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虎手 - 第8节

作者: 云中岳15,712】字 目 录

斜、像是支持不住就此绝笔了。

“罗前辈果然过了。”他抽凉口气说。

“快到各处找找。”居天成叫。

“怪!这些字写得整齐,不像出于濒死的人之手。”他信口说。

居天成伸脚擦字迹、说:“也许是留字的人正在留字,未写完突然受到暗算毙命了,走!搜搜看。”

两人一左一右,绕火场疾赶庄后。庄后是湖滨,有不少荷池与湖水,花木扶疏,风景幽美。居天成掠过一座假山。猛地斜刺里从草中冲出一个人影、嘎声叫:“救……我……”

是一个青衣劲装大汉,身形踉跄,浑身是血,手中还死抓住一把钢刀。

居天成猛地旋身,不假思索地挫身就是一腿扫地,“噗”一声青衣人应脚便倒。

“啊……”青衣人狂叫,摔倒在地挣扎。

高翔远在十余丈外,中间隔了一丛花树,视界受阻、闻声转向掠来大声问:“居兄,怎么了?”

居天成一脚在踏青衣人的小腹上,极头叫:“一个濒死的人,快来。”

高翔到了,青衣人已发不出声音。颤抖着吸气,口中血往外涌。

居天成将青衣的上身扶起大声问:“你是什么人?快说。”

青衣人双目睁得大大地,大叫一声,浑身一软,头向侧一歪。

“他死了。”高翔摇头道。

居天成将人放下。向北面一指,说:“那儿有一座大楼、可能有人,走。”

那是一座面对浩渤湖面的楼阁、上层像是凉亭的型式,四面有栏,内部只设有数座屏风,有案有几,正是观赏湖景的好地方。

阁门上挂了一块横匾,三个朱漆大字刻的是;望潮阁,气象恢弘,颇费匠心。

两人遍搜阁上下、不见人影。阁上的一座短几上,放着两具可锁拿兵器,型式各异的两具金轮、一圆一扁,金光闪闪。

居天成掂起双轮,脱口叫:“三眼虎庞化及的日月金轮。”

高翔略加审视,放下向湖中眺望。湖中帆影片片,舟艇往来悠然静谧。

“咱们去找附近找鱼的人问问。”他说。

“为何要找打渔的人?”居天成问。

他向阁旁的码头一指、说:“你看,码头上有血迹,左右的草布满了被践踏的遗迹,可知必定有很多人在此地上船,庄中的人或者是入侵的人,皆从水驾船走的,不难打听出他们的去向、咱们快去找舟艇。”

湖面甚广,码头也有好几座,按理不难找到舟艇,可是、走了三处码头,毫无船影。

他们向西走,前面亭影入目,有一个人影移动。居天成兴奋地叫:“前面亭中有人,走。”

高翔领先掠出,说:“不是活人,而是吊在亭内的尸体……哎呀!身影好熟悉……”

“是弹指通罗前辈。”居天成惊叫。

高翔抽口凉气,愤然叫:“咱们迟来一步。”

弹指通神的双手已被砍掉十指,活活吊死在亭中,迎风摇摆,死状甚惨。

高翔将尸体解下,在四处搜了一圈,找不到线索,回到亭中咬牙切齿地说:“人死入土为安,咱们先将他掩埋了再说。”

居天成以剑掘土,一面掘一面愤然叫:“江南浪子未免太狠,砍人十指再将人吊死,未免欺人大甚。哼!但愿仍然活在人间。”

高翔脸色铁青,一面以手掘土,一面切齿道:“是的,但愿他仍然活在人间.受到报应。”

两人未牌初,方离开仍在冒烟的南湖庄,走上了至芜湖的小径。

只走了半里地,前面树林中人影疾闪。接二连三跃出八名粗眉大眼的中年人,与两名年届花甲持龙首拐杖,佩了剑在灰袍老汉。

十个人迎面一站,一名老人以打雷似的大嗓门叫:“好啊!你俩个杀人放火贼还没走?官司你们打定了,解剑就缚。”

高翔当路而立,大声说:“诸位请勿误会.咱们是过路的。”

老人哼了一声、沉声道:“住口!分明看见你两人从庄内出来的,竟敢强辩?好大的狗胆。”

高翔淡淡…笑、说:“难怪你们误会、在下两人确是过路的……”

“住口!你这杀人放火的强盗。看你就不是善类。”

“老伯.你不能不讲理……”

“到太平府大堂去讲你的理去。”

“你们是……”

“我们是南面山村的人。”

有理说不清。他吁出一口气说:“好吧,在下两人陪你们到太平府打官司。”

老人举手一挥、叫:“上去四个人,先把他们捆上。”

高翔一怔。说:“为何要捆上?咱们已经答应随你们到府衙……”

“不捆上,在路上被你们跑掉了……”

“在下保证6”

“老夫不信任你们这些强盗的保证。”

四名大汉左右奔上。居天成抚剑,泰然地说:“高兄,咱们就和他打官司好了。只消向府大人表示你的身份,谅无大碍。”

高翔摇摇头,一字一吐地说:“不行,到了公堂,他们众口一词指证,咱们有理说不清,官司吃定了。”

“有中山王作主……”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但咱们并末犯罪……”

“他们可找到上百人指证咱们犯罪。同时,咱们不能逗留太平府与他们打官司拖日子。”

“依你之见……”

“先脱身再说……”

话未完,四大汉已从后面抢到,四把钢刀先向他们的肩膀招呼。

居天成向前一纵。脱出刀下,立即撤剑。

高翔大怒,既然存心打官司捆人,为何先动刀砍人?岂有此理!

“杀!”他大吼,施身反击。

快!快逾电光石火。他施身、避刀、撤剑、反击,一气呵成像是电光一闪。

他从两刀之中穿过,剑凶猛地后击,“噗”一声以剑柄击中—名大汉的腰脊、顺势再旋身反拍,再击中另一人的后枕骨。

“哎……”两大汉皆向前倒,一个昏厥,一个吃力地向前爬。

他横剑屹立,大喝道:“老匹夫你听清了,咱们是过路的人。南湖庄遭火是早晨的事,目下是末牌时分厂,你们岂敢诬良为盗?快滚!不然在下擒你们见官,也指指你们是趁火打劫的人。”

一照面便击倒了两个,两位老人大惊,讶然叫:“咦!这小贼厉害,休让他走了。”

八人立即形成合围。高翔冷笑道:“好吧,看谁打官司是胜家,马上就可决定。”

老人独自挺杖迫进,隂隂一笑道:“老夫杀了你,免得你被凌迟示众,也是一场功德。你认命吧。”

他哼了一声,扬剑待敌、冷笔道:“原来你也怕见官,想用私刑,那你就怪不得在下了,这可是你自打的。”

两人相向而进,徐徐接近。龙首杖八尺,剑却短了三八之二,一长一短,长兵刃占了上风。

双方接近,高翔一怔,心说:“他们要是村夫,鬼才相信。这根龙首杖是浑铁打造的,最少也有四十斤。这老鬼可疑得很。”

“呔!”老人怒吼,先攻一记“怪蟒摇头”,再变“铁牛耕地”;先攻上盘落空,便改攻下盘迫进,杖势如山,罡风虎虎。

高翔连换两次方位,避过两招急袭,心中更是疑云大起。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位老人杖上的功夫,不仅变化奇绝老快捷,而且内力奇巨浑厚,怎会是村夫老汉?比武林一流高手不逊色哩。

老人两招落空,一声怒啸,杖势一变,点、打、挑、扫,一杖紧似一杖,幻化重重杖山,排山倒海似的疯狂抢攻,展开了空前猛烈的杖招,三丈内杖影如山,罡风呼号,飞沙走石尘滚滚,锐不可当。

高翔无意下重手伤人、但在对方的疯狂抡攻下,不下重手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

他在如山杖影中飘忽不定,逐渐有点不耐烦,一面游走一面叫:“老家伙,你的艺业惊人,决非无名小卒,贵姓大名赶快报出,以免自误。”

另一名袖手旁观的老人已看见危机,立即加入,抡出大喝道:“小狗少废话,打!”

双杖一合威力倍增、高翔开始承受压力.感到愈来愈沉重,不能拖下去了。

在人影飞旋中,第一名老人看好时机,大喝一声,一杖劈向高翔的背部,如同飚风、迅雷,罡风压体。

蓦地人影贴杖锲入,“嘎”一声刺耳鸣传出,剑已将杖架出偏门,高翔已切入对方怀中。

“起!”他叫。

老人突然惊叫一声,从他顶门上飞越。

“噗!”第二名老人在前面一杖劈出,劈个正着,杖着肉声声如击破鼓。

高翔一闪即至.在第二名老人误伤同伴一怔之下,已一剑刺入第二名老人的右肩。

“啊……哎……”第一名老人背脊挨了一杖、怎受得了?倒地站不起来了。

第二名老人叫了一声,脸色泛灰、丢掉杖向后退,用右手拔剑。

可是,已来不及了,剑刚拔出一类,高翔已贴近,“铮”一声一剑击中剑锷,老人虎口慾裂,手一松,剑仍滑入鞘内。

“噗!”高翔一掌击在老人的耳根上。

“嗯……”老人闷声叫,摇晃着栽倒。

交手中不易看出胜负,胜负分时却又不易看出谁是胜利者、变化太快,应变困难。六名旁观的大汉有两我需照顾两名受伤的同伴,只有四人可以上前抢救、可是,他们都吓傻了,来不及救援。

高翔击倒两名老人,手急眼快,挟住行将昏厥栽倒的老人、大喝道:“站好!你!打官司去。”

四大汉同声大叫,向前冲。

高翔冷哼一声,将老人推倒,沉声道:“把你们全带走、你们这些趁火打劫的家伙。”

居天成迎上,拦住一名大汉狂笑道:“来得好,太书陪你玩玩。”

远处突传来一声怪啸,声震耳膜。

大汉们突然不进反退;六个人带了四名同伴。急急撤走。

居天成向高翔叫:“咱们快走,以免殃及池鱼。”

高翔却飞掠而上,盯在一名大汉的身后,喝道:“站住!老兄。”

大汉骇然转身。一刀挥出。

他长剑一拂,“唰”一声剑尖划过大汉的手背,鲜血激流。

“哎唷!”大汉叫,丢刀飞退八尺。

他紧跟而至,冷笑道:“带我到你们的南山村,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领路。”

大汉扭头便跑,居天成展开轻功,追逐其他的人去了,向南狂追。

高翔吃了一惊、大叫道:“居兄,不可追赶。”

“我也去捉一个来问问。”居天成扬声叫已远去十余丈外。

前面有一座树林。居天成已追入林中。

他吃了一惊。知道这些人的艺业皆十分了得。居天成不顾一切追入,可能要糟,他不再追赶大汉,飞跃入林。

“哎……”里面传来了居天成的惊叫声。

“糟!”他心中暗叫。

还姦。居天成右侧背中一镖,躲在一株大树后藏身。

前面逃走的人。已远出十余外进入林木深处。

“不要管我,捉一个人来拷问。”居天成大叫。

他怎肯将居天成留下?立即奔近问:“糟!你怎么了?”

居天成坐下拔出镖,说:“挨了一镖,不要紧。”

他一面撕腰带替居天成裹伤,一面留意四周的动静。蓦地,他听到南、西两面,隐隐传来了芦哨声。

“有大批来历不明的人赶来了。”他向居天成说。

“不会吧?”

“记得咱们到达之前、也听到这种芦哨声。”

“恐怕是附近的村童在玩芦哨……”

“不对,快走。”

“这……”

“往东走,到高淳。”

不管居天成肯是不肯,扶起便走。一阵子好赶,一口气奔七八里,后面芦哨声似乎逐渐接近。

真妙,已到了湖滨。树荫下,一艘小渔舟静静地泊在树下,一名年届花甲,头戴斗笠的老渔大,安坐舟中垂钓,状极清闲。

高翔奔近,放下居天成行礼道:“老丈请了,小可有一位朋友跌坏了腿,可否劳驾老丈将我们渡至湖北岸?愿以十两银子为酬,尚请俯允。”

老渔夫耳背,用手挡着耳朵大声问:“你说什么?”

他将一锭银子亮了亮,大声叫:“乘船,我们要过湖,银子给你。”

“银子?”

“十两,过湖。”

“十两?给我?”

“是的,给你。”

“上来,正好做我老汉的棺材本。”

两人上了船,老渔夫收了钩竿,慢条斯理地整理渔具,要死不活地驾桨。

芦哨声渐近,追兵将至。

“什么?”老渔夫问。

“快些。”他再说一遍。

“快些?我老汉一脚已踏入坟坑,你还要我快些?”

“老丈,不是这意思……”

“我老汉巴不得一天有一年那么长呢。”

急惊风碰上满郎中,他一气,不再催了,往舱面一坐,自语道:“来的如不是官兵,我杀他个落花流水。”

居天成一惊,问:“高兄,你仍要和他们拼?”

“我怀疑这些人的来路。”

“你是说……”

“早晨失火,午后才有人来捉贼救火,不合情理。”

“也许村民怕……”

“怕事?那两个老家伙内力之浑厚,比起弹指通神来毫不逊色,甚且过之。”

“不会吧?”

“兄弟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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