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虎手 - 第9节

作者: 云中岳17,691】字 目 录

面缉凶期间,并未有所忌惮而歇手,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哩!

他心中很乱,对那位戴鬼头面具艺业可怕的神秘怪人深怀戒心,如果那人是主人,即使玉狮出面还不知鹿死谁手呢。他不知玉狮冯海的艺业如何,但他已预感到玉狮并不如外传那么了不起。

即使是一个不相识的女人,他也不忍袖手旁观,何况是一个他所关心的少女?

他并不是一个易于动情的人,也不敢说那天雨花台下惊鸿一瞥便一见钟情,但方姑娘的倩影,确是令他的心底涌起波澜,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陷入了微妙的情感游涡,心湖已不再平静。

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居天成,并不提他与方士杰兄妹认识的经过,只说风尘五杰的了了神尼可能有了下落,有人已向了了神尼的门人下手,他要循这条线索追查,很可能在牛头山附近,有贼人建立的另一座黑狱秘窟。

居天成是两世为人的黑狱亡魂,不由切齿大恨,也跃然慾动,迫不及待地表示早明一同前往牛头山搜山。

他却早有准备,不想白天前往,救人如救火,而且晚间前往可免暴露行踪,晚膳罢,他带了些碎银,换穿了一袭青袍。挟了连鞘长剑,连夜动身奔向牛头山。

两人先从白龟池,虎跑泉附近搜起,从兜率岩侧降下文殊洞,再向上搜,登上峯巅的雪楼。

已经是四更初了,一无所获。

在山颠四望,黑黝黝一无所见。

居天成不住摇头,说:“高兄.这一带游人甚多。经常有官府中人往来观赏山影,附近不会有人敢设黑狱的,还是到别处去找吧。”

他不以为然,说:“正相反,在这些地方反而不会引人注意的。”

“目下何去何从?”

“往南到祖堂山,先搜芙蓉峯附近,走!”

两人从南面悄然下降,穿越连绵不绝的树林,并未发现任何院或村落。到了两峯交界处的岭脊.发现有一条向东西延伸的小径。

居天成站在小径中、说:“有路方有人家.夜间翻山越岭太辛苦,不如循小径去找。高兄,往东呢,抑或往西?”

他摇摇头,用坚定的口吻说:“不东也不西,往南搜芙蓉峯。”

“这……兄弟乏了,歇歇脚。如何?”

“是的,有点疲倦的感觉。”

“那就歇歇吧,我到各处走走。”

居天成不歇脚、笑道:“兄弟只是不宜再爬山。这样好了。你我分开搜;这样可以事半功倍,我向东南、你向西南。如何?”

“好是好,只是你乏人照顾……”

“呵呵!兄弟可以照顾自己。再说,咱们在未搜出可疑片候之前,不会贸然出面,不管是否有所发现,明早日出之前,在佛窟寺前会合,怎样?”

高翔也感到有居天成在旁,确是有点缚手缚脚,双方的艺业造诣相差太远,他还得费神去照顾天成,少了一个人,他便会方便得多,便不假思索地说:“好,日出前在佛窟寺见面,居兄,记住,不管你发现了什么、千万不可贸然出手,至要至要。”

“兄弟理会得。”

“如果有警,以两长一短的三声长啸为号。”

“兄弟记住了,小心。”

两人分手,高翔往南疾走,钻入树林一闪不见。

人不可能离水而居,只有山麓方适于居住。他沿山麓的树林急走,希望能找到村落或房屋,最好是找到三家村或一些孤立的住宅。

只走了半里地,似乎这一带并无人迹。

“啊……”东面传来一声鬼哭似的怪啸也像是豺狼在长嗥。

他侧耳倾听良久,一切寂然。

“分明是人的啸声。”他想。

他不再迟疑,向东一折。走了百十步,前面有一处林空。

白影一闪,从林空中向东消失在密林中。

他脚下一紧,衔尾急追。透林空而过,抡入林中。

蓦地,他嗅到一丝异香。

在横望山常春观,他受到飞虹道姑以香及茶暗算着了道儿,一嗅到异香便心起戒念。本能地屏停住了呼吸,向侧飞掠。

他失去了白影,只好先止步倾听声息,黑夜的黑暗树林内.必须以耳代目。

糟!有点头晕。

“那股异香有鬼。”他懔然地想。

完了,手脚有点发软。

他立即坐下,行功调和呼吸,希望迷香早些挥发,以应付即将到来的突变。

他坐在树下的草丛中,身躯尽量放低,寂然不动。还好、他早怀戒心,因此能及时发觉异香而屏住呼吸所以中毒不深。至少,目下他并不是完全失去自卫能力的人,但如非生死关头。还是隐身藏匿为上策。

白影去而复回,是个身材修长的佩剑白袍人,脸上以白巾蒙住口鼻,如不接近,可能误为女人。

“咦!”白影讶然叫,在前面寻找人迹,不见有人倒在地上,所以大感诧异地脱口叫。

他安坐不动,暗叫侥幸。假使他不是机警地向侧掠走,必定被对方找到了。

白影找不到人,发出一呼哨。

片刻,微风讽然,有衣袂飘风声伟到,接着出现了两个黑影。

“人呢?”一个黑影问。

“不见了。”白影似带有浓重鼻音的语声简洁地答。

“怎么回事?”

“不知道。”

“逃掉了?”

“反正人是不见了。”

“怪事,他不是中了你的计么?”

“是的,但他似乎并未被黄梁香所薰倒。”

“他也没有追你?”

“没有。”

“那小子艺臻化境,如不被迷倒,岂有不追之理?快搜,必定还在这附近。”

高翔听了人字字入耳,不由大感诧异,对方的语气,分明已知道他的身份,难道说,方士杰将这件事告诉别人了?但那是不可能的,方士杰并不知他今晚要来。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早已落在对方的监视下了,极可能是在雪楼附近被人跟了踪。

“槽了!居天成凶多吉少。”他心中谏然地想。

一白两黑三个人影三面一分,分三方细搜。

脚步声渐近,他心中暗暗叫苦。

林下太黑,视界不良,如不走近至两三步内、绝难发现草中藏着的人。

一个黑影逐渐接近,拨草声入耳。

“唰!唰唰!”黑影用树枝拨草、一步步接近了。

还好,黑影在丈外斜向而行,错过了。

他暗自庆幸,但不久之后,另一个黑影从侧方绕近,也用树枝拔草,渐来渐近。

“唰!”树枝在身侧不足一尺拨过。

危机来了,也是一拼的时候了。

在树枝拨过的刹那间,他突然聚凝真力踊身跃进,生死关头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先下手为强。剑出鞘化虹飞射.身剑合一撞向黑影,“噗”一声轻响,剑刺入黑影的胸口。

“嘭”一声响,两人全倒了。

“啊……”黑影发出了惨叫声。

他奋身一滚,一阵头晕目眩,几乎昏厥,他感到万分脱力,难以支持。

黑影垂死的惨号声,必定将同伴引来,生死关头,支持不住便死定了。

他挣扎着滚至一旁,剑亦至拔出,跪下一腿,迈出左腿以剑支持下来。眼前发晕,只可看到朦胧的人影,幸好耳力尚佳,依然极为锐利。

黑影飞射而至,有物破空射到,吼声震耳。

他向下一沉,大喝一声,一剑挥出。

糟了,一剑落空,射来的不是暗器,而是一柄流星锤、锤头一沉,蓦尔折向,只感到劲部一紧,锤索折向勒住他了。

他在被拉倒的前刹那,脱手掷剑,火速抓住了锤索,急急解脱,人已被拖倒在地。

“啊……”黑影发出了刺耳的长号,惊心动魄。

原来他听声辨位,掷出的长剑贯入了那人的小腹,剑尖直透腰背,大罗天仙也难逃大劫。

“嘭!”黑影掷倒在地。

解开了流星锤,他吃力地站起,奋起神力,猛地双手一分,拉断了流星锤索,绰锤在手。

他身躯一阵摇晃,但仍然站稳、向奔来的白影沉声大喝道:“站住,说清楚再拼。”

白影一惊,在丈外止步。

他只看到朦胧的白影,头重脚轻昏昏慾睡,但死亡的恐惧令他能支撑住,勉强定下身形又道:“不要再用你的黄梁香、你似乎不是卑鄙无耻的下五门丑类。”

白影的剑徐伸,龙吟隐隐,徐徐滑进说:“不用黄梁香,在下仍可制你的死命。”

“咱们有过节么?”他问。

“废话!”

“你贵姓大名?”

“以后你会知道的。”

“你知道在下的姓名么?”

“当然知道。”

“你不可能知道。”

“你不是姓高?”

“你不是未卜先知的……”

“你叫高翔,纳命……”

叫声中,剑虹射来,剑气锐啸,白影扑上了。

他大喝一声、流星锤脱手掷出。

“噗!”流星锤击中了白影。

“唰!”剑刺入他的左腿侧。

“嘭!”两人相撞,同时跌翻在地。

他几乎失去知觉,一震之下双手一紧,抱住了对方的胸背。真巧,连对方的双手也抱住了。

白影疾狂地挣扎,疯狂地叫:“放手!放……手……”

他怎肯放手?任由对方挣扎滚转,全力发劲双臂愈勒愈紧。

“吱勒……”有骨折声传出。

白影突然像泄气的皮球.停止了挣扎,停止了呼吸,一切都停止了。

高翔也陷入半昏迷境界,仍紧抱住对方逐渐变冷的尸体。凶猛的劲道,不但勒断了白影的双臂,也勒折了胸骨、他神智陷入半昏迷,本能地抱紧不肯放手。

两个黑影从东面掠来.前面那人看到压在高翔身上的白影、突然止步叫:“有血腥。”

后面的黑影超越而上,叫道:“张白衣,你怎么了?”

火摺子一晃,黑影一把将两人拖起惊叫道:“哎呀!两个都死了。”

“咦!这小辈死也不饶人,硬将张白衣勒死了。”另一名黑影骇然叫。

两人扳开了高翔的双手,一摸脉息,一个说:“死了,怎么办?”

“生见人,死见尸,咱们把他带走。”

“把死人带走?”

“当然。”

“算了吧,咱们可不是收尸人,明天叫人前来收尸,咱们只要据实回报便可。”

“万一被野兽将尸拖走、咱们怎吃得消?你不带我带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暗影中,突传来了低沉的叱喝声:“站住!”

两人止步,领先的黑影叫:“余氏双雄。”

“雷。”对方问切暗号。

“电。”

“宇内。”对方不放心,再问。

“称雄。”黑影答。

“请进。”

“谢谢。”黑影鼓掌三下说,举步便走。

连越三道暗哨,方进入一座以石砖砌成的坚牢地底秘室。室中一灯如豆,两名黑衣人坐在左右墙角下,其中一人问:“余兄昆仲带着的是什么人?”

“是小辈高翔。”

“咦!贤昆仲把他擒来了?”

“不,是尸体。”

“击毙了?”

“他是死在张白衣张老兄剑下的,两人同归于尽。主人回来了没有?”

“人全出动了,主人尚未回。人既然击毙了,该发讯号请主人回来了。为了这小辈,半夜三更累得咱们倾巢而出,倒霉。放下他,我看看他有没有三头六臂?”

余老大将人放下,笑道:“你又不是没见过这小辈、明知他没有三头六臂哪!尸体交你们,咱们歇息去也。”

黑衣人将高翔向后面拖,一面嚼咕;“杀了多可惜,便宜这小子了。”

这里是一间宽约三丈见方的地下厅堂,家俱简陋,只有一些手工粗糙的粗制桌椅,四角挂了四盏气死风灯,有两名大汉躺在长凳上好梦正甜。

黑衣人将高翔往厅中一丢,高叫道:“王四、醒醒。”

两名大汉一惊而起,睡眼惺忪地问:“咦!怎么回事?”

“高小辈已经毙死,好好看守尸体,主人要回来验看,小心了。”

大汉睡意全消,微愠地说:“赵兄。挖苦人也有时候,看守一具尸体也叫人小心,岂不是欺人大甚?”

赵兄呵呵笑,说:“你没听说尸变么?听说死尸怕见属虎的人……”

“闭嘴!呸!狗嘴里长不出象牙来,滚出去!”

“哈哈哈哈!我知道你是个怕鬼的人,小心尸变,哈哈哈哈……”

赵兄大笑着走了。

王四恨恨地踢了高翔下脚,骂道:“该死的小狗,我不信你会尸变,你就变给我看看?我可不信邪。”

“好了好,拖至一旁放好吧。”另一名大汉说。

刚将人拖至墙角,脚步声急促,进来了八名衣衫不整,提刀带剑的人,显然这些人出动得仓促,连衣衫也来不及穿妥。

为首的人年约半百,三角脸,吊客眉,一双隂毒锐利的三角限凶光四射,腰带揷了一把连鞘长剑,一进门便叫:“尸体呢?”

王四上前行礼,欠身道:“禀主人,墙角那具尸体……”

主人与七名爪牙急步上前,上来两个人将高翔拉至灯下,其中一人说:“确是这小子,尸体己僵了。”

主人验看毕,挥手道:“好,拖至囚室放置,等三爷前来验看后再掩埋。弟兄们,各自回房安歇,忙了一个更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