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粮食。末帝同意了。不久又上奏,怀、孟二州的租税,请指挥由忻州、代州输送缴纳。朝廷因为边防储备不够,下诏令河东储藏有粮食的百姓,按量抄收借取,并在镇州支付绢丝五万匹,送到河东充作广泛采购粮食的抵价物。这个月,北面转运副使刘福配以镇州百姓车子一千五百辆,把粮食运到代州。此时水灾旱灾相连,百姓饥饿,黄河以北各州被运粮搞得十分困敝,逃散的人很多,军队的使者接连来到,督促运粮,因此百姓怨声更大。十八日,下诏要各州府设置医博士。二十三日,任前许州节度使李从昶为右龙武统军,任前彰国军节度使沙彦王旬为右神武统军。
七月四日,石敬瑭报告,斩杀挟马都指挥使李晖等三十六人,因为他们谋划叛乱。当时石敬瑭带兵驻守忻州,一天,军士喧哗,突然高呼万岁,于是斩李晖等人制止喧哗。御史中丞卢损上奏“:按照天成二年七月敕书所说,每月初一、十五日入阁,免去五日问候起居。臣以为中旬排列仪仗,有劳皇上,请允许只须每月第一天入阁,五日起居依旧。又按照天成三年五月、长兴二年七月敕书所说,允许各州节度使以及使相每年推荐僚属五人,其余推荐三人,防御、团练使推荐二人,现请求予以革除。又有长兴二年八月敕书,州县佐官兼任马步判官,一身两任,请予以禁止,依旧在衙门挑选人专任补充。”下诏说“:今后藩臣以及使相允许荐三人,其余允许荐二人,直属京防御、团练使允许荐一人,其余一并依从这个标准。”五日,回纥可汗仁美派使进贡特产。西京弓弩指挥使任汉权报告,六月二十一日与川军在金州的汉阴交战,我方失利,部下士兵除伤病员外,已到凤翔。这之前,銩稨镇将刘斌贝带部队进入川界,被蜀将全师郁击败,金州都监崔处讷受重伤,各州驻军溃散。金州防御使马全节收集州兵,固守获得保全。任枢密使刘延皓为天雄军节度使。十二日,任右神武统军沙彦王旬暂时主管云州。十三日,任徐州节度使张敬达兼任北面行营副总管。此时契丹侵入边境,石敬瑭多次请求增兵,朝廷军士大多在北部边地,前不久听说忻州各军喧哗呐喊石敬瑭万岁,末帝知道了不高兴,于是命张敬达为北军副总管,用来减弱石敬瑭的权势。二十五日,宰臣卢文纪等人上书,大致说:
“臣近来承蒙皇上召见,当面听到皇上说‘:凡是军国大小之事,利害与否,你们应该全部说出来。’臣等处在重要位置,奉皇上之命制定敕书,只依照事理而做,互相有职责上的区分,军队之事不在职权范围内,钱粮之事也不属于份内,如果陈说不同的意见,便像是侵权行为。况且我们才能不够有助于时世,见识又不够经营远略,因循五日一起居的旧例,在文武两班朝拜晋见之时,略微能对答一些话,回答皇上的咨询。卫士在阶陛周围站立,庶臣在殿廷两边排列,四面聚观,十手所指,臣等即使想各抒己见,这时怎么敢随意陈说?韩非昔日因进言之难而害怕,孟子也因受应对之责而忧虑。臣等奉行本朝政事,唐朝肃宗刚平定安史之乱,再度收复天下时,因经历过艰难,尤其勤于听政咨询。每当在正衙公开听取上奏言事时,总是广泛向群臣咨询,而在便殿商量谋划时,则仅仅与身边的辅佐大臣们对话。从肃宗上元年以后,在长安东大内置延英殿,宰臣如有奏议,圣旨或有特宣,都在前一天就有所闻。见面之时,只侍奉皇上,旁边没有卫士。劝善规过,可以尽情讨论;舍短取长,不必担心泄密。君臣之间,情理上很坦然。希望皇上仁慈依照过去事例,有时事关军国大事,谋划不定,皇上不能下决心,要询问臣等,则请依延英殿故事,在前一天传宣。有时臣等听说了些什么,关系到利害大事,难于形成文字,必须当面陈说,臣等也依旧例,在前一天请开延英殿。当君臣奏议时,只请机要臣僚侍立左右。乞求皇上稍释威严饶恕臣等的荒拙,我们虽然缺乏雄鹰搏击的能力,却能尽到葵花向日的情意。”
末帝下诏说:“你们都是济世的英才,治时的大贤,有的是在王业初兴时就参与其事,有的是在皇位传承时出过大力,辅佐之功都很大,良药苦口之言很恳切,请恢复延英殿制度,以伸张议政的规范。况且是各位先皇遗下规矩,是皇朝盛事,详细征引,的确值得叹赏。想来五日一起居,是先皇留下的规制,等到百官都退下,召四辅单独升殿,以温和的言语交谈,询问道理,商量急需解决的问题,也是昔日延英殿的流风遗响。朕接承大位,切实想遵守先法,将成其美事,不使兼听与偏信相冲突。其五日一起居,仍然照旧,一般的公事,也可以随便奏上。有时事关机要,理当保密,看事情的紧急与否,不限隔日,在当天就可在阁门等候,写成状子奏闻。请求面见言谈,即应当摒退侍臣,端坐便殿,听取议论,以勉慰宰臣。朕有时要见你们,也令当时宣召,只要能做到致理之实,何必拘泥于延英殿之名。有事尽可以讨论,有话尽可以陈述,应以交心为要务,不以逆耳为担忧。勉力倾尽谋略,以补足朕的寡昧。”末帝性情仁恕,听取采纳别人的话不知疲倦,曾在朝会时对卢文纪等人说:“朕在藩地时,听人说唐代为皇帝的端坐拱手无所作为就能使天下大治,大概是外面依靠将军校官,里面依靠谋臣,所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