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虎手 - 第9节

作者: 云中岳17,691】字 目 录

更次,天色不早歇会儿天就亮啦,天亮后事情多着呢。”

王四应喏一声,唤来同伴将人拖入一条走道、转了两个弯,开了一座大铁门,向内口叫:“周六哥,主人有事交待。”

前面还有一座铁叶门,里面有人拉开门上的小窗孔,大声问:“有囚徒送来么?”

“是一具尸体。”

“什么?半夜三更找我周老六开心?”

“这具尸体比活的囚徒重要得多。快开门。”

“真是尸体?”

“是高翔的尸体。”

铁叶门打开了出来了一个赤着上身,壮实如牛的大汉,说

“开玩笑,尸体为何不放在上面的废墟中,怎么弄到地底囚室放置?这……”

“不必发牢騒了,快拖进去。主人已派人飞报三爷,要等三爷验过之后才能掩埋。小心了。”

“小心尸变。”

“呸!你……”

“我是一番好意。人交给你啦!”王四笑着说,丢下高翔走了。

周老六将尸体拖入,住墙角下一丢。

这是一间空气污浊,臭味四溢的囚室,用粗如茶杯的铁柱作栅,有一座小栅门出入。前面是一条横过道,两墙各有一间小室,里面一是刑室。一是看守的住处。墙上揷了两枝松明,光线幽暗。

囚室很长,是长青石所架砌、地底囚室不见天日,难怪空气恶浊。里面共囚了十四名男女,都是蓬头垢脸,难分男女的人,似乎都很软弱,不成人形。每人的右手皆被拷链扣在嵌入墙内的铁环上,各距三尺,只能屈坐在墙下,活动困难。墙根有一条沟大小便皆同沟中流出,污秽可知,难怪臭味四溢。

铁叶门旁有一条长登。周老六在登上落坐。将一根带有刺的铁棒放在怀中,盯着高翔僵硬的身躯,哼了一声向尸体说:“老兄,你安分些,你如果真要尸变,六爷我可要剜出你的心肝来下酒。”

链子在响,一名女囚顿着脚叫:“喂!那具死尸真是高翔么?”

所有囚犯皆已醒来,全用木然的眼神盯着墙角下的尸体,无动于衷。

周六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騒婆娘,你关心他么?”

“当然。”

“当然是高翔。上次你在常春观放走了他,带着你那騒徒弟小妖精溜之大吉,这次你该替他送终了。在三爷的天网下,任何违抗咱们的人,都得死。嘿嘿嘿!你也快了。恐怕你师徒俩人.没有这小子死得痛快呢。”

原来这女人是飞虹仙姑,她左面被锁住的女人,是她的门人嵇蕙儿。师徒俩浑身污秽,已不像是女人,往昔的风华已消失净尽,往日的月貌花容已变成败絮残花,明媚动人的音容笑貌已蕩然无存。

嵇惠儿幽幽一叹,伦然地说:“师父,他一个人,早晚逃不出这些人的毒手,他的死早晚的事、不必为他难过了。”

“哈哈哈!小妖精你倒是个明白人呢。”周老六狂笑着说。

飞虹仙姑哼子一声、咬牙切齿地说:“只要贫道能活着出去贫道必将你碎尸万段。”

周老六大怒,倏然站起、掂起三尺长的带刺铁棒、恶狠狠地走近铁栅、猛地一棒向飞虹仙姑的下隂戳去,怒叫道:“贱婆娘等六爷我下了班,我不将你脱光了去骑木驴、我姓周的就是不人养的。”

飞虹仙姑扭动着下身闪避,“嗤”一声道袍被刮破一条大缝。

周老门正想刺第二棒,突听到身后有人说:“你本来就不是人养的,是狗养的。”

周老六狂怒地转身,吓傻了。

身后,半点不假,站着刚才送来的尸体,直铤挺地站立,跟珠上翻,只见白不见黑,舌头外伸,脸色苍白,不是僵尸是什么?

“我的……我的……媽呀……”周六虚脱地叫,跌坐在地。

高翔双脚并拢,向前一跳。

周老六屁滚尿流,叫不出声音,张大着嘴瞪大着眼吓傻了。

高翔在勒毙张白衣之后,神智仍末清醒,但也没有昏迷不省人事,本能地用上了九隂真气僵尸功自救,假死逃脱一厄。

这时,迷香的葯力已在他行功时逐渐消失净尽,装僵尸戏弄周老六,果然把周老六吓僵了。

他一脚踢出,靴尖点在周老六的鸠尾穴上。

“嗯……”周老六闷声叫,直铤挺地躺下了。

“高施主……”飞虹仙姑骇然叫,她已看出高翔不是尸变,尸变怎会说话?怎会用靴尖点穴术?

他急急摇手,说:“噤声,一切有我。”

他先察看两室的形势,然后搜查周老六的全身。真巧,钥匙就带在周老六的腰带上,共有十根之多。

花了不少工夫,他找开了铁栅门的铁锁,然后遂个释放所有的囚徒。

飞虹仙姑师徒武功未丧失,她咬牙切齿地将周老六吊在铁栅上,取过带刺铁棒,足足在周老六身上刺了五十刺之多,几乎将周老六刺碎了。

弄开了左面的室门,里面是刑室,他向众人说:“里面有杀人的家伙,诸位快去找趁手的兵刃,咱们必须杀出去。”

众人取了兵刃在门口聚齐,他低声问:“诸位有谁知道了了神尼师徒囚在何处?”

飞虹仙姑叹口气,说:“神尼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前天方被押出囚牢,不知送到何处去了。”

“哦!风尘五杰中,还有谁知道他们的下落?”

一名身材高瘦的人苦笑道:“真真仙姑已被他们在二十天前活埋了,因为她拒绝交出铁掌功的心诀,而且整天骂不口。”

“乾坤一剑公孙谋呢?”

“没听说过这个人。”

“这里面谁被囚得最久?”

一名干瘦如猴的人虚弱地说:“在下心猿袁禄被囚最久,大概有百日左右。”

“袁前辈在何处被掳的?”

“在南京金陵客栈,被五鼓返魂香所暗算。”

“他们所说的三爷是谁?”

“不知道。”

“那位被称为主人的人……”

“他叫晴天霹雷贾京,是辽淮一带的凶枭,剑上的造诣惊人,出剑时剑风如雷鸣,力大无穷,艺臻化境。咱们如想平安脱困,必须避免惊动此人,不然咱们谁也接不下他三招两式。”

高翔略一沉吟,说:“好,在下先送诸位出去再说,走。”

沿途无人阻止。接近先前的大厅,里面有人声。他闪在门旁向里瞧。不错,有人,王四正与同伴在聊天,半躺着口沫横飞地说:“想当年,我王四在江湖上闯蕩,也曾叱咤风云,名头响亮……”

“哈哈!老四,少吹牛好不好?”同伴笑着说。

“什么?你说我吹牛?”

“哈哈!谁不知你是个专向穷措大苦哈哈讨生活的蟊贼?”

“你……”

“失手打伤人命,投奔主人混日子,你还吹牛?再吹也是个看门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四。”

“去你娘的……”

“别生气,老四,咦!你瞧……”

两人眼都直了,一个高大的僵尸,一跳丈余无声息,只两跳便到了两人的身旁。

“尸变……”王四大叫,其实声如蚊鸣,张口结舌浑身发僵,眼珠似要向外跳。

“老天……”同伴虚脱地叫着,一跤跌倒。

收拾了王四两个人,他举手一招,囚徒们一拥而入。他向两名身材高大的人说:“地底秘室入口警卫森严,石门有内外两重控制,此关难过。两位快剥下这两个家伙的衣褲换上,将在下抬出,说是奉主人之命抬至外面放置。切记不可多说话,免露马脚,语气须紧,不令对方有迟疑的机会。成败在两位的身上,一切小心……”

两人呵呵笑。说:“好,咱们必须不负所托办到。”

他要其他的人小心跟上,在目力所及以外的地方候机、方向下躺,直挺挺地像个死人。

两人换装毕,抢着他奔上了通道,进入一座灯光明亮的长形石室。室中有两名警卫,石门侧方有一只小窗孔、可看到外面往复走动的把门人。

两人抬着高翔,奔入室中便叫:“快开门,快!尸体好臭。”

两人里面的衣衫并末脱除,臭味仍然四溢,人来末接近,臭味已先到。

拾脚的人不住呼气,接着叫:“奉主人之命,将这具发臭的尸体拾出去。快!小心尸毒,屏住呼吸,免得赔上老命。”

“尸体是什么人?”一名警卫问。

“不知道,快!”

臭味袭到,两名警卫赶快掩住口鼻,一名警卫急急向窗外叫:“快开门,腐尸送出来了,快!”

沉重的石门内外暗门齐开,徐徐自动缩入石壁内。

“快走!快走!怎么等尸体发臭方往外抬?你们这些内堂的饭桶!”一名警卫躲在一旁发牢騒。

刚踏出石门,外面一名警卫叫道:“咦!站住!”

抬头的止步,问:“咦!怎么啦?”

“这具尸体,不是余氏双雄兄弟俩带回的么?”警卫惑然问。

“大概是吧。”

“他叫高翔……”

“不知道。”

“刚死,怎会发臭?这……放下……”

“这……”

“放下……”

高翔一声厉叫,挺身而起。

三人同时动手,两名抬人的囚徒对付里面的两个人,高翔则负责外面的两警卫,“噗”一声响,一名警卫飞掷丈外,“嘭”一声脑袋撞在石壁上,红红白白齐出,像是雞蛋破裂。

另一名警卫伸手去板壁上的控制石门扳手,手刚触及,高翔已到,一掌拍中后心,一声末出便已了帐.滑倒在墙根下死去。

里面的人听到高翔的叫声冲出,将内部的两名警哨几乎打成肉泥。

十五条饿虎冲出地底石室,拔开掩住地道门的矮树与藤萝、眼前一亮,原来天色已经发白了。

高翔丢了夺来的长剑,叫道:“诸位快走,逃命去吧。北是牛头山快走。”

前面哨声大起,外围的人纷纷赶来。

高翔闭上了石门,方向外冲出。他以为可以将里面的人完全闭死在内,却不知地底秘室另有门户。

他钻入前面的树林,前面人影急射,三名伏椿闻警向内赶。他直等到三个黑衣人掠近,方纵身而出,大喝道:“高翔在此、久候多时。”

三人左右一分,一人发出一声警啸,同时拔剑,采合围阵势将他围住,作势进击,却迟迟不进。

他长剑一伸,大笑道:“你们想等党羽前来援助么?不必等了,地底秘窟已经完蛋啦!纳命!”

声落,人向前疾冲。

正面的黑衣人悚然暴退,不敢接斗。左右后方的人,则同时向前迫进,攻他的侧背以牵制他向前进击。

他一声长笑,大旋身猛扑右后方的人,势如疯虎,剑幻万道:银蛇,也像满天银蛇乱舞,透天彻地向右后方那人攻去。

人剑俱合,快逾电光石火。右后方那人没有任何退出与闪避的机会,只能拼老命封招自保,一声怒吼,招出“云封雾锁”,要封住漫天彻地袭来的绵绵剑山,居然修为了得,像是撤出了重重剑网。

可是,双方功夫相去太远,高翔志在必得,但见剑划吞吐扭曲猛烈的射入剑网,排山倒海地破网而入。

“铮!”黑衣人一剑架住了来剑,但架不动震不开,高翔的剑尖已刺入他的右肩并。

人影倏止,黑衣人浑身一震。

高翔一声冷叱,拔剑、旋身、出招、伤敌。“唰”一声气啸,从后面,扑上解救同伴的另一名黑衣人,右上臂己被高翔的剑贯穿。接着剑影再闪,比声震耳:“躺下!”

他的剑已点在对方的胸口,黑衣人右臂受伤,剑已脱手,痛得龇牙咧嘴,脸无人色地缓缓躺下了。

同一瞬间,先前肩井中剑的人、也狂叫一声摔倒在地,左手按住创口狂叫:“快……快救我,我……我……我的肩……”

同一瞬间,另一名黑衣,转身飞逃,溜之大吉。

高翔命黑衣人躺倒,剑抵住对方的咽喉,冷笑道“手放开些,你的腰带上有四把飞刀。”

“你……你是……”黑衣人恐惧地叫。

“说。了了神尼藏在何处?”

“在……在在不……不知……”

“好。你不知,我去打别人间,你只好死了。”他冷冷地说着,剑尖压力徐增。

“慢……慢点杀……杀我……”

“为何慢点杀你?”

“我……我知道。你……你保证不……不杀我……”

“没有保证。”

“那……那总该有条……条件。”

“没有条件。”

“我……我说出之……之后怎……怎知你是……是否杀……杀我?”

“那你就得碰碰运气了。”

“我……”

“你不说,我去找旁人……”

“我说在……在在……”

“在何处?”

黑衣人左右看看、方硬关头皮说:“在此地向……向西走。枫林后有……有一座青石岩,下面便……便是囚老尼姑的……的地洞。”

“了了神尼的门人呢?”

“在……在隐山小筑。”

“隐山小筑在何处?”

“在拱北峯。”

高翔冷笑一声,收剑说;“在下先替你裹伤。再制你的睡穴,两个时辰后你便可醒来。熬得过两个时辰,你死不了。”

“请……请不必制……制在下睡穴。”

“防患未然,在下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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