没脑地说。

“怎么啦?”小绿问。

“你们把他留在府城、大事去矣!他定会把人妖救走、沼之犬吉了。”

“嵇老前辈监视着他,他无法弄鬼。”

“嵇老前辈怎看得住他?事不宜迟,你们快派人回府城察看,记不可冒失地前往接人。真糟!我这时不能赶路。只有劳驾吴兄人去查了。”

“贫尼愿前往一行。”了了神尼自告奋勇地说。

“不告必须陌生的人前往一探,不然不但打草惊蛇,而且可能中伏。”

“这个……”

“这件事诸位务必守口如瓶,如果我们不动声色,这畜生或许认为咱们不知他的底细,可能冒险再投罗网。”

江南浪子立即分派人手,率领手下朋友退去。高翔众人则在江边的茅舍中歇息,吕芸主婢则前任武昌县城探访动静。

次日一早,江上传来消息,果然不出所料,居天成已失踪,百劫人妖果被劫走了。

但事情发生经过,与猜想有出入。昨晚有人夜袭荆楚客栈,居天成是被对主赶走的。嵇伯权失踪,可能受了伤。

江南浪子在另一家客店看守人妖的五位弟兄,只有一人逃得性命,侵入的人皆带了鬼面具,不知其中是否有居天成在内。

誘敌之计,因百劫妖的被劫而成泡影。

高翔的火伤,经一天一夜的调治,大有起色、已经不再发痛了。他心中焦躁,接到消息有点坐立不安。

祸不单行,县东二十里的安乐浦传来了消息,那位白衣人已带了两名从人,从厌里口乘船下放,那是昨日申牌时分所发生的事。

一无所获,高翔心中不安,想不到好好一件事,败在阳世五鬼手中,变生不测,太不值得了。

“再去找玉狮。”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这念头相当可怕,万一主凶真的与龙尾山庄有关,他的处境委实凶险。

正在一筹莫展,所有的线索皆已中断的困境中,突然在黑暗的情势中出现了一线曙光,九东传来了消息。

人不会永远失败,除非他不愿成功。当然,人也不可能事事如意。否极泰来,盛极而衰,冥冥中似有主宰,循环不绝。

船抵九江钞关泊岸,已是黄昏降临。码头上,江南浪子化装为一名船夫,带来一名粗壮的从人,不等船停要便跃上船来。

金刚李虹站在船首的舱面,没留意江南浪子向船夫打手式,见有不速之客突然跃上船来,机警地纵出,巨灵之掌一伸,便揪住了了江南浪子的腰带喝道:“好小子,你……”

江南浪子竟无法挣脱,急忙低叫道:“李兄,是我。”

金刚李虹的左手,已将临对方的咽喉,闻声一怔道:“咦!你是……”

“江南浪子。”

“哎呀!口音……唔,是你.在下认不出吴兄了,得罪得罪。”

“高兄弟在么?”

“在这里,请。”

舱门倏开,高翔探出头来笑道:“好消息,早到一天,有消息么?”

江南浪子欣然入舱,笑道:“好消息,江湖游神午间从南昌乘船到达。”

高翔大喜,急问:“是古山岚?”

“正是他。”

“哼!他来得好、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目下他在何处?”

“兄弟的人钉住了他,目下落脚在风凰岭下的九灵观。”

“咱们来得及赶去么?”

“来得及,凤凰岭也就是岭,是天花井山支脉丫髻岭的一支。出东门过磨刀涧,五里路便到了。”

“好,走。”高翔兴奋地说。

小绿伸手相阻,关心地说:“翔哥,你的伤……”

他笑笑,抓起手边的剑说:“不要紧,小意思。”

“我也去……”

“当然你要去,还得劳驾神尼前辈一行,如果那家伙是杀霸王丐的真凶,前辈可前往看看他的嘴脸。”

金刚李虹大声道:“要去全去,不要婆婆媽媽。”

吕芸笑道:“高爷,留在此地的人也无事可做,是么?”

他跨步出舱,笑道:“也好,但诸位必须受约束。”

“高爷,一切听你的。”吕芸笑答,小心地隐起她脸上的表情。她关心高翔安危的心情,比小绿有过这而无不及,但她小心地掩藏着,以免引起小绿的反感。

他佩上剑,不假思索地说:“吕姑娘,你叫我高爷,不觉得刺耳?叫我高大哥好了。诸位快拾掇,走。”

暮色苍茫,城已闭,他们绕城而走通过李公堤,脚下加快。

江南浪子一马当先,一面走一面说:“九灵观原来叫五通观,规模不大,但却是有问题的玄门弟子城外落脚处。修真有成的人,皆落脚在城内府的寿圣观与府卫前街的万寿宫。因此九灵观是藏龙卧虎的是非地,老弟必须小心在意。”

高翔淡淡一笑道:“只有在这种地方,方能找到江湖游神这种人,小弟自会小心的。”

秋风凛冽,进入城东的山区,路上已经不见人踪。

前面山坡山钻出一第黑影,鼓掌三声。江湖浪子也回了两击,低声道:“兄弟的暗桩来了,问清楚再走。前面山坡向阳一面,就是九灵观、相距仅里余。”

暗桩急步而来。江南浪子低声问:“怎样了?”

“不久前到了一批人,有男有女,有两名老道,由于天太黑,看不清面貌,兄弟也不敢靠得太近。”暗桩低声禀告。

“江湖游神呢?”

“进去后就是不见出来,那面的张、李两兄弟,始终未传来消息,证明那家伙并未离开。”

“姦,辛苦了。高兄弟来了,你们快撤走。”

“兄弟跟去看看,怎样?”

“不必了,人少方便些。”

高翔接口道:“吴兄,我看你走吧,撤除所有的暗桩,兄弟反而放心些。黑夜中容易误伤自己人。同时,江边需人照顾。吴兄必须去守着。”

“好,在下就静候佳音,祝马到成功。”说完,带了暗桩告辞走了。

高翔七人向前接近,高翔成竹在胸,立即分派人手。观门朝南开。两进殿,两栋住房,东西有院,格局不大。

了了神尼与金刚李虹,伏在西北角,监视西、北两方。吕芸主婢三人,伏在东面.监视东侧并负责接应从观门入观的高翔与小绿。

观门高悬两盏书了观名的灯笼,迎风款摆不定。观前的石阶小,坐着两名道侣在聊天。前面广场的拜天坛下,也有两名道侣并肩而立,喁喁细语。四周和平安详,看不出任何异处。

一切准备停当,高翔挽了小绿的纤手,走上小径谈笑向九灵观走去,距观门约半里地,以便让对方的暗桩发现而不致生疑。

身后突传出一声野狗的长嗥,其声凄厉。

小绿一怔,低声说:“咦!好像是狼嗥,城郊怎会有狼?”

高翔手上一紧,笑道:“三十里外是庐山,庐山还有虎豹呢!天花井山是庐山向北伸来的一条腿,有狼平常得很。”接着。他放低声音附耳说:“那不是狼,是有人发讯。”

“发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有不明来历的人接近。当然,我们已落入他们的监视中了,要我们小心老命。”

“哥,我们明闯,能成功么?”

“有五分希望。”

“那……该暗中潜入搜探的。”

“暗不如明,明给他来个措手不及,再说,江湖游神并不认识你我,正好办事。”

拜天坛下的两名道侣发现了他们,并肩向他们迎来。

双方在广场的边缘相遇,一名老道稽首道:“无量寿佛!夜已深,两位施主夤夜光临,难得难得。贫道清尘,两位施主贵姓大名……”

高翔呵呵笑,回礼接口道:“弟子赵公明,这位是舍妹,打扰贵观一宵,尚请道长方便一二。”

老道不住打量他的剑,笑道:“施方客气了,请随我来。”

“贵观今晚好像到了不少客人呢。”高翔信口说。

“不少,贤兄妹从何处来?”

“城里来。山岚兄来了好半天,有人来找他么?”高翔若无其事地信口问。

谈说问,已登上了观门石阶。

“施主是古施主的朋友?”老道反问。

“算是,也不是。请教那位道长上下如何称呼?”高翔指指另一名老道问。

另一名老道,一直就在小绿身后,那双锐利的怪眼,像黑夜中窥伺猎物的狼眼睛。

“那是敝师弟清净。”清尘含笑答。

“幸会幸会。”

“日月鸿钧,天地混沌,这年头日子难混,赵施主在何处逍遥?”清净姦笑着问。

高翔听不懂对方的废话,却不知这是老道盘道的切口暗语,信口道:“道长一不完粮纳税,二不出丁充役,还说日子难混,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清净神色一变,急走两步道:“施主慢走,贫道有事先先走一步,少陪了。”说完,从东廊急步走了。

阶下的两名老道仍在低声谈笑,对来客不加理睬。

“施方请进。”清尘推殿门说。

殿中香烟缭绕,灯火通明,神案上的法器杂陈,神龛上账幔低垂,供了不少神神鬼鬼,四处挂满了符录,神鬼的塑像皆狰狞可怖,门外汉根本不知供的是何神何鬼。

内殿传出三声钟鸣,有隐隐脚步声入耳。

“请至客厢待荼,贫道去请观主出迎。”清尘欠身说,将客人往西院领。

高翔在神案前依礼稽首行礼,方随情尘入西院客厢,客气地说:“不敢当,弟子理该先入内参谒观主。”

“施方客气了,请坐,贫道即入内禀报。”清尘含笑进入内院角门。

另一座角门中,出来了一名小道童,奉上两杯香茗,口齿伶俐地说:“两位施主请用茶,休嫌简馒。”

高翔一把拉住小道童,打手式向小绿示意小心在意,笑问道:“小道兄,可否指示姓古名岚的客人住在何处?”

“小道不……不知道客人的事。”小道童支吾着说,神色一有点仓皇。

“哦!贵观主道号如何称呼?”他再问,举起茶杯一饮而尽,信手将茶杯放回道童手中的托盘内。

“敝观主上清下明。”小道童答,收了茶杯退去。

小绿也喝了茶,一直冷眼旁观保持戒心。

厅中一静,久久不见有人出来,四周死寂毫无动静,似乎是座空观。桌上点了一根红烛,不是油灯,黄色的烛火摇曳,光度有限,显得室中幽暗隂森,冷气袭人。

“咦!怎么不见有人待客?”小绿亮声叫。

“也许他们都在做……做法……法事吧……”高翔懒洋洋地说打一长长呵欠,突然往桌上一伏,声息全无,像是倦极睡着。

小绿似受感染,也伸个懒腰,脑袋一歪.倚在桌上睡着了。

窗下伏着六个黑影,其中一人长身而起,便待掀窗而入。另一黑影伸手急拉,低声道:“且慢!不可鲁莽。”

“他们都倒了。”被拉住的黑影说。

“师弟,他们像是有备而来,你认为他们如此大意,轻易地便首了道儿么?”

“但……他们确是……”

“也许有诈。”

“见鬼!他们明明已喝干了杯中茶……”

“喝是喝了,咱们仍不可大意。要进去大家一同进去,以免着了道儿。”

“师兄是否太过小心了?”

“小心撑得万年船。又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兄妹俩敢半夜三更前来讨野火,此中大有可疑,岂能疏忽大意?”

一声暗号,门窗齐开,进入了九个人。九个人中有清尘清净两道,一名中年穿青布衫裙的朴素女人,六位老少青衣劲装江湖好汉。

九个人九方列阵,团团围住个个神色冷然。

清尘已佩上剑,举目四顾问道:“哪位施主认识这两个人?谁知道他们的来历?”

一个年轻人冷冷地说:“知道咱们鄱阳附近群雄聚会处所的,人,很可能是道上的朋友.咱们如此对待他闪,不仅显得咱们胆小气量不够,也显得咱们不够光明。如果是朋友约来的人,试问如何交代?道长此举,在下委实不敢苟同。”

清尘也冷冷地说:“目下风声甚紧,大江两岸风声鹤唳草兵,贫道不得不小心。诸位既然都不认识这两个人。便说他们不是约来的同道了。”

“里面的前辈并不知来了不速之客,咱们必须等他们聚会后万能断定他两人是不是同道。”中年女人也说。

一名花甲老人哼了一声道:“不管是不是同道、既然他们不懂暗语,便证明不是咱们约来的人,何不把他们灌醒,问问不就明白了么?道长把他们弄醒吧?”

“好,先弄醒再说。”清尘表示同意。

清净踏前一步说道:“先把他们捆起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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