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虎手 - 第7节

作者: 云中岳19,778】字 目 录

是英雄行径、使不得。”

“公子爷,依你之见……”

“慢慢问他。”

“他不会招供。”

“那么,将他交给府衙门追凶,一入公门,他这辈子完了,人心似铁,官法如炉,江湖人再狠,也狠不过官府,让官府处治他好了。”

“这……好吧,依你。”

“咱们先问问。”高翔一面说,一面将明阳一掌弄醒,拉脱了对方的双肩关节。

金冈李虹浑身血污,坐在一旁生起了火,枯枝燃烧得毕剥作响。

高翔坐在另一端,冷冷地注视这位西风山庄的庄主。不住冷笑。

隂阳一掌神智清醒,便看清了自己的恶劣处境,不由心胆俱裂,猛地蹦而起。可是没蹦起,双手失去了活动机能,反而摔倒在地,“哎”一声厉叫、挣扎难起。

金刚李虹轻摇着手中烟火齐冒的枯枝,切齿道:“姓牛的,你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吧、你在刑室中的威风到何处去了?”

隂阳一掌大叫一声,挺身一跃而起,撒腿便跑。

高翔伸腿一钩,“砰”一声大震,隂阳一掌馈倒在地。高翔伸手抓住对方的发结,提起捆吊在横枝上、笑道:“你不必枉费心机了,不招你便得还债,金刚挨得起你的酷刑,你该连本带利算清。”

金刚将燃烧着的枯树枝徐徐伸向对方的鼻尖,虎目怒睁,厉笑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忍着点,老兄。太爷在鞭扩洗盐水,火烧之下,没叫一声痛、一直用笑来熬刑。你老兄比太爷高明,看你会不会笑,笑啦!老兄。”

火焰跳跃,青烟升腾,隂阳一掌恐怖地扭动脑袋避火,脸无人色地叫:“我招,我……我招,不……不要折磨我。”

金刚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怒叫道:“狗东西!你这贪生怕死比狗还揷贱的老畜生,不烧你真难消这口恶气。”

“嗤”一声响,枯枝压在隂阳一掌的左颊上。

“啊……”隂阳一掌如丧考妣地厉号。

金刚的火枝一点即开,隂阳一掌的左颊一片焦红。

“老狗,你听清了,公子爷问一句,你得从实招—句。招供不实,太爷给你一字一烫,看你挨得起多少次。”金刚咬牙切齿地说。

“我……我招……”隂阳一掌嘎声叫。

高翔哼了一声,神色一冷,说:“高某已探出了不少秘密,阁下招供最好不要存有侥幸的念头,以免皮肉受苦。”

“你……你们要……要招些什么?”

“横望山的黑狱主人持人是谁?”

“这……”

“你不说?”金刚厉声问、火焰熊的枝举起了。

“我说,我说。是……是……”

高翔突然将金刚一推,喝道:“右滚!”

金芒如电,机簧声入耳、暗器破空的厉啸声令人闻之心惊。共有九枚金针向三人攒肘。

金刚被推倒地、急向右滚,顾不得身上疼痛,被他躲过了针雨的袭击。

高翔也向侧滚,变生仓卒,他顾不了两个人,两害相权取其轻,既然不能兼顾、他只好照顾金刚。

滚动间,他发出了一颗五花石。

被吊住头发的隂阳一掌惨叫一声,手脚一阵*挛,渐渐气绝。

高翔一跃而起,不远处有人大叫:“先毙了大个儿,他走不动一击即毙。”

高翔本能地扑向金针射来的矮树丛.闻声吃了一惊、火速到了金刚身旁戒备.抓起了降魔杵。

共有三个人,借草木掩身隐起身形,只可看到草木擦动、不见人影。

发针人远在两丈外,似已受了伤,正向外爬行。

高翔突然将金刚扛上肩头,冲入矮林。

一名庄丁打扮的人,右眼已被五花石贯入,不但眼珠被挤出,而且脑内已受了伤,正昏头转向地向外爬.头无法抬起.灵智仍在,本能地向外爬挣命。

“唰”一声响,枝叶摇摇,高翔到了。

庄丁将一具金筒向响声传来处全力掷出,大叫一声,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脑骨立碎。

高翔接任了金针筒,冲晚了一步,不由心中一懔,忖道:“这些家伙好狠,能自碎天灵盖的人,必是可怕的高手,为何却穿了庄丁的衣衫?”

金刚被触动了伤口,痛得冷汗直流,终于昏厥了。

高翔解下死庄的腰带,将金刚背上。附近已听不到声息.不知来人是不是撤走了。为了金刚的安全,他必须及早离开找郎中替金刚裹伤,不能再拖了,只好放弃追人的打算,藏好金针筒从东北方向如飞而去。

他对江湖人仍然陌生,不知金针筒是何人所有,如果所料不差,那将是江湖上颇具盛名的人。这种以机簧发射的金针长有四寸,份量不轻。金针简长有一尺,机簧力奇大,气功不到家的人绝难禁得起这种金针的袭击,着体气功散,可能直透内腑,因此,使用这种霸暗器的人,绝非无名小卒。

他带走了针筒,可惜针筒的主人已经死了,即使查出对方的底细,也没有多大用处啦!

这一带的地势他不陌生,一口气奔近了芙蓉峯。前面是芙蓉峯的西南角,找到了绕向牛头山的小径。

远远地传来了呼哨声,显然有入在后追踪。

“且先安顿金刚,再来找线索。”他想。

他沿小径奔向牛头山,奔入一座树林,蓦地前面鬼影一闪,树后闪出一个身材高大,穿了豹皮紧身衣褲,戴了一个鬼头面具的人,手中的剑映日生光,一跃便远及三丈以上,无声无息地到了路中,迎面拦住了。

“好俊的轻功。”他脱口叫。

鬼面具将这人的头面完全包住了,双目也蒙上一幅绿纱,似乎绿芒闪闪,看不清眼睛。双手戴了豹皮手套,看不到手部。总之,整个人没有一丝肌肤暴露在外。

他不知来人是敌是友,但在心中已将这位穿豹皮衣褲的鬼怪列为劲敌,喝道:“老兄,让路。”

双方相距五六丈,喝声中已经提近至两丈左右。

鬼影剑垂足尖前,不言不动如同石人。但剑身略现颤动,隐风雷之声,内力已注入剑身,显然不怀好意,冷静的神情今人悚然。

“危机来了,这人冷静得可怕。”他想。

小径窄小,而他又不希望留下,除了绕道,别无他途,对方不肯让路,他只好绕道。

他往左绕,绕入林中急走。

果然是敌非友,鬼影一闪,劈面拦住了,长剑疾升,吐出一朵剑花,似乎来势缓慢,出剑从容不迫,像是信手递出,剑出风雷乍息,似乎毫无劲道。

高翔却是行家,心中一懔,倏然止步。假使他闪避或退,对方将跟踪追袭,那将是狂风暴雨似的可怕迫攻,机先全失难以封架了。

鬼影也似乎一怔,滑进一步,剑尖这次是徐徐上升,与刚才疾升完全不同。

他心中一紧,降魔杆也徐徐上升。

剑虹骤然射出,像是突然洒出百十颗寒星,侧看则像是无数电虹向前飞射,鬼影果然行雷霆一击了。

他的降魔杵沉重,不宜与轻灵的剑周旋,不由心中叫苦,招出“平地涌莲”,升杵急封。

剑虹像是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一再突破了他封出的杵网,剑气彻骨奇寒,可怕的快速寒芒只在他的胸腹前弄影,他无法遏止对方疯狂的冲刺。

连退十余步,最后“铮”一声暴响,他终于崩开了刺来的一剑。

人影倏止,他感到虎口一震,轻灵的剑,居然令降魔杵受震,不由他不心惊。对方抢攻了二十剑左右,而他只封中了一剑,这当然是降魔杵不易运用,也说明了对方的剑术已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这是我所见到的第一位可怕的高手。”他心中暗叫,悚然而惊。

他稳住了,额上开始冒汗,沉声道:“阁下是高某所会到的最佳剑术高手,何不以真面目相见,也可让高某一睹阁下的风采?”

鬼影以行动作为答复,长驱直入撤出了重重剑网,以雷霆万钧的声威攻到,风雷乍起。这次已增加了五分压力,凶猛的程度在逐渐增加。

他像是在狂风巨浪中的小舟,凶猛激烈的浪涛,行将吞噬了他。

他背上有人、手中的降魔杵又太沉重,小径窄小,两侧的树林甚密,不适宜降魔杵施展、真是苦也。

他狂乱地封架,急剧躲闪后退,直退了二十余步,最后“铮铮”两声暴响,人影一顿,剑虹候止。

他胸口出现了一个剑口,但只伤肌肤而末伤肺部,总算遏止了对方第二次猛烈的进攻。

“呔!”他怒吼,主动反击了。尽管他己大汗如雨,气息不稳,但仍然奋勇进击,要争取优势。

连攻五杵,鬼影居然暂时采取守势,退了三步、然后又抓住了空隙,剑从中探入,回敬了三剑,仍将他迫回原位,且多退了两步。

背上的金刚已经醒了,大声叫道:“放我下来,与他决一死战……”

“休乱我的心神。”他低叱。

鬼影第三次进攻,这一次直把他迫出路侧、迫得向山坡的树林退,右胯又挨了一记轻伤,险象横生,生死间不容发,最后他利用大树蔽身,飞退三丈外,方摆脱了鬼影可怕的第三次猛攻。

“我得走。”他心中暗叫。

他利用大树回避正面所受的控制、一面闪避一面说:“阁下的艺业足以横行天下,为何不敢以真面示人?我不信你是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鬼影一百不发,疾冲而上。他闪至树后,“铮”一声架开剑,向侧方一跃两丈,撒腿便跑。

鬼影快极,一闪即至,一剑点出。

“哎……”背上的金刚惊叫、左后肩挨了一剑。

高翔大旋身一声怒啸,突然全力一杵扫出,要拼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鬼影不上当,收剑飞退八尺。

金刚的伤不重,只留下一个剑孔,皮裂肌肤而已。

高翔临危拼命,一杵解困,持杵迫进冷笑道:“咱们拼了。你占不了多少便宜。”

鬼影终于开口了,用尖锐的湖广口音说:“断去一手,饶你不死。”

“你做梦。”

“今后不许你再追查笑如来的案件。”

“办不到。”他斩针截铁地说。

“此案已决,你为何穷追不舍?”

“这件事涉到高某,高某要查他个水落石出,免得贻人口实,令金陵三杰释疑。”

“笑如来已经认罪伏法,金陵三杰早已不再找你,你今后根本毫无顾忌,何必拿自己的老命开玩笑?你年轻,来日方长,你有的是锦绣前程,何苦卷入这江湖旋涡冒不必要之险?得放手时须放手,不然悔之晚矣!”

“大丈夫行事,有始有终。在下已卷入是非之中,出生入死,义无反顾。”

“别无商量?”

“没有商量。”

“好,你死了便天下太平。杀!”

他再次陷入剑网中,情势危急,生死须爽。但他仍能支持,借树掩身逐步后撤,“铮铮铮”数声清鸣传出,他封开了对方致命的三剑,脚下发虚,有点不妙了。

蓦地,远远地传来了熟悉的语音:“上面有兵刃交击声,媽,快上去看看。”

“铮”一声暴响,剑气激蕩,罡风四起。他飞退丈外,背部触到一株巨树,猛地下坐侧闪,窜至另一株树后。

“嚓”一声响,鬼影一剑失着,刺入树干中。

他逃出一剑之厄,大叫道:“这里有人行凶,快来捉凶手。”

他听出是绿衣小姑娘的声音,所以出声呼叫。

鬼影突然向西北角如飞而去,速度骇人听闻。

他也长吁一口气。

钦差的失宝案已经结案,主犯冯五湖已经暴毙狱中,招出宝已沉入江底,无处追寻不了了之。

而对南京的江湖朋友来说,该案不但并未结束,而且波诡云谲更为复杂。笑如来虽已承认是杀擒龙碑的主凶,但留下的一连串疑问无法全理解释,加以高翔一而再被人追杀暗处,这件案子愈来愈复杂。

高翔决意要查个水落石出,这件事不但获得江湖朋友的鼓励,也获得官府的全力支持。

这天,永安镖局的右邻,是一家皮件店,目下改租给一个姓罗名方的人开设兵器店。当然,店内设有兵刃架,可是,十八般兵器每样只有一件样品而已,那是不卖的,挂出的兵刃店招牌仅是幌子而已。

罗方就是高翔的得意助手弹指通神,东主是高翔。为了追查这件血案,他们终于建立了正式的连络站,作为接待辽湖朋友的秘窟。

店伙设有金刚李虹,武当门人居天成。内堂伙计是从吉山沼泽请来的水贼拼命五郎贺五,与贺五的好友神枪太保陆矶。

永安镖局的局主王豪,与总镖头神弹子李彪,李彪的族侄李德弘,皆负责暗中照料,表面上镖局与兵刃店并无往来。而永安镖局仍然是高翔与外界连系的连络站,金陵三杰则上代表高翔向外连络的人。

经过半月的紧锣密鼓筹备,总算安定下来了。

三脚老妖用借刀杀人毒计对付拼命五郎,反而替高翔增加了一位得力的臂膀。贺五是南京上下游的水贼,爪牙甚多,朋友也不少,办起事来自然方便得多,消息极为灵通。

拼命五郎有几位朋友,在慈姥山血案发生的当天,曾在慈姥山滞留,据说曾经发现可疑的人物。因此,方引来三脚老妖,几乎中了老妖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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