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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邓巴中尉的一生中,这是他最满足的日子之一了。
踢鸟一家人,很热诚地招待他,尊敬他,使他感到自己不只是一个客人。他们看到他,流露出真正的快乐。
他和踢鸟坐下来抽烟,他们一直非常投契快乐,一直抽到下午。
邓巴中尉的印第安名字,很快在营地传开了,散布的速度,快得惊人。只要有人交头接耳谈话,话题大多离不开这一名白种军人。这则消息,大家都津津乐道。
许多人前去打招呼,有些只是跑去看看与狼共舞。现在,中尉已经可以认出他们中间大部分的人。每个人前来时,他都站起来,微微鞠个躬。他们有些人,也对他鞠躬为礼。有些人伸出手,和他握手。他们曾看过他这样,也就学着做。
虽然彼此语言不同,但中尉借着比手划脚,谈一些最近打猎的高潮。
过了几个小时,一波波的访客逐渐少了,最后一个人也没有。邓巴心中纳闷,怎么没看到站立舞拳呢?她该在啊!这时飘发突然走了进来。
在他们还没有互相打招呼之前,这两个人都注意到,双方身上都穿戴着两人交换的物品。飘发穿着中尉的军服上衣,而中尉戴着飘发的护甲。两人很快地仔细互看一眼。
当他两人握手时,中尉想:我喜欢这个人,看到他真好。
飘发也正是这么想着,然后两人一块坐了下来,友善地谈着话。有趣的是,两人各讲各的,谁也听不懂对方的语言。
踢鸟叫他的大太去准备食物,然后他们三个人狼吞虎咽把干牛肉和莓子的午餐吃得精光。在吃东西时,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
吃过饭后,又抽起烟来。两个印第安人相互交谈着,中尉只有从他们的手势和语气中,揣测他们在说什么。他看得出,他们正在讨论什么事而不是在闲谈。
看来,他们计划有什么节目,届时他将不致惊讶。这两个男人说完话,都站了起来,要他也跟他们到外面去。
邓巴跟着他们,走到踢鸟的帐篷附近,也许哪里有什么好东西等着他们。这两个男人和另一个人,简短交谈了些话,然后就开始忙碌,把一些东西,搬到一处有四、五尺高的帐篷里去。
帐篷一小部分可以掀开当入口。邓巴中尉先走了进去。里面空间无法站起来,一旦他坐了下来,他发现这地方很平静,上有棕叶覆盖,可以挡住阳光,而且空气流通。
他还没有仔细看过,踢鸟和飘发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一个星期以前,他们突然把他丢下,他会很不自在,但是,他现在就像印第安人,不再疑窦丛生。中尉一直安静地靠着墙坐着,一边等着事情的发展,一边听着十熊帐篷中熟悉的声音。
他们没多久又折了回来。
在他听到脚步声以前,不过才过了几分钟。踢鸟俯身钻进入口,坐在较远的地方,使他俩之间,还有根多空间。一个影子立在入口,邓巴想一定还有人等着进来。他不加思索,就认定那一定是飘发的身影。踢鸟轻轻叫唤着,那身影动了动,随着串串铃声叮咱作响。这时站立舞拳低下身子,俯身从入口钻了进来。邓巴连忙让坐,好有个空间让站立舞拳坐在他们中间。几秒钟后,她坐定了。他这才看出她打扮得焕然一新。她的平底靴两边,缝制着许多铃铛,一身母鹿皮的衣服,看来像传家之宝。这么一身隆重的打扮,似乎非比寻常,上装还装饰着一排排的小骨头。其实,那是糜鹿的牙齿。
她靠他那边的手腕,戴着铜制手镯,项上戴着很紧的项链,和他胸前由管状骨头串成的护甲般,也是由管状骨骼串成的。她的头发刚刚洗过,还飘着香味,梳成一条辫子,垂在背后,显出她的颧骨更高,她的容貌也比以前看得更清楚。此时,在他眼中,她看来更有女人味,也更精致,显得更白皙了。
这时对中尉而言,这个帐篷,好像是为了他们相遇而建造的。当她坐在他身边时,中尉这时才意识到,他有多渴望见到她。
她仍不看他。踢鸟对她喃喃说些什么话时,他下定决心要先开口说话,先对她说“哈罗”。
适巧他们全都转过头,张开嘴,同时说出“哈罗”。两人都没料到,竟然不约而同同时开口,对这意外的开端,又感到很困窘。
踢鸟倒认为,这意外的事不失为一个好兆头。这两个人都是他喜欢的,他也希望他们能投缘。
这个巫师自顾自咯咯笑了起来。然后,他指着邓巴咕哝了一阵,好像在说:“快……你先说。”
“哈罗,”他很愉快他说道。
她抬起头,那表情好像是奉命行事。但是他可以看出,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仇视。
“何罗。”她生硬地回答道。2
这一天,他们在帐篷亭里坐了很长一段时间。大部分的时候,他们都在复习,在第一次正式见面时,说的一些简单的字。
到黄昏的时候,他们三人对这样不停反覆念着一些字,也有些疲乏了。突然,她用英语译出自己的名字是“站立舞拳”。
说到这儿,她兴奋起来。她立刻开始教邓巴中尉。首先。她得从对方开始说起。她指他并说:“约翰,”然后又指指她自己,却不说什么。
就在这时,她抬起一根手指说:“停一下,我会让你知道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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