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长编 - 崇祯长编

作者: 佚名37,550】字 目 录

忧。臣消弭无计,祗可与文武大小臣工,交相警戒省惕,侦探防护而已』。疏入,帝言:『地震异常,朕衷惊惕!其实图修省,安民防寇,巩护陵疆,不得疏玩』!

兵科都给事中曾应遴疏奏:『前得河北巡按御史黄澍之报,内云:「南阳于八月初五日献贼入陷矣」!彼武汉、蕲黄,既已恢复,而楚抚王聚奎,何以不偕方国安等俱往,而远驻长沙?岳州为湖南抚按信地,何以李干德、王聚奎、刘祚熙不行奏报,而湖北按臣乃先报耶?地方官不能固结人心,止办一走,岳州不守,则走长沙;长沙不守,则衡宝一带,皆非我有。楚中抚按文武官兵,将何之乎?此时左镇扼剿江州,尤宜分堵袁临。倘江省不戒,毋论溯流渡岭,闽粤相邻,江南财赋之地,必成中断。将顺风扬帆,直走长湖彭蠡,绕出浔江之东。江督师即拥师十万,艨艟千艘,措手何及乎?此臣所为大恐也。昨日又接得山西抚臣蔡懋德奏报,则云:「潼关于十月初六日闯贼袭陷矣」。彼白广恩先贼而归者,为潼关也,督师单骑渡垣曲而西者,亦为潼关也,岂白镇截断东贼逃奔老山之说,祗为差官伍学礼之捏报,而贼扮逃兵,假督师坐纛诈关之说验耶?今督师白镇何往?主客信地将领何在?而竟以天险予贼耶?入潼关则百二山河,全省震动。江寒水冻,在在可虞。彼此闭关,则休力三秦,渡河,则自无畿晋,必然之势也。谁为督师,而一败涂地,贻祸无穷,此臣所为大恐,臣又不胜大愤也!封疆决裂,事势至此,中外之臣,死何足塞?而中枢顾可以屡请告泄沓乎』?帝言:『贼闯西,秦、晋、蜀、淮、扬等处,均宜毖备。在廷大小臣工,凡可强兵足饷,用人灭贼者,各抒所见以闻。孙传庭、白广恩下落着迅行察明』。

升礼部主事林佳鼎为广东提学佥事。

都察院请差四川巡按,帝曰:『蜀路阻塞,新差到任何时?刘之渤料理有绪,应再留一年』。

庚子,抚宁侯朱国弼疏荐淮安海防同知黄铉谓:『铉本将种,生长边陲,曾遇流寇,颇多斩获。抚按以边才荐,今以病请休致,乞赐起用』。得旨察核。

礼部右侍郎李绍贤引疾求罢,优诏许之,令驰驿去。

闯贼犯山西,敕催守河。

闯贼人秦疆,敕催防河。

辛丑,汝宁真阳知县朱蕴疏言:『流寇作乱,十有余年。中原残坏,止存孑遗。初坏于一不知兵之陈奇瑜,次败于一笑谈风月之杨鹤,酿此大患。臣谓凡败事总制诸臣,皆咕哔书生虽稍闻兵法,曾未身历行间。一临军阵,谈虎色变。且机权在握,展缩自由,诸将遂成雉连之势,故每战不胜。臣□□成德间,虽间有二三制臣,稍获树立,然皆旷代奇才,未易多得者也。况今人才难得,宜有改易。乞暂停总制文臣,访边劳武臣之智勇兼备者,拜为大帅,督以十万之师,赐以尚方,副将以下,便宜行事。须命师出颖州,从滋袭汝,取河南,踞南阳,则豫、楚分而为两。再命秦、楚、蜀各抚臣扼军境上,不使贼逸出一步。惟以守为功,不以战为功。各按臣以措办粮饷为功,而不以战守为功。大帅惟贼是求,其一应事宜,无烦指顾。战守各有分任,自不难于成功矣。然总制须重监军。考之于古,有以太子代者,则监军诚非细事。再考会典,勳戚不许干预朝政,防危杜渐,固自有见;臣愚以为作监军可。何则?勳戚为天子亲臣,择才望素著者持节监军,可侔大帅。一以制其跋扈,俾官军中举动巨细,日夕得以上闻,诚便计也』。

工部都给事中汪惟效疏奏汴河塞决无闻,帝言:『汴河修筑经年,近来何无奏报,殊属延误!着察钱粮有无全到及工程期限,逐一奏明,该部速行振饬』。

户部员外郎杨延宗遵旨奏明,戴运昌侵饷一案。得旨:『据奏:戴运昌发银陆两,原未到易,径行瓜分,并求嘱私书,着作速察明究夺』。

吏科给事中左懋第疏奏闯寇窥渡情形。得旨:『据称闯贼造船甚多,狡谋叵测,其九江、安庆一带,宜加意毖防,力遏东窥,毋致疏玩』。

命陆卿鸣掌锦衣卫南抚司印。

赐张国柱祭七坛,加祭二坛,造坟安葬。

谕兵部:『平贼镇臣左良玉等专攻逆献,奉有屡旨,其前恢复会城有功,并所过地方备御事宜,已有谕旨。但贼根未深,流毒已远。该镇驻师九江,恐鞭长不及,可即同抚按臣王扬基、黄澍移驻武昌。仍听相机灭贼,以膺通侯之赏』。

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请选用废将,从之。

大学士王应熊疏荐将材;原任蓟镇团练总兵官左光矍、原任山海总兵官尤世威、侯拱极、原任副将王世宠、原任参将白国印、原任蓟镇都司张光显、侯京、见任凤县游击赵启祥、见任白水守备王茂才、空闲游击康进忠、都司刘承训、守备柳文宠、左福、空闲指挥同知尤建鼎、千户刘光裕、百户曹捷、滇羌游击鲁希圣、见管宁夏坐营都司赵光瑞、锦衣卫指挥同知李天俞、原任大松山守备祁廷谏、原任榆林守备王国栋、西宁卫指挥使王云龙、原任守备王玉、西宁卫指挥加衔守备韩进国,汉羌总兵官标下战将加衔都司等官共八员:王有臣、齐陞、张得俊、赵之魁、胡友、宋汝安、撒应科、牛世英。章下所司。

大学士王应熊疏奏:『臣观迩来用人之途,亦甚易矣。登甲不数年而巡抚,履任不踰年而骤易。纪纲未必粗布,肯綮何曾熟尝,真以官为传舍也!推官即升监临,知府即界节钺。名分转换,凌替易生,真以官为戏场也!此固由缺多人少,为通权济便之计,乃其治效亦可观矣。州县长令,民之所托命也。甲乙明经选除之外,有保举,有宗室换授,有明经特恩,号为御进士,一时彬彬,无不颂皇上恺悌作人、爱育黎首之德意。然循良之绩,未见大着。盖保举之法,知人实难,夤缘请托,参乎其间。至于换授亦然。其营缺于铨司,通胳于胥吏,无以异也;干谒于巡方,乞援于贵耍,亦无以异也。然皆取偿于穷民之骨髓。迩日制科之额广至四百人,亦足用矣。请停罢诸科,俾仕路少清。新授刍牧之任者,极力保障,所谓用人当谨其始者,此也。屯田裕边长策,若阡陌果开,虚仓咸实,本色渐足,折色可减,岂非至幸?臣独于屯官而疑之。稽考历来之典制,山东巡抚,原带营田,沿边各道,多兼屯田者,则祖宗朝之良法,必有深意。今各处治屯道厅,莫不是废闲起用,似乎为人设官,非择官任事之意。将来屯租,不至抑勒摊赔,虚册报登,即可矣。钞法始于宋末,国初以济度支,利赖实多。但民间不习于耳目者,二百余年,一日骤用,保无窒碍乎?闻高皇帝行钞时,盖用严刑以法之,今中外人心■〈亻匈〉汹,未可复用峻法。屯钞二事,臣愚恐将来所获,不如始愿,而更有欺隐之弊,纷扰之烦,所谓立法当虑其终者,此也。臣从田间来,草野愚陋,不识大计,辄此妄议,以备庙堂采酌』。疏入,帝是其言:『向来用人,未尝凌躐,骤陞殊非政体。以后内外大小各官,还遵旨久任。屯钞事在必行,务期裕国足民,不得欺隐滋弊。章下所司看议』。

帝谕:『督臣王永吉奏:筑台护关,关系防御事宜,该部先发银二万两,工部发银八千两,户兵二部各发银二千两,毋得争执贻误』。

帝谕:『推知截俸,至今年十月停止。其经征钱粮,如有未完,蒙溷起送,该抚按藩司官,一并重治。仍遵前旨,三途并用,兼选乡贡』。

壬寅,冬至祀天,礼部奏请亲诣行礼。

冬至,帝御殿,受群臣朝贺,赐百官宴,免命妇朝。

大学士王应熊疏奏:『臣器质卑庸,不堪用世。奉召以来,凛刻期到京之旨,惟知趋命为恭,不复计其冥行而颠趾矣。次良乡,拟缮疏控辞,不敢轻入国门。伏念中外交警,圣心焦劳,臣子拟当伏候天阍。且万里间关而来,近在咫尺,不一觐宸颜,无以展狗马恋主之忱。是以星夜趋跄,拜瞻丹扆,兹获重睹天日,不觉悲感交并。惟是多事殷忧之日,非具大过人之才,无敢担荷重任。如臣碌碌,试而不效,已见于前今以黯劣之夫,处深密之地用孤危之迹,立震撼之冲,此臣所为战悸而罔措者也。伏望皇上悯臣愚昧,特许退归,昭朝廷宽厚终始之恩,全微臣硜鄙进退之节』。疏入,帝优诏许之。令驰驿回籍,遣中书杜如胤护行。

兵科给事中傅振铎回奏疏云:『臣于本月十三日,见锦衣卫都督同知骆养性题:为大逆辇金事,奉旨:「高擢等,刑部讯拟速奏。傅振铎、刘昌,何故发名帖,抹职名?许密奏。着自行回奏」。臣自乙卯从蒙城调繁永城,三年拮据,控驭逆超,所以防之者独严,而超所以恨臣者为独深。臣禁超不得多蓄家丁、招亡命。臣自练亲兵二千,列营四门,及奉命行取,犹视事地方两月,权饷千余,广兵八百其事故不与刘超。而与乡神魏景琦、生员丁启胤、王琦珍。凡以削其翼而掣其肘耳。臣离任四月,而难端大作,遂杀魏景琦、王琦珍等。虽幸毒不及臣,而及臣所亲信倚任之人,岂止怒甲及乙而已哉?臣闻其事,即具「大伸国法,秘饬军机,以诛叛逆」一疏。正月二十六日,奉御批:「本内歼叛机宜,兵部密议速奏」。臣并以书通故抚臣王汉,欲其以智取逆超,不意机泄事败,戕抚囚绅,屠城踞邑,臣有「具遏叛之便图」一疏。二月初四日,奉御批:「兵部看议并复」。忽于二月初旬后,有丁魁楚家人丁继文,来臣寓禀说:「本县王仲宝等来京门禁严谨,不得轻进,乞发一帖炤验」。臣于是时思见永城人,如闻谷音,急取名帖,与坐门诸臣,求其察验放进,此微臣发名帖愚昧之缘因也。及王仲宝等来见,哭泣在地,云:「望臣救活一县百姓,保全合邑绅衿」!臣曰:「谓何」?答曰:「刘超见今踞邑叛县,囚胁练国事、丁魁楚等。逼写公疏,以求解豁」。臣即叱之曰:「名节俱在,城存与存,城亡与亡,何得为超代作此疏」?王仲宝等又云:「此疏不系练乡宦原稿,系刘超所改作也」。臣曰:「既如此,断不敢轻渎圣明,恐于汝永乡绅幽囚忠愤之意,不能自白,不敢具陈,即欲具陈,必先具密本奏明,以见逆超胁逼之狡谋,以见乡绅被胁之苦衷,或可乘机图事,故当日商酌及此。旋思臣已两有密奏,恐烦言渎听,无益军机,随即中止」。此微臣所拟议而究竟未敢密奏之缘因也。至刘超所改疏稿,列丁启睿职名,臣问:「启睿何在」?答曰:「见在郧阳集,去县四十里」。臣因而诧之曰:「刘超逼胁众绅,改削本稿,溷列职名,其欺罔无足论矣,尔等因众绅被胁,持逆超改稿来京缮写,而不论被胁与未胁之人,径书入告,不几诳乎?自无以服启睿也」。故臣为抹之,以示必不可上闻之意,此则臣抹去职名冒昧之缘因也』。

升李景廉南京国子监司业。

帝言:『湖南按差,着归并湖北,专责王澍料理,准宽限六月覆命,敕书即撰颁给』。

南京山东道御史陈良弼疏荐旧台臣今岭西道方震孺、原任郧阳抚治袁继咸、安庆兵备佥事张亮,三臣足任封疆。帝言:『已俱有旨』!

甲辰,选庶吉士周钟等二十六人。

福世子由崧疏奏:『河朔以黄流为门阈,而畿辅以怀卫彰为屏翰,然闯贼自扰乱豫中以来,未常忘念河北。向以河雒未陷,犹有举动夹击之虑。今大河以南,一望荒凉,所隔者惟此盈盈衣带,贼众数十万,无可肆掠,加以大兵驱剿,势将不间道以屏秦,必窥渡口以越河。则我之戒严,不可刻容疏略。若河防有法,使河朔无恙,畿辅晋东半壁咸安,可以制贼死命。讵期贼大股忽于七月二十九日,抢船渡过武涉,河干闻报,警惕莫措,臣母啼泣靡宁。幸抚臣秦所式率同镇道诸臣,奋力格剿。贼见我有备,于八月初二日仍渡而南矣。贼今伏移犯巩、许、河口甚急,所虑大股豕突而来,河北兵单。前见按臣苏京「覆请量添防护之兵」疏内,实在兵数,历历言之,详矣。矧黄河迢递千里,以不满万之卒,欲御数十万之寇,不异螳臂当车。恳乞急敕枢部诸臣,议简重臣,提调兵将,专任河防,兼集山左、山右、畿南附近之兵,统以道将,移镇河干,使贼匹马不渡。则三府六藩,重地得宁,畿辅晋东目安,而神京可巩固无处矣』。章下兵部速议。

左都督田弘遇疏奏:『幼子敦吉为皇贵妃胞弟,蒙恩授以都指挥佥事。卑微一官,不足以延贵妃遗泽。请照神庙郑贵妃胞弟国泰例,授官左都督』。又为妻侄吴吾贤乞恩授锦衣卫指挥佥事,谓吾贤曾经继嗣也。

给吴襄俸廪,用蓟辽总督王永言请也。

帝谕:『吏部所举各官,须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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