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虎手 - 第8节

作者: 云中岳15,712】字 目 录

条理分明有凭有据的。

神枪王局主摇摇头,苦笑道:“如此说来,去年南京三大巨案,皆是江南浪子所为了,委实令人大感意外。”

“该说是四大巨案。”杨抡奇说。

“把劫宝案也算上?”

“不错。高老弟已查出笑如来是主事人之一,笑如来也认了罪,而双阙庄与西风山庄毗邻而居,双方是否有勾结或同谋,尚待进一步证实。蛇魔在横望山建秘窟,等于是在江南浪子的卧榻旁设床,要说江南浪子与此事无关,委实难以令人释疑。高老弟追查杀擒龙客的凶手,蛇魔为何派人劫掳高老弟?此中原故,比青天白日还明白。”

高翔有点恍然,叹道:“唉,原来为此,这一切都是小弟促成的……”

他将人茅山返回时,途中所经历的变故一一说了,只隐下青城逸客上助龙湫亭十日传艺的事,最后说:“一波末平,二波又起,不管缥缈魔僧是否与四大巨案有关,但他在西风岭出现,对咱们来说,仍然是不吉之兆。而对那位戴鬼面具浑身裹在豹皮内的人,更是一大祸害,将来可能麻烦很大。”

杨抡奇静静地听完,讶然道:“想不到老弟竟经历了这许多隐险,委实令人大感意外。在下返庄之后,即将此事禀明庄主。但不知老弟准备如何进行,今后作何打算?”

“根据大总管所道,小弟立即着手追查。”

杨抡奇呵呵笑,说:“敝庄主已经着手经管,追查罪证的事已告一段落,即将开始缉凶,老弟如果有兴趣,欢迎参加。”

“小弟有幸追随骥尾,深感荣幸,但不知冯前辈准备何时发动?”

“决了,老弟可否至敝庄小住?”

“三天后小弟向冯庄主请安,并听候驱策。”

“好,敝庄主当恭候老弟莅临。在下仍有事待理,告辞了。”

神枪王局主大笑道:“杨兄这不是太见外了么?酒席已在准备……”

杨抡奇离座而起,抱拳笑道:“兄弟怎了见外?委实是有在要事待办。兄弟与人午正约会,必须守时,事关个人声誉,岂能延误?来日方长,以后打扰局主的机会多差点呢。告辞了!”

众人不敢强留、恭送佳宾离店。

众人回到内厅,弹指通神不住摇头,苦笑道:“诸位,江南浪子居然涉嫌,在下委实难以置信。”

神枪王局主也慎重地说:“江南浪子怎会做下这种事?吴家是太平府的道富,为人轻财重义,侠名四播,有口皆碑的慷慨吴大爷做出这种事?委实意外,费解。”

高翔心事重重地说:“仅凭外表相人,当然不可靠。知人知面不知心,目下咱们不能武断地认定谁是真的幕后主持人,在下随玉狮前往缉凶时,会慎重处理的。”

他着手安排些琐事,要在三天后前往龙尾山庄随玉狮缉凶。

第二天三更时分,永安镖局出了大纰漏。

高翔并不在永安镖局歇宿,他晚间到兵器店安顿。

南京庄夜禁森严,子夜一到,禁止百姓小民行走,犯禁都将受严惩。

三更天,一个黑影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内堂,击昏了两名看守,放起一把无情火,烧掉了栋房舍,闹了个乌烟瘴气。要不是镖局子人多,恐怕整条街都会被烧毁。

为了追查放火的凶犯,高翔的行期被耽误了。

火救熄之后高翔返回兵器店,以觉弹指通神失了踪,不由大吃一惊。住在弹指神通邻房的居天成,也不知弹指通神是如何失踪的,反正知道火起时,救火的人不曾见过他。

高翔好细检查全房,门窗毫无异样,门尚未开,室中一切物件皆无异状,唯一可疑的是,外衣和鞋抹怎么也不见了?以弹指通神的艺业来说,不可能在穿好衣服鞋袜后,被人无声无息的掳走。

高翔心中大急,为了追寻弹指通神的下落,他不能离开,立即派人前往龙尾山庄知会玉狮,说明不能赴约的经过。

“是否与火焚镖局的事有关?”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居天成年纪轻,但颇有见地,向他说:“高兄,这件事恐怕要牵涉到江南浪子呢。”

“居兄有何发现么?”

“罗前辈曾经对证南浪子涉嫌的事存有疑问,早想前往察探一次,会不会是他不愿惊动别人,独自前往石湖察探?江南浪子在江湖上颇有侠名,罗前辈与他曾有些许交情,当然心中存疑,前往查看自是意料中事,要不就……”

说至此地,语音一顿,慾言又止。

“居兄是否另有想法?”他追问。

“这……恐怕兄弟不该说。”

“居兄但请明言。”

“这……有两方面设想。一是罗前辈被囚黑狱之恨未消,前往找江南浪子算帐。一是前往通风报信……”

“不会吧?”

“很难说。记得往昔向江湖名宿请援时,罗前辈所提的第一个人,便是江南浪子,可知他与江南浪子定有渊源,也可能交情不薄,前往通风报信以尽友情,并非不可能的事。”

高翔心中大惊,不管江南浪子是不是主凶,弹指通神这番前往,必定凶多吉少。

“哎呀!他去石湖了?”焦灼地叫。

“是呀,咱们怎办?”

“去石湖走一趟。”他断然的说。

“我也去。”居天成自告奋勇地说。

高翔断然回绝,说:“不行,目下金刚李虹已过辽请朋友助拳,何时可以回来无从得悉,拼命五郎与神枪太保,也至各地游说水路朋友帮忙,三五天之内不可能返回,此地需人照料,居兄必须在此地坐镇。”

“你要一个人去。”

“正是此意。”

“不行,多一个人多一分照顾,目下靠你一个人掌大旗,你不能独自一人前往冒险,此地有王局主照应,料亦无妨。”

高翔一想也对,说:“好,咱们拾掇,立即动身。”

“立即动身?这……”

“救应不可迟,愈快愈好。”

他立即去找王局主,匆匆交代一番,立即带了兵刃暗器,偷越城关连夜走了。弹指通神不是失踪,确是奔向石湖,但不是自己主动前往的,而是被人擒走了。

镖局子起火是三更正末之间,三更初。弹指通神好梦正甜。突听到窗下传来了异声。

练武有成的人,警觉心特高,他从梦中惊醒,悄然穿衣下床,取了枕下的长剑。

有人在撬窗,他心中暗笑:“好一个笨贼!”

一时大意,他不再唤醒邻房的居天成,出房绕出院中,掩至窗的一面。

一条黑影突从窗下升下瓦面,好俊的轻功。

他不假思索地急起直追,并且机警地向居天成的窗户打出一枚飞蝗石。“啪”一声响,他已追上了瓦面。

怪!怎么这黑影不向外城逃,而向凤仪门?这便令人惊讶,难道这人是从城内来的?

他脚下一紧,两人沿大路向东飞掠。追得快,逃的人也快;追得慢,逃的人也慢。

距凤仪门不远,黑影向右面小巷中一钻。

“好啊!我不信你会逃上天去。”他心中暗叫。

可是,他始终未能接近五丈以内。

黑影逃出小巷,穿越旷野,接近了四丈余高的巍峨城垣。

弹指通神开始心惊,感到不对了,对方是有意引他前来的。这儿的城墙最高,轻功即使练到化境,也不可能飞越,必须使用壁虎功或游龙术爬上去。后有追兵,哪有功夫用壁虎功游龙术慢慢向上爬?显然这人不是城里出来的人,而是有意引他来的了。

他悚然止步,向右面的草丛中一伏。

黑影不见了,向前消失在夜色中。

他听到了警锣声,看到了远处天上有火舌上升,便知道失火了,但不知是何处失火。

“该回去了。”他想。

四周静悄悄,只有此起彼落的虫鸣,躲了许久,虫声渐盛。

正待长身而起,突觉身后虫声倏止。

他心中一懔,徐徐撒剑。虫声倏止,这表示有物从后面接近了。

他缓慢地转身,只转过一半,蓦地是风压体,黑影像鬼魅幻形,已经到了身后。

“呔!”他低叱,向侧扭倒一剑挥出。

“铮”双剑接触,火星暴射。

糟了,身形尚未站起,另一名黑影突现,剑剁向他的双脚。

他用上了弹指打穴绝学,扣指疾弹,一缕罡风随指而出,恰好击在这位黑影的七坎大穴。

黑影向前一栽,人剑俱倒。

可是,第一各黑影的剑,在这时抵在他的咽喉上,叱声震耳:“丢剑!手上伸。”

四周共有六个黑影,他仅击倒了一个。

性命要紧,好汉不吃眼前亏,冷电四射彻骨奇寒的剑抵在咽喉上不是好玩的。

他顺从地丢掉剑,手向上伸,平躺在地冷笑道:“好家伙,原来你们将罗某引来,早设下埋伏等罗某自投罗网。”

“不错。”用剑制他的黑影说。

六个人皆穿了黑色的夜行衣,黑巾蒙面。

四周人围住了他,一人去救被打穴术击倒的同伴。

“诸位可否亮万?”沉着地问。

“咱们是南湖庄的人。”

“南湖庄?”

“你不知道南湖庄,江南浪子你该知道。”

“江南浪子的住处,不是在石湖么?”

“去年就迁到丹阳湖去了,改名为南湖庄。”

“罗某与吴兄有一面之缘……”

“因此咱们并不想伤你。”

“你们……”

“咱们请你到南湖庄走走。”

他正想找江南浪子,不假思索地说:“好,在下跟你们走。”

“谢谢,得罪了。”

黑影制了他的双曲池穴,押着他走了。

石臼湖与丹阳湖,其实是一座湖。从湖中心先画一条线分为东西,东归汇宁府管辖、称石臼湖。西由太平府当涂县管辖,称丹阳湖,东面的石臼湖也要画一条线,将湖分为南北。北归溧水县管,南归离淳县。因此,这座南京五大湖之一周围数百里的大湖,由三县管辖,三不管地带,正好卧虎藏龙。

江南浪子吴坤,一度曾是纵横天下亦邪亦正的风云人物,晚年隐居故里不问外事,是与玉狮冯海声誉相差不远的名宿。

去年,他迁至丹阳湖与南崖南湖湾,远离故里自立门户,甚至极少与老家的吴姓子侄往来。是不是有意疏远宗祖不得而知。

南湖庄建在南湖湾的湾底,占地甚广,利用湖湾的天然港湾,修建了不少亭台水树,花径小桥,颇富园林之盛。

近午时分,高翔与居天成从芜湖东边的小径.疾趋南湖湾。

这是永安镖局被人纵火后的第三天,他们终于不赶到了南湖湾。

远远地,便看到浓烟直冲霄汉,不用说,不知何处失火了。

他俩沿途打听江南浪子的往处,总算不错,并未走错路,也没向石臼湖的吴家闯,沿途有人指引,顺利地直赶南湖湾。

小径沿湖南岸东行,前面出现一座三家村,几个村夫坐在树荫下乘凉。

高翔走近抱拳一礼,含笑问:“请问大叔,此至南湖庄还有多远?沿途不知是否有岔路?尚请指引。”

一名村夫向东一指、说:“向前走,大火冲天处,就是南湖庄,对着火走,准错不了。”

高翔一惊,急问:“大叔,那是南湖庄失火?”

“是的,一早便起火,这时尚未熄呢。”

“一早起的火?”

“是的,大概是横望山来的贼,客官最好不要前往,以免赔上性命。”

高翔大惊,说声谢谢,急急走了。

几个村夫冲两人远去的背影冷笑、一个向同伴说:“鱼儿入网,鸟儿进罗。朋友们,好好准备了,放机警些。”

火仍在燃烧,附近十里内没有村落,因此也没有救火的人,火势已在逐渐减弱中。

相距里余。已是热浪迫人。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芦哨的长鸣,似乎传自身后。

两人奔入庄门,怪,怎么不见有人救火?

庄门距宅院尚有半里地,花径穿越一些果林与花圃,远远地便看到已倒坍了的楼房、烈火仍在燃烧。四周不见人影,只有些牲口到处惊窜。

两人奔近火场前的广场,首先便在烟硝味中,嗅到了血腥。

“有人被杀,咱们来晚了。”高翔栗然地叫,领先奔出。

广场横七竖八,摆了十余具尸体,刀剑飞散在各处,可知这里曾经恶斗过。

“快,找找看有没有活人。”他向居天成叫。

两人左右一分,分别找寻活的人。

不久,居天成在一座小亭中大叫:“高兄、快来,这里有一个活人,亭中写有字。”

他火速奔到。居天成在扶起一个深身是血的青衣,正用推拿术替伤者推血过宫。

他上前一掀伤者的眼皮,苦笑道:“居兄.不用费心了。眼已散光,气息已绝啦!”

居天成一探伤者的鼻息,叹口气说:“刚才他还在喘气呢、去得真快。”

他摇摇头,说:“即使你早来一步,也救不了他,字在何处?”

“凉亭上。”

他转首望去,不由剑眉紧锁。亭阶的青石板上、有人用小石块写了整整齐齐的数行字。字写得不姦,但尚算整齐,并无白字写的是:“老狗弹指通神,登门问罪,挑起庄中子弟内哄、杀人放火罪恶滔天,为庄主报仇,报仇。”

最后一个仇字歪歪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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