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往后仰,整个人倒了下来,在昏迷中,模糊地吐出几个苏族字汇。11
邓巴中尉迅速为她急救,她的手腕上有多处伤痕,不过,这些都是皮肉之伤,尚不足以令她流了如此多的血。很快的,中尉找到致命伤,在大腿上,刀子深深地刺进肌肉里,伤口仍继续流血,中尉立刻想到的被他丢弃的腰上红绸巾,若没有丢掉,红绸中应该是很好的止血带。
红绸巾是没有用的东西,在离开席格威治一哩路时,他觉得自己过分装饰,大草原展现的是自然而朴素之美,而他却带着一条丝制的玩意儿,他与大草原格格不入,所以他扔掉那玩意儿,本来他还想收起国旗的,旗子似乎也是丝制品……。
邓巴中尉拿了那女人的刀,很快割下一条旗布,紧紧地捆扎住她腿跟上的动脉,一会儿血流停止了,不过,他仍然需要止压伤口,最好的止压布料,是棉制的内衣,中尉迅速脱下制服,把内衣割成两半,然后再招叠成正方形,压在伤口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以后,这女人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而且鼻息也没有了,中尉心头一紧,莫非这女人死了,他趴下来,将耳朵贴在她胸口,幸好心脏还怦怦跳着。
不过,他不敢确定她是否能够活下去,中尉一直跪着,汗水从他前额上流下来,他用手去擦,一股血腥味沾在他脸上,他顾不了自己,每隔一段时间,他必须放开止血的国旗,以免她的整条腿坏掉,有一半内衣已经湿掉,她的血仍然不能停止,中尉用另一半内衣,继续压。
终于,血停止了。
伤口应该缝起来,不过,他办不到,他能做的只是急救而已,他脱下卫生裤,切下裤管做为纱布敷在伤口上,然后再撕下几条旗布,做为捆绑的绷带,腿部急救完毕,手上的伤口就简单多了,他很快为她包扎好手上的刀伤。
然后,站立舞拳低低呻吟,她曾经张开眼,不过中尉怀疑她是否看得见他,因为,只睁开几秒,她又闭上了,中尉取来水壶,喂她喝了一、两口水。
然后,中尉松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穿回去,那女人的小马就绑在树上,不过,她在昏述中,没有办法自己骑马回去。
西天的烟雾已经散了大半,如果再迟疑,他会找不到苏族部落。
所以他将站立舞拳抱起来,轻轻放在西斯可背上,原本,他是想驮着她回去的,但她太虚弱了,所以,中尉只有将她搂在怀中,就像父亲搂着沉睡的女儿一般,朝尚未散去的烟雾前进。
在还未出发之前,中尉曾经计划给这些原始部落一个良好印象,所以他会刻意打扮,但是现在,他的脸上、衬衫,到处都沾着血,光辉的美国国旗,也被这女人充当为止血带使用,原来的整洁形象,完全破坏无遗。
不过中尉并不遗憾,相反的,他喜欢现在的他,扎着红绸巾,穿着光可鉴人的皮靴,又带着一面印第安人不懂的国旗,才是愚蠢而莫名其妙的,他笑了。
我一定是个白痴。
他低头看怀里小心呵护的女人,心想,这女人一定认为我是个纨绔子弟。
他错了,站立舞拳什么都没有想,她在昏迷状况中,唯一的知觉是感觉,她感觉马在她下面前进,有一只手臂接着她,脸上贴着奇怪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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