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文艺》,《边疆文艺》,《广西文艺》,《贵州文艺》等刊物,以及一些少数民族作家的专集,从中精选出包括二十个民族的三十七位作家的三十九篇作品。这部小说选是三十年来,在和毛主席的民族政策和文艺方针的光辉照耀下,我文学史上第一次出现的一朵新花!观赏之余,我对于编者的辛勤努力,致以崇高的敬意。
在我们统一的多民族的家里,少数民族文学裁,如诗歌、戏剧、神话故事等是早已形成了,至于短篇小说的形式,却是解放以后才涌现的;就这部选集来说,除个别作家外,几乎都是解放后三十年中才拿起笔来写作的新人。他们是把从事文学创作和从事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作为同义语来理解的。他们一经拿起这个武器,就尽上自己最大的力量来发挥这武器的作用!
当我们展开这幅绚丽多采的生活画卷时,我们看到了充满时代精神的、我各族人民所走过的光辉道路。在这道路上前进着的人物,个个都具有生动鲜明的民族风格和气派。这些人物的背景更是奇伟壮丽;这里有青绿无际的草原,有万年积雪的高山,有连绵葱郁的原始森林,有秀雅玲珑的竹楼茅屋 在使人激动的人物和引人赞赏的背景之后,我们还听到了马啸、鹃啼、泉流、松响 而高出一切之上的,却是那对和毛主席的颂歌,是对社会主义制度的赞歌,和各族人民在集劳动中的欢歌。
这三十多篇的作品,篇篇都充满了突出的民族格,浓郁的本地风光。看完了这些作品就像到我天南海北的民族地区作了一番巡礼,又像披阅了这些地区和人民怎样地从奴隶或农奴的痛苦生活,在的指引领导下,奋起斗争而进到社会主义的历史。这对于我们广大人民在民族团结和共同进步上,是有极大的好的。
研究、观赏文学作品,必须读者自己去阅读,分析,别的人是很难代庖的。在这里我只提出几篇,如玛拉沁夫(蒙族)的《花的草原》,杨苏(白族)的《没有织完的筒裙》,普飞(彝族)的《辣椒》,乌热尔图(鄂温克族)的《森林里的歌声》,陆地(壮族)的《一对夫妻》,谭良洲(苗族)的《拦路歌》,张承志(回族)的《骑手为什么歌唱母》,关庚寅(满族)的《“不称心”的夫》,李陀(达斡尔族)的《愿你听到这支歌》等等,都是很引人入胜的作品,其余的就不一一列举了。
历史在前进,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斗争的人民,也在不断地前进。游泳在生活的激流中的作者必然会在激流的尖上欢呼前进。我深信在伟大的中华民族走向四个现代化的今天,我们的少数民族的一代新作者,在二十世纪之末,必将有更多更好的作品问世!
(《中当代少数民族短篇小说选》,四川民族出版社1979年12月初版。)《晚晴集》后记
这本散文集的绝大部分,都是一九七六年九月之后的作品。
散文是我所喜爱的文学形式,因为它短小自由,可以随时随地挥写自己的感想;但是在“四人帮”横行的十年之中,我连这种短小的文章也写不出来了,直到一九七六年九月在毛主席逝世的日子里,才第一次迸出了我的哀痛的心声!这年的十月,粉碎了“四人帮”,一声霹雳,雨过天晴,山川又明丽了,空气又清新了,多年不见的朋友又相逢了,我心里积压的情感又涌到了笔尖。我写了悼念我们敬爱的周总理,还有在十年中死去的朋友如老舍先生等的文章。这本集子里忆悼的作品多了一些,恐怕也是自然规律,自己年纪大了,朋辈自然也多“老成凋谢”,再加上“四人帮”文艺专政的十年,雨打风吹,就更显得零落了。但是就在发现了在暴风雨中凋落的花朵之后,也发现了在……
[续冰心全集第七卷上一小节]润的泥土里萌茁的幼苗!四个现代化的新长征,给我们带来了文艺的春天。我们都要向前看,我愿和我的健在的老友和新生的力量在一起,在文艺园地上继往开来,开出一个柳暗花明的局面!因为我们热爱的社会主义祖,在走向四个现代化的路上,是需要几代的文艺工作者,来为它贡献出最大的力量的。一九七九年五月八日(《晚晴集》,散文、小说合集,百花文艺出版社1980年9月初版。)三寄小读者通讯八
爱的小朋友:
节日好!好久没有给你们写信了,但是在这一春天里,我一刻也没有把你们忘掉,特别是看到春草绿了,春花开了,想到在春天里生气勃勃地锻炼着、学习着、工作着的我的两亿小朋友,我对我的四个现代化的未来,总是充满着希望和喜悦。现在借着向你们祝贺节日的机会,告诉你们我最近遇到的很难忘记的一件事。
有一天早晨,我出去开会,因为是雨后初晴,这大院里的地上还是很滑的,我只顾低头看路,忽然听见前面有清脆的声音叫:“老爷爷,慢点走,等我来扶您!”抬头看时,原来是一个背着书包、戴着红领巾、梳着双辫的小姑娘,正在追上一位老爷爷,扶着他的胳臂,慢慢地走过一段泥泞的路。
等到走上了柏油大路,老爷爷向她点了点头,她才放了手,笑着跳着向前走了。这时马路边有几个小孩子,正在围住一棵新栽上的小杨树使劲地摇晃。这个小姑娘走过去,不知道对那些孩子说些什么,孩子们都放了手,抬头看着她不好意思地笑着。她笑着拍了拍每个孩子的头,正要往前走,又看见马路上散落着一些纸片,那是走在她前面的那个男孩子边走边撒的。她就停下来,把那些碎纸一片一片地捡了起来,三步两步地追上前去,把这些纸塞在那个男孩子的手里。他们站在路边说了几句话,我也听不见他们说些什么,只看见那个男孩子先是低下头,后来又点了头,最后他们两人又说又笑地向前走去。
我想再跟她走下去,但是我开会地点和她要去的学校不在一条路上,我们必须分开走了。而我还是站在路口望着他们并肩走去的背影,久久舍不得离开。
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只在短短的几分钟里,短短的一段路上,她已经做了这几件好事,那么,在一天、一年、一生中,她该为人民为家做多少好事呢?
爱的小朋友,我们都知道而且坚信,只有现在的“三好”学生,才能胜任地负起实现我四个现代化的光荣任务。
关于怎样能做到身好,学习好,小朋友们一定都听得很多,在此我就不多说了。因着那位小姑娘的启发,对于怎样做到工作好,我倒有点想法。小朋友们不但在家庭里和学校里有许多工作可做,而且在社会上也可以做许多工作。就像我看到的那个小姑娘,她在上学路上,就扶着一位老大爷走过一段难走的泥路;还说服了几个小孩子,要他们爱护绿化城市的树木;还帮助她的同学,要他爱护公共卫生和整洁的市容。
她不知道我跟在她后面,她不是做给我看。她的这些良好的表现是从她所受过的良好的家庭、学校、社会教育里逐渐养成的。习惯成自然,她的良好的一言一行是多么自然,多么可爱。
小朋友,让我们都向她学习,一个小朋友每天做几件好事,那么两亿小朋友会做出多少好事呢?我们祖面貌的日日更新,还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小朋友们一定会看到更多的像我所看到的这样闪光的儿童形象,不妨也写出来让我们互相学习吧!
再一次祝你们节日快乐!
你们的朋友冰心1979年5月12日创作谈
我从小就喜爱文学,但也一心一意地想学医,从来没有想到要走上写作的道路。
我是从“五四”时期开始写作的,先是作为女学界联合会宣传之一员,写些宣传文字,发表宣传文字,这时奔腾澎湃的中青年爱运动,文化革新运动这个时代思,把我卷出了狭小的家庭和学校的门槛。使我慢慢地看出了在我周围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社会里,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都有使人窒息的社会问题。我开始写了一些问题小说,如《斯人独憔悴》之类,用“冰心”的笔名发表了。后来写得滑了手,就一直写作下去,理科的功课拉下了许多,我就索转了系,改学了文科。
这以后不久,我又开始写《繁星》和《春》,那是受了印度诗人泰戈尔的《飞鸟集》的影响,收集起我自己的“零碎的思想”,严格说来,那是不能算为“诗”的。
我在大学毕业后,一九二三年到美留学以前的几天,开始写了《寄小读者》,那本是准备给我的弟弟们和他们的朋友们看的。北京《晨报》的编辑先生建议把它在“儿童世界”栏内,陆续发表。我比较喜爱散文这个文学形式,书信尤其是散文中最活泼自由之一种。我也喜欢小孩子。这就是我从一九二三年开始写《寄小读者》,从一九五八年又写《再寄小读者》和一九七八年又写《三寄小读者》的原因。
我走上了写作的道路以后,直到一九五一年从日本回以前,都因为那时我没有也不可能和工农大众相结合,对于自己周围的内忧外患,既感到悲愤和不满,又看不到前途的希望与光明,这造成了我的作品日渐稀少的原因。
一九五一年我回到了解放了的祖,我看到了领导下的朝气蓬勃的家,层出不穷的新人新事,我感到了“五四”以来从未有过的写作热情,和“五四”以后还未感到的自由和幸福。在的教育和帮助下,我有了走马看花的和工农接触、向工农学习的机会,这中间我还访问好几个友好家和人民,关于这时期的见闻和感想,我都用散文写了下来。
“四人帮”横行时期,我也搁笔了十年之久。一九七六年九月,从写悼念毛主席文章开始,我又拿起笔来。粉碎了“四人帮”,给文艺工作者以第二次的解放。丙辰年清明的“四五”运动,又给我这个文艺老兵,以极大的鼓舞力量。我从来认为创作来源于生活,是时代生活的反映,同时创作必须从真挚的情感出发,抒真情,写实境,才能得到读者的同感与共鸣。时代在前进,社会在发展,我们必须和前进中发展中的广大人民紧紧结合在一起成为人民的一部分,广大人民之爱憎,成了自己的爱憎,这样才能不断地扩大创作的视野,提高创作的境界,做好为人民服务的工作。我愿以此自勉,来赶上比我年轻的先进者们!一九七九年五月十五日
(本篇最初发表于《民族文学》1981年8月25日第4期。)
给下一代提供精神食粮--读复刊后的《儿童文学》近年来我的脑子里总在萦回着儿童读物……
[续冰心全集第七卷上一小节]的问题。似乎年纪越大,就越珍爱我们一生中所居住、工作、旅行过的地方--我们的社会、家,甚至于世界。在我回忆着自己从儿童时代起,这几十年是怎样成长起来的?走过了什么样的道路?在这漫长的道路上有什么东西在支持鼓励着我们不断地前进?这时,我就不能不想到维持我们身心健康的精美的精神食粮问题,我更不能不想到我们将来的家主人--我们的子孙后代。我们应该给他们准备什么样的精神食粮,使他们得以健康地茁壮成长,来承担起我们所未做过的伟大的事业,来完成我们所要达到的四个现代化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现在,让我来介绍我们为儿童准备的精神食粮中的一种--《儿童文学》,请老师、家长和儿童们来品尝一下,给我们提出改进的意见。
《儿童文学》创刊于一九六三年,它是在毛泽东文艺思想的指引下诞生的,由团中央和中作家协会联合主办,是一个面向全的儿童刊物。它通过儿童喜爱的各种题材和样式的文学作品,以共产主义思想教育革命后代,同时也团结了儿童文学工作者。培养了许多新人。老作家茅盾同志,曾在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人民日报》上发表过一篇《读〈儿童文学〉》的文章,他满怀热情地以家长的身份,对儿童文学的作者们表示了感谢,也提出了要求。他衷心盼望为儿童写作的新人将不断出现,愈出愈多,为祖的两亿儿童提供更多更精美的精神食粮。他的这篇文章,使儿童文学工作者们受到了很大的鼓励。
但是,刚刚过了两年多的时间,《儿童文学》才出了十期,就被林彪和“四人帮”扼杀了。他们抡起“文艺黑线专政”论的大斧,在文艺的百花园中劈头砍去,连《儿童文学》这棵柔嫩的幼苗,也未能幸免!刊物被诬陷为大毒草,许多作者遭到了打击迫害,培养青年作者的活动,被责为谋放毒。刊物被迫停刊了十年之久!直到粉碎了“四人帮”,《儿童文学》才得以和对精神食粮如饥似渴的两亿儿童重新见面。今年下半年起,它将正式改为月刊,实现我们多年来的愿望。这真是小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