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虎手 - 第4节

作者: 云中岳17,525】字 目 录

了。”

“大概是吧。”

“要多少?”

“这位笑如来,要白银千两。你嘛,等问清你的身分再定价钱。”

“哈哈!和尚化缘定价钱,少见少见。”

“那是你孤陋寡闻,少见多怪。”

“和尚,咱们出门人哪带有那么多银子?”

“那是你们的问题。”

他装腔作势伸手在怀中掏,掏了半天只掏出一锭十两重的官银,说:“你要钱,即使在下有,有道是善财难舍,所以也不会给你。银子只有一锭,十两,给你,不要就拉倒。”

他将银子递出,和尚勃然大怒,怒叫道:“狗东西!你敢戏弄佛爷?”

“呸!你敢骂人?”他怒叱,抢进,快逾电闪,“啪”一声暴响,给了和尚一耳光。

他掏出了真才实学,身旁的笑如来也不知他是如何抢进的,只看到人影一闪,和尚便挨了耳光,如此而已。

和尚手上的铁木鱼大有径尺,右手又有色锤,按理。封住门面该无困难,举手之劳便可挡住任何攻来的招式,却来不及封架,一耳光挨了个结结实实,被打得侧退三步,站立不牢口中血出。

“咦!”笑如来吃惊地叫。倒抽一口凉气。

和尚站稳后,方“哎”一声怪叫,然后是一声怒啸,疯狂上扑,木鱼迎头便砸,鱼锤也随后猛敲高翔的腰胁,形如疯颠。

高翔向右一闪,乘势就是一掌,恰好拍在木鱼上,力道千钧。

“嘭”一声响,铁木鱼脱手,重重地击在地面,下陷半尺以上。

和尚抓木鱼的左手,五指全是血、身形一顿。

高翔扭身出腿,“嘭”一声一脚扫中和尚奇大的臀部上喝道:“爬下!”

和尚真听话,“嘭”一声跌出丈外。跌了个狗吃屎大马爬。

“哎呀!这小子利害。”有人叫。

“咱们上”一名蒙面人大喝。

和尚狼狈地爬起,怪叫道:“且慢!佛爷要親自宰他。”

叫声中,疾冲而上,鱼锤凶猛地下劈、近身搏击了。

高翔淡淡一笑,退后一步,鱼锤落空。

和尚这一锤是虚招、已计算停当,锤落空人亦跟进,莽牛头全力撞向高翔的胸口,这才是和尚的看家本领,仗以成名的无敌铁头功,可以撞碎石碑,不怕刀砍剑劈。

和尚遇上克星了,高翔听笑如来叫和尚铁头,便知和尚的铁头功必定了得,早已打定主意,等头凶猛地撞到,急退两步以便拉远距离,远至适当部位出手的劲道便可加倍,近身相搏不易用上全劲。

“啪!啪啪!”三记沉重的铁掌,连珠炮般在和尚的光头上暴响。

和尚的冲势一顿,脚下大乱,脑袋摇摇晃晃,站立不牢,甚至抬不起来了。

高翔也暗暗惊心,和尚的脑袋不但不破,而且下击的力道,只能阻止和尚前冲的冲势,和尚竟能挺得住并末向下冲倒。

他一声长笑,踏进一步右膝上抬,“噗”一声击中和尚的脸部。

和尚一头击出,落了空,“哎”一声狂叫,上体一仰,口鼻血涌而出。

“砰砰嘭嘭!”四记重拳在和尚庞大肥胖的肚腹上开花。每一拳皆重如山岳。

这瞬间,八名蒙面呐喊一声,八支长剑急冲而上。两名蒙面人单斗笑如来与吴文贤,六个人猛扑高翔、显然以高翔为鹄首。

他一声长啸,向前迎击。

前面有两支剑,认为他赤手空关绝难施展,毫无顾忌地劈面刺到。

他突然向左一闪,“嗤”一声左右的剑擦右胁而过,热辣辣地摩擦有声,剑被他挟住了,扭身起右脚,轻挑在对方的裆下,正中下隂。

蒙面人丢掉剑,“嗯”了一声向下蹲。

有剑在手,他先向前冲出丈外,透围而出,旋身大喝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走。”

五名蒙面人怎肯走,左右前三方齐进。

他一声低吼,剑上风雷倏发,涌起了千重剑山,银虹八方飞射,好一招“八方风雨”,身剑合一冲入人丛,人影乍合,剑影飞腾风吼雷鸣中,他突然飞射而出,远出两丈倏然回身,立下门户屹立如山,虎目中冷电四射,屏息而立点不惊。宛若岳峙渊亭。

“砰扑!”两名蒙面人倒了,以手掩胸,跌倒后方失声狂嚎,拼命用一手两脚向获芦丛中爬。

左方的两名蒙面人右掌不见了,鼻尖也裂开,鲜血涔涔而下,一串串从颔滴下胸襟。略一迟疑,突然狂奔入芦获中。

只剩下一名蒙而人,右小臂鲜血染袖,举剑的手不住发抖,怪眼中涌起绝望恐惧的神色,腿也在发抖。

高翔滑进八尺,这位仁兄骇然暴退丈二。

“你还等什么?”高翔低喝,再滑进一丈。

蒙面人打一冷战.将剑向地面一丢。

“你还不走?”高翔再喝问。

蒙面人扔头狂奔,溜之大吉。

高翔转身,与笑如来、吴文贤两人交手的两个蒙面人,刚逃入芦荻丛中。笑如来与吴文贤支剑在路旁喘息、已经无力追赶了。

他心中一动,叫道:“忘了抓一个来问门供,追!”

笑如来摇手叫:“穷寇莫追,高公子,算了,一些水贼而已,问不出什么口供的。”

“那么,速离险境,须防大群贼人去而复来,两位能支持么?”’

“不要紧,快走。”笑如来急急地说。

三人一走,芦获丛中抡出两名蒙面人,火速扶起身躯庞大的铁头和尚,一人捏人中,一人揉胸腹,急声叫:“大师醒醒,大师醒醒……”

铁头和尚久久神智一清,脸色灰败地问道:“我……我们在……在何处?”

“仍在此地。大师不要紧吧?”

“我……我没死?”

“没死,手脚也没废,脑袋也在脖子上。”

“他……他们呢?”

“走了。”

“老天!这……这姓高的书……书生,掌……掌力好……好重。该死!他……他竟敢打……打我的头,他……他该死!”

一名蒙面人咬牙切齿地说:“他为何只带一个人?多几个咱们便可收拾这小子了,可恶!他出卖了我们。”

铁头和尚挣扎着站稳,怪眼一翻,说:“只怪咱们自己不行,谁知这小子有如许高明的身手?老实说,再多带一二十个人,恐怕便得送几十条性命。”

“他早该知道这小子的艺业……”

“鬼话,要知道还用得着咱们出面自讨没趣?快走,回去禀明三位前辈,看这三位自命不凡的魔字号人物,能否将这小子送上黄泉路。”

搀扶和尚动身的蒙面人,仍在嘀咕:“刚才他就提动手,为何禁止咱们联手?哼!我就是看不惯他的贪生怕死嘴脸。”

“你知道个屁,他如果也动手,万一失败,岂不暴露身分,前功尽弃么?”和尚冷冷地说。

戌山西南麓一带,有一片绵绵无尽的槐林,林中建了一座槐园,那就是槐园主人宋成梁的家。

高翔与笑如来经过黄天蕩一场恶斗,笑如来与吴文贤精疲力尽,出了黄天蕩便坐下休息,等候后到的人。此后即不再赶路,二十余里路程,整整走了一个时辰。

未牌末申牌初,他们说踏入槐园的院门石阶。

吴文贤一成当先,飞起一脚,“嘭”一声大震,院门应脚而开。

“咦!”后跟的笑如来失声叫。

这是一栋杳无人迹的废园,静悄悄鬼影惧无。高翔一怔,领先跨过天井,伸手推动厅门,厅门应手而开。

“唉!”他也讶然叫,怔住了。

大厅空阒无人,厅正中两条寿凳上、放了一口质料甚佳的棺材。前面的香案上,神主牌上写着:“显考宋公讳成梁之神位。”

上没有年号,下没有子孙的具名。香炉上有香脚、地下有金银灰,显然焚了不少冥锞蜡烛。

“咦!宋成梁死了。”笑如来讶然叫。

高翔不住打量四周,冷笑道:“他没死。”

“什么?这棺材,这神位……”

“棺中可能有人,但不会是宋成梁;庄主曾经说过,他并未娶妻,练太隂手的人也不宜成家娶妻。神位上写有显考二字,他既未娶妻,何来儿子称他为显考?”

“恐怕是他的宗侄继子……”

“也许他们认为是凶宅,所以……或者今天是回煞之期,人都走避了。”

“各处纤尘不染,说不定坐凳尚温,人走了不久,总之,太不合情理了。”

“高公子,咱们下次再来。”

“不,小可要揭开此谜,进内厅去看看。”

“好,老朽带人到东厢、吴总管带人搜西院,公子带人搜内堂。”

“庄主可带走贵属下,小可一个人四处走走。”

笑如来眼中掠过一道喜悦的光芒.说:“也好,等会儿在大厅会合。公子小心了,有警可用啸声知会。”

“好,小可先走一步。”高翔一面说,一面转入内堂。

内堂后还有一座穿堂,那是三尺小童也须止步的地方、里面是内眷居住的内院,只有主人方可进入。

高楼大厦光线不够,内堂已经光度不良,门窗紧闭,连流动着的空气也是凉飕飕的。穿堂更是幽暗,大白天也是隂森森地,另以宅中无人,空茫死寂,一个人在里面走,令人感到有点毛骨悚然。

高翔胆大包天,他无畏地踏入了穿堂,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从空向里走。

蓦地,他感到鼻中嗅到一丝淡淡的异味。

“毒香。”他悚然地想。

他屏住了呼吸,不能向后退了,立即奋身倾全力向前飞撞,不退反进。

“嘭”一声大震,他撞倒了内院门,背部着地奋身滚转。

人影入目,钢刀临头,刀光耀目,天井的阳光令他精神一振。但昏眩感也在这瞬间降临,感到似乎头重脚轻。

危机至矣!生死关头已到。

他扭身而起,“呔”一声沉叱,“噗”一声就是一掌,有着肉声传出。

是一个年约半百的大汉,一刀落空,反而被他一掌劈在左肋下,肋骨与腰脊齐折,狂叫一声.抛掉刀仰而便倒,飞跌丈外叫不出声音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名大汉从他的背后冲来,剑出“长虹贯日”,身剑合一急冲而至。

他虽有些昏眩,但因发现毒香甚早,中毒不深,剑因此尚无大碍。人在危急中,求生的本能如激发,便会出奇地冷静镇定,感觉更为锐利,潜能候生;但如果有丝毫恐惧,便会完全瓦解,束手待毙。

他是个初生之犊,年轻气盛,气血方刚,未经艰难、困苦、失败、绝望等等痛苦的磨炼,却有一股大无畏的猖狂勇气支持着他,生死关头,他的感觉更是锐利敏感。

他向左一闪,急退两步,大喝一声,一掌疾劈。

出剑偷袭的人一剑走空,从他身右擦过,尚来不及变招、腰背便挨了一掌.大叫一声,向下一仆。

四周屋顶与院墙皆有人影出现,大敌齐至。

他毫不考虑地向内院门纵去,飞撞院门。

门先一步拉开,像是有人在内开门迎客。

他飞撞而入,院门砰然而关,只感到眼前一黑,耳中听到有人叫:“都给我滚开,没有你们的事。”

这里是第三进内厅,厅门沉重结实关得死死地。两侧的明窗外还有木窗门,也完全关闭了,厢门也密不透风,通向内室的廊门闭得死紧。上面是楼板,下面是巨大的,形式奇古的叠石所铺设的地面。

唯一的光源是门与窗,但门已闭,只有几条窗缝透入的微弱光线,仅可概略看清厅内的形态。

怪!厅约中文见方已经够宽大了,可是空蕩蕩地,没有任何家俱与陈设,空无一物。

堂壁下坐着一个人,门两侧也盘坐两个人.三个人成三角形端坐不动,只可看到依稀的身影,不言不动形如死人。

在微弱的光线下、他已看出三个人都是白发老人,三双凌厉的怪眼,皆向了不转瞬地注视。每位老人的身旁,皆横搁着一根盘双杖。三人一式打扮,如银白发梳成道髻、黑袍、草绳为带。

不同的是,三人的打扮,正中那人身高约有八尺出头。最矮的是左壁角的人,高仅四尺左右。

昏眩感未退,但也不曾加重。

“我得等毒香消散后再说。”他想。

当然他明白自己身陷险地,必须先找到无人地带以便等候毒香葯力消散,或者干脆行功驱毒。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脱身,突围。

他的目光落在左厢门,使沉静地向厢门举步。

一步、两步、三步……迈出第五步了。

左壁角的矮老人突然大喝一声,一掌拍出。

相距约一丈,即使是劈空掌力已练至化境的人,掌风在一丈左右,已无力伤人了。但这位老家伙的掌力吐出,蓦地风雷呼啸,暗劲潜流排山倒海似的压倒,直迫内腑,令人如中电殛。

他已运功护身,仍感到巨大的气流压体,有窒息的感觉。衣袂如被罡风所刮,猎猎有声。

他退了一步,心中一懔。

矮老人也脸色一变,挪动双脚准备取杖而起。

右壁角中等身材老人,也跃然慾动。

对手太强,恐怕不易冲出。他当机立断,坐下行功排出那些许令他昏眩的毒香。这件事说来容易,其实不简单,必须在静中取动,加速气血运行,以便冲淡吸入气血中的微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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