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找到了游击队,在游击队的教育和战火的锻炼下,他实现了他的愿望。以上这两个故事都已经编成了电影,小朋友们可能都已经看到,而且有了很深的印象了。
此外还有两本名作家写的书,一本是胡奇同志的《五彩路》,写的是西藏的三个小朋友离开家乡,到一条解放军修的五彩放光的大路上,去寻找幸福;一本是贺宜同志的《咆哮的石油河》,写的是著名大庆铁人王进喜青少年时期的故事,这两本书都是能激发儿童爱的情感,鼓舞儿童斗争的勇气的。
在这里,我要着重地介绍以下的三本书。第一本是叶君健同志写的《小仆人》。这是一本反映外少年儿童生活的短篇小说集,前三篇讲的是殖民地儿童在殖民者压迫下的惨痛屈辱的情境,和他们为夺取自由而斗争的……
[续冰心全集第七卷上一小节]故事;后三篇是讲世界各劳动人民的生活和他们之间的友谊。看了这些,会帮助小朋友们对于世界各家、各地区的历史地理和社会制度有个了解和认识,对于促进第三世界各儿童之间的同情和支持,也是有很大好的。第二本是孙幼军同志写的《小布头奇遇记》,是讲一个小布娃娃“小布头”,因为费粮食,受到他的朋友苹苹的责备,他就逃了出去,到了农村人民公社,中间经历了许多艰险,同时也懂得了爱惜粮食的道理,最后又回到了苹苹的身边。这本故事文字很浅显也很有趣。第三本是顾骏翘同志写的《丰丰在明天》,这是一本新作家写的新书,是给要走上四个现代化长征道路的小朋友看的。书中的主人翁丰丰对于“明天”的事情非常向往,非常入迷,但他对于“今天”的事都认为是太麻烦太伤脑筋;他把美好的希望都寄托在明天,但也把今天必须做的事情推到明天。有一天,他居然到了“明天”的世界,遇到了许许多多希奇古怪的事,他都应付不了,这时他才懂得应该怎样去迎接明天。
这是一本很懂得儿童心理的书,里面关于科学方面的描写,也都是有科学根据的,可以增长孩子们的科学知识。
现在,全各地出版的儿童读物和刊物,已经很多了,小朋友们看到的书刊,可能比我还多,这里,我只举出我认为很好的几种。至于怎样才能从阅读中得到益,比如说这些故事给我们以怎样的感动和教训,以及怎样看出作者对于故事情节的结构和文词的选择和洗炼,都必须由读者自己去细细地琢磨会。我愿小朋友们珍惜课余时间,不放过一本好书!一九七九年四月七日清晨从“五四”到“四五”
五四运动到今年整整的六十年了。今天,坐下来回忆这六十年的光,真像一闪的电光一样,迅疾地划过去了。但是这道电光后的一声惊雷,却把我“震”上了写作的道路!
我从小就爱读文学的书,但这种爱好是我的海天相接、寂寞无伴的环境造成的。我和一般的孩子一样,由喜欢听故事,而开始自己找故事书看。那时给儿童准备的读物很少,我在大人的书架所能够翻到的,也不过是《聊斋》,《三》,《浒》,《红楼梦》和一些传奇之类,以后也只是《林译说部》等外小说的译本,以及《饮冰室文集》和《天讨》等,都是我们那个时代的青少年,在我们那种家庭里,所能看到的书。
六七岁以后,我就到家塾去附学。我说“附学”,因为家塾里的学生,都是比我大好几岁的堂哥哥和表哥哥们,作为一个附学生,我不过是去凑一凑热闹。老师附带着给我讲一点书,用的课本是商务印书馆文教科书,做的是短小的句子。十一岁以前,曾读完一部《论语》,半部《孟子》,和《左传》、《古文观止》中的几段短篇。但是我的注意力却放在老师对哥哥们的讲书方面,他们写长文章,学做诗,我在旁边滋滋有味地听着,觉得比自己的功课有意思得多。至于我自己读起唐诗、宋词来,那已是十二岁以后的事情了。
我的这些经历,和我那个时代有书可读的孩子差不多少,我做梦也想不到我会以写作为业。“职业”这两个字,这是很早就想到的,我的父和母都认为女孩子长大了也应该就业,尤其是我的母。她常常痛心地对我讲: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在她哥哥结婚的前夕,家里的长辈们在布置新房,我母在旁边高兴地上一句,说是小桌上是不是可以放一瓶花?她的一位堂伯母就看着她说,“这里用不着女孩子嘴,女孩子的手指头,又当不了门闩!”这句话给她的刺激很大。
女孩子的手指头,为什么就当不了门闩呢?所以她常常提醒我,“现在你有机会和男孩子一样地上学,你就一定要争气,将来要出去工作,有了经济独立的能力,你的手指头就和男孩子一样,能当门闩使了!”那时知识女子就业的道路很窄,除了当教师,就是当医生,我是从入了正式的学校起,就选定了医生这个职业,主要的原因是我的母弱多病,我和医生接触得较多,医生来了,我在庭前阶下迎接,进屋来我就递茶倒,伺候他洗手,仔细地看他诊脉,看他开方。后来请到了西医,我就更感兴趣了,他用的温表、听诊器、血压计,我虽然不敢去碰,但还是向熟悉的医生,请教这些器械的构造和用途。我觉得这些器械是很科学的,而我的母偏偏对于听听背等诊病方法,很不习惯,那时的女医生又极少,我就决定长大了要学医,好为我母看病。父很赞成我的意见,说:“古人说,‘不为良相,必为良医’,东亚病夫的中,是需要良医的,你就学医吧!”
因此,我在学校里,对于理科的功课,特别用功,如代数、几何、三角、物理、化学、生物以至于天文、地质,我都争取学好考好,那几年我是埋头苦读,对于其他一切,几乎是不闻不问。
五四运动时期,我是北京协和女子大学理预科的一年生,在学生自治会里当个文书。运动起来后,我们的学生自治会也加入了北京女学界联合会,我也成了联合会宣传之一员,跟着当代表的大们去大会旁听,写宣传文章等等。从写宣传文章,发表宣传文章开始,这奔腾澎湃的划时代的中青年爱运动,文化革新运动,这个强烈的时代思,把我卷出了狭小的家庭和教会学校的门槛,使我由模糊而慢慢地看出了在我周围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中社会里的种种问题!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几乎都有问题。这里面有血,有泪,有凌辱和呻吟,有压迫和呼喊 静夜听来,连凄清悠远的“赛梨的萝卜咧”的叫卖声,以及敲震心弦的算命的锣声,都会引起我的许多感喟。
这时,我抱着满腔的热情,白天上街宣传,募捐,开会,夜里就笔不停挥地写“问题小说”。但是我所写的社会问题,还不是我所从未接触过的工人农民中的问题,而是我自己周围社会生活中的问题,比如《斯人独憔悴》就写的是被顽固的父所禁锢,而不能参加学生运动的青年的苦恼;《秋雨秋风愁煞人》写的是一个有志于服务社会的女青年,中学一毕业,就被迫和一个富家子弟结了婚,过了“少”的生活,从而断送了她的一生;《庄鸿的》,写的是一个女孩子,因为当公务员的家长,每月只能从“穷困”的政府那里拿到半薪,又因为这个家庭重男轻女,她就被迫停学,抑郁致死。在这些小说里,给予他们的就只是灰的暗的结局,问题中的主人翁,个个是消沉了下去,憔悴了下去,抑郁了下去。我没有给他们以一线光明的希望!理由是:我不是身当其境的人,就还不会去焦思苦想出死中求生的办法,……
[续冰心全集第七卷上一小节]而在我自己还没有找到反帝反封建的主力军--工农大众,而坚决和他们结合之前,这一线光明我是指不出来的!
那时,我还没有会到这一些,我只想把我所看到听到的种种问题,用小说的形式写了出来。这时新思空前高涨,新出来的刊物,北京和各省的,像雨后春笋一般,几乎看不过来,我们都贪婪地争着买、争着借,还彼此传阅。看了这些刊物上大、中学生写的东西,我觉得反正大家都在试笔,我为什么不把我的试作,拿出去发表呢。但我终究是大学里的小学生,思想和文字方面都不成熟,我不敢用自己的名字,就用了“冰心”这个笔名,而在《晨报副刊》上登出来的时候,在“冰心”之下,却多了“女士”二字!据说是编辑先生添上的,我打电话去问时,却木已成舟,无可挽回了。
我写得滑了手,就一直写下去,写作占用了我的大部时间,我的理科的功课就落后了一大截。因为白天出去作宣传,实验室的实验功课又欠了不少,那是无法补上的。在我左顾右盼之顷,在我周围的人们劝说之下,一九二一年,在理预科毕业之后,我就改入了文本科,还跳了一班。
就在这个时候,我开始写《繁星》和《春》。关于这两本小集子,我在一九五九年写的一篇《我是怎样写〈繁星〉和〈春〉的》文章里,已经提到了,大意是:我写《繁星》和《春》的时候,并不是在写诗,只是受了泰戈尔《飞鸟集》的影响,把自己平时写在笔记本上的三言两语--这些“零碎的思想”,收集在一个集子里,送到《晨报》的《新文艺》栏内去发表。我之所以不称它们为诗,因为我总觉得诗是应该有格律的,音乐是应该比较强的。三言两语就成一首诗,未免太单薄太草率了。在我重翻这两本集子时,觉得里面还是有几首有韵的,诗意也不算缺乏,主要的缺点--和我的其他作品一样--正如周扬同志所说的,“新诗也有很大的缺点,最根本的缺点就是没有和劳动群众很好的结合。”也就是说当时的我,在轰轰烈烈的反帝反封建的伟大斗争时代,却只注意到描写身边琐事,个人的经历与感受,既没有表现劳动群众的情感思想,也没有用劳动人民所喜爱熟悉的语言形式,等等。
我重新摘抄这篇文章的意思,就是说从“五四”时期,我走上了写作的道路以后,直到一九五一年从日本回以前,我无论是写小说,写诗,写散文,都因为我那时没有也不可能和工农大众相结合,生活圈子狭小,创作的泉源很快就干涸了,这也是我在“五四”后的作品,日益稀少的原因。
但是一个人不是生活在真空里,生活的圈子无论多么狭小,也总会受到周围气流的冲击和激荡。三十年代,中已经临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外有帝主义尤其是日本军主义的压迫侵略,内有腐败软弱的北洋军阀和蒋介石政府的欺凌剥削,任何一个中人,对于家民族的前途,都开始有自己的、哪怕是模糊的走出黑暗投向光明的倾向和选择。一九三六--一九三七年,我在欧美游历了一年,使我对资本主义世界,感到了不满和失望。回来正赶上了“七七事变”!
我又到了我的大西南--云南的昆明,和四川的重庆,尤其是在重庆,我看到了蒋介石政府不但腐朽反动而且险凶残,中的希望是寄托在中共产,和领导下的、真正抗战的中工农大众身上的。
抗战胜利后的一九四六年初冬,我到日本去了,在那里,我通过在香港的朋友给我秘密地寄来几本毛主席著作,自己研读,我也偷偷地收听解放区的广播。一九四九年十月,祖解放的消息传来,我感到了毕生未曾有过的欢乐。一九五一年,我们终于辗转曲折地回到了朝气蓬勃的祖!
一踏上了我挚爱的土,我所看到的就都是新人新事:广大的工农大众,以洋溢的主人翁的自豪感,在疮痍初复的大地上,欢欣辛勤地劳动,知识分子们的旧友重逢,也都说:
“好容易盼到了自由独立的今天,我们要好好地改造,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地为新社会服务!”
感谢的关怀和教育,使我有了学习和工作的机会,有了和工农接触、向工农学习的机会,这中间我还访问了好几个友好的家和人民 这时我感到了从“五四”以来从未有过的写作热情,和“五四”时代还没有感到的自由和幸福。
我引吭高歌,歌颂中共产和毛主席,歌颂伟大祖翻天覆地的变化,歌颂创造我们幸福生活的英雄人民,我描绘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幸福地生活的新生一代 这些作品多半是用散文的文学形式写下来的。我在一九五九年写的一篇《关于散文》的文章里,曾这样地说过:我们中是个散文成绩最辉煌,作者最众多的家 不管他写的是“铭”,是“传”,是“记”,是“书”,是“文”,是“言”,都可以归入散文一类 散文又是短小自由,拈得起放得下的最方便最锋利的文学形式,最适宜于我们这个光彩辉煌的跃进时代。排山倒海而来的建设事业和生龙活虎般的人物形象,像一声巨雷、一闪明电在你耳边眼前炫耀地隆隆地过去了,若不在情感涌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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